第65章 正文完
顏爸焦灼的在客廳走來走去,眉頭擰得很緊。
旁邊的少年不如往日那般沉穩淡定，一直觀察長輩的舉動，很是謹慎,「顏叔。」
「想不通,你倆怎麼……怎麼談戀愛了呢！」顏爸負手而立，站在他面前長嘆了口氣。
一時間，他也拿不準顏爸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沉吟片刻,認真的回答：「我喜歡顏顏。」
「……」很好,夠直接，夠坦率。
也沒說別的，只是很坦誠的表明自己心意,同時解答了顏爸所有疑惑。
「顏叔是覺得我哪裡需要改正,可以直接告訴我。」他沒問顏爸對他有什麼不滿意，因為不管顏爸是否滿意，他都只會去爭取。
只不過,在面對喜歡的女孩子的父親時，會有些緊張罷了。
正當他腦海中已經凝聚出許多種攻略岳父的方法時,顏爸再次開口,「我覺得你挺好的啊。」
江遲舟緩緩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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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走向似乎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來來來，坐。」顏爸客氣的把年輕人指引到沙發旁。
江遲舟稍稍整理衣服，正襟危坐。
「從小到大我雖然很少陪著希希,但我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她，她的事情我也是看在眼裡的。你們小時候總是吵架,甚至打架，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懂得體諒對方。我只當是你們這些孩子長大了,懂事了，我就想著，你們雖然打打鬧鬧，關係卻比親兄妹還好。」
「原來你們都知道，還以為……」江遲舟掩唇輕咳了聲，幼年心性幼稚，總有處理不好的時候。
「以為我們不知道是吧？」顏爸笑著搖頭，「你們兩個小時候就是見不得離不得，在一起要打架，不在一起又要找。」
他到現在還記得，小時候女兒的犟脾氣，在小區樓下跟江遲舟打了一架，面對面發誓一周不理他。結果，那時候剛好江家一家三口出去旅遊，顏希誤以為對面搬走，站在門口又哭又鬧，直到江遲舟回來肯罷休。
這件事情印象太深刻，顏爸不禁感嘆，「我當時就在想，幸虧你們沒搬家啊，不然那丫頭又得哭一陣了。」
他們住得近，長輩交好，曾經聽說江家買房準備搬家。成年人當然是笑著道賀，回屋見到女兒，想著小丫頭又要鬧一陣，可誰知，過兩天又聽對面說，不搬了。
雖然不知道江家的計劃，但聽到這樣的結果，還是挺高興。
江遲舟道：「的確有過搬家的打算，不過，是我說服了爸媽。」
「你？」話說到這一步，顏爸心裡大約猜到他想說的原因，「總不會是因為我家希希吧？」
「是。」他坦誠直率，「的確是因為她。」
「那時候你們才多大！」顏爸覺得不可思議。
「您放心，我跟她是今年才走到一起的，搬家那年我跟她的關係不算太美妙，但我很清楚，如果搬走了，我會後悔。」或許等長大了，會遺憾當時為什麼要離她更遠。
好在，他當初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對於江家來說，房子買了都是屬於自己的，並不是非要搬走，所以，他選擇了留下。留在當時對於而言還是「討厭鬼」的鄰居對面。
一席談話後，一老一少差不多都摸清了對方的態度。畢竟是熟悉多年的人，跟從外面帶回家的陌生人不一樣，於是江遲舟更加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
顏爸本來對這年輕人就十分看好，當初腦筋沒轉過彎才會以為他們是經年累月的兄妹情！如果說開了，他才驚覺自己錯過了許多真相。
比如溫家出事的那天晚上，女兒驚慌失措的跑去醫院安慰江遲舟，最後還為他哭紅了眼睛。
又比如他倒在醫院的那天，江遲舟半夜從學校趕到女兒身邊，後又對他這個「鄰居長輩」格外尊重。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不過，對付女兒，他自有一套。
下午，顏希終於隨母親一起趕回家，衝到家門口就見親爹挺直腰背坐在沙發上。見她過來，顏爸也不吭聲，始終沉著一張臉。
「爸爸~」會撒嬌的女兒又黏上他。顏爸眼皮子一跳，差點沒繃住。
「爸爸，我都聽他說了，你同意了對不對？」
「你聽誰說的？我同意什麼了？」顏爸裝作不懂，似乎很嫌棄的拉開她的手，「你們瞞了這麼久，乾脆一輩子都別說出來好了！」
一輩子不說？那豈不是永遠不能在一起的意思？
她在心裡把那個不靠譜的男朋友罵了一遍，說好的讓她「安心」，結果她面對的是什麼？看來江遲舟根本沒搞定她老爸！
太笨了，真是的！還得她親自出馬。
她把一隻手放在心口位置，真誠的呼喚，「我親愛的、敬愛的父親大人，你要相信，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瞞著您不是我們的初心，只是因為……」
「哎呀呀！」實在受不了女兒這幅矯揉造作的姿態，顏爸趕緊打斷，「停停停，別在我跟前演！」
計劃失敗，顏希嘴角一癟，又纏了過去，挽著父親的手，「瞞著您是我們不對，但我們不是害怕您不答應嘛，就像現在這樣。」
「想好了？」顏爸瞥過眼。
「爸爸，我真的很喜歡他。」說完覺得不夠，顏希又補充，「他也很喜歡我的！」
年輕人總是有燃燒不完的活力，對未來充滿無限希望，他們的眼睛裡有光彩。看到女兒堅定無畏且自信的模樣，顏爸發自內心的流露笑意，面目更加慈祥，眼角褶皺更加明顯。
他老了，女兒還年輕。
他摸了摸微澀的眼角，緩緩說道：「我跟你媽媽遇見得晚，年輕的時候也有幾段失敗的戀情，我其實是不太相信年輕人口頭上的承諾。」
顏希似乎想要開口爭辯，卻被顏爸阻止。
顏爸長嘆一口氣，寬厚的手掌覆上女兒的手背，傳遞著力量，「不過，你們兩個的情況跟大部分人都不同，你們已經相伴數十載，爸爸希望你們能走到最後。」
聽到最後那句話，顏希眼裡放光。
她知道，父親這是同意了！
自從戀情被發現，兩人就一起跟雙方父母坦白，過程比他們想像中的要輕鬆許多。
回到學校後，顏希的學習狀態跟以前差不多，江遲舟的時間卻更加緊張。那半年裡，他參加過兩次比賽，全都拿了個獎，全校都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上過市級採訪。
優秀的人才總是搶手的，在他還沒有畢業之前就有多家公司向他拋出橄欖枝，按照蔣惟許的說法，江遲舟什麼時候都不愁出路。甚至不用去找工作，工作就會自動送上門，且是許多普通職員羨慕不來的薪資。
江遲舟大四那年，進入世界五百強的一家企業，在學習期間，接觸到志同道合的忘年之交，也是他的伯樂。
有些人，天生就不滿足於按部就班的生活，他們有才能、有拼勁兒、有夢想！
在伯樂的支持下，江遲舟開始計劃創業，江父看過兒子的策劃案，比他想像中還要精彩。江父本身也是網際網路技術行業，他尊重孩子的決定，選擇相信孩子的能力，投入資金支持創業。
創業初期是意想不到的艱難，除了資金，還需要招攬人才，江遲舟想到了一個人。他找到了大三的時奕，那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對方比他想像中的更有魄力，時奕同意參與他的創業計劃，不過，不是成為打工的職員，而是以合作人的身份參與其中。
合約簽訂之際，兩人達成共識。
這段時間，大四的顏希已經開始實習，父母建議她考研，顏希卻不願意繼續埋頭讀書。她想畢業之後就去找工作，開始另一種新的生活模式。
今天是周六，顏希放假在家，卻沒躺在舒適的沙發上休息，而是在廚房跟那堆柴米油鹽鬥智鬥勇。
菜板旁邊擺著平板，她正在跟虞稚一進行視頻通話。
「我找你說的做了，可那味道還是不對！」到目前為止，她已經在廚房耗了三個小時。
顏希會做飯，但僅僅是普通的小菜、普通的口味，勉強能入口的那種。
接觸虞稚一後，她發現虞稚一的廚藝特別好，江遲舟跟時奕忙碌的時候，虞稚一就會在家裡做出色香味俱佳的營養餐，她聽完心裡有些自責，覺得自己這個女朋友不合格。
一時興起在網上搜查美食教程，斷斷續續買回許多材料，可最後……結果很不理想。
她天生就不適合廚房，每次做完都氣呼呼的把東西全部倒掉，因為真的很難吃，她自己都嫌棄，更不好意思送到江遲舟面前。
直到，那天去虞稚一家裡，看到桌上香噴噴的菜餚後，她再次受到打擊和刺激，緊緊握著虞稚一的手，請求她教導。
在虞稚一的廚房裡，有人手把手教，做出來的口味其實並不是她的真實水平，現在隔著屏幕就露餡，顏希有些沮喪。
「其實，也沒關係的，你有這份心意且為之付出了行動，已經很好了。」虞稚一說了許多安慰和鼓勵她的話，但這並沒能說服顏希。
對她來說，沒做到就是沒做到，好難過啊。
「唉……」
江遲舟今天的又是加班到很晚才回家，他對食物並不是很在意，吃飯只為填飽肚子。瞧見顏希沒精打采的樣子，江遲舟關切的問了幾句，顏希只說跟工作有關。
飯後，江遲舟開始收拾碗筷，顏希伸手去搶，「我去洗吧。」
「不要縱容我違背承諾。」江遲舟推開她的手，包攬了洗碗的活兒。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說過這些事務都歸他，而他現在已經忙碌的工作沒辦法準時替顏希準備三餐，已經很抱歉。
步入社會的確有許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但他不想讓顏希覺得，時間會淡化他對她的承諾與愛護。
而且，曾經那個天真快樂的女孩，已經為他學會了很多。學習烹飪、打理家務，或許她沒有做到完善，可在他眼裡，那就是最好的。
做完這些瑣事，江遲舟一頭扎進書房，面對電腦處理工作，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中途顏希給他送過一杯牛奶，就沒再打擾。
他們從沒有要求對方為自己改變什麼，但在這漫長的時光中，他們一直都在為對方而努力。
於是第二天，顏希再次打通虞稚一的視頻，請求她幫忙。
在廚房磨了一天，終於成功！
等到下午，顏希算著時間開始做菜，打算給江遲舟一個驚喜，結果一不小心，刀口划過手指，滲出血。
她趕緊處理傷口，到茶几底下的抽屜去找創可貼，卻發現不在這裡。
腦子裡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江遲舟，掏出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但在撥出前一秒，她又收回手。
江遲舟每天工作加班，這種小事就沒必要讓他分神。
她自己下樓，在附近的藥店裡重新買了一盒創可貼，把傷口包紮好。
離開時，她看見一個年輕的男人背著年輕女人急匆匆的走進來，跟藥店醫生說女孩的腳不小心被劃傷。
恍惚間，她想起很久之前，有個橫眉冷眼的少年小心翼翼托起她受傷的腳。不自覺的，露出淡淡微笑，忽然覺得傷口也沒有那麼痛了。
貼過創可貼的地方遮不住，江遲舟下班回來第一時間就發現她的不同，握著手腕問她怎麼回事。
顏希只說不小心劃傷了小口，「其實就是留了一點點血，但我怕不小心沾到水才用創可貼的，真的沒啥事。」
江遲舟一扭頭，又看見了茶几上的創可貼盒子，他記憶力好，這是剛出現在家的新物。
他好像，並沒有把顏希照顧好。
那天他緊緊擁抱著顏希，埋在她頸窩間不斷地道歉，「對不起。」
「是我自己粗心大意，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也不知道是手上的傷口作痛，還是她的內心委屈，靠在他的懷中就忍不住掉眼淚，「江遲舟，你不要跟我道歉。」
這一年，他們好像真的在突然之間長大了！
年關將至，爸媽紛紛打電話過來，問他們今年的假期安排。
現在一個工作繁忙，一個實習也算是上班，假期跟以前不一樣了。
顏希這邊還好，不存在加班一說，國定假日都能休息，主要是看江遲舟。
他說：「我儘量把除夕和新年兩天空出來。」
今年的安排有些不同，江家那邊的親戚在旅遊區建了一幢度假別墅，邀請他們一起過去慶祝。
江家邀請了顏家父母，一番客氣之後，說定了這事兒。
雖然他們兩家現在的兒女還沒有正式在法律上確定關係，但兩個孩子感情深厚，結婚只是早晚問題。
別墅很大，給他們分配了靠窗的房間。
顏希坐車過來的時候有些不舒服，在房間休息了一下午。
江遲舟就比較慘，因為江家那邊的親戚家有小孩，大人們組了自己的局，兩個孩子就纏到了江遲舟身邊。
顏希睡醒後給江遲舟發了消息，後又收到江遲舟發來的照片，是他隨手拍的連個小孩，照片有些糊。
當初被江遲舟用糖忽悠著喊顏希阿姨的兩個孩子長大了許多，但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小孩。
江遲舟發來語音，「到窗口來。」
起床穿上厚厚的外套，顏希拉開厚實的窗簾，低頭望去，只見江遲舟帶兩個穿得紅紅火火的大棉襖的小孩站在樓下。
她揚起手沖他們揮舞，「你們在幹什麼呀？」
樓下三人沒有第一時間回她，只看見江遲舟蹲在兩個小孩面前，不知道說了什麼。
顏希滿臉疑惑，正打算轉身下樓時，又收到江遲舟打來的信息，就兩個字：【別動。】於是她繼續站在原地。
兩個福娃娃似的孩子並排站在一起，雙手舉過頭頂比心，對著窗口大喊，「小舅媽我好喜歡你。」
顏希粲然一笑，正思考著怎麼回應兩個孩子的喜歡，又聽到他們異口同聲的喊：「小舅舅也好喜歡你啊！」
於是，笑容更燦爛。
「我也好喜歡你們呀！」她再也等不及，衝出房門跑下樓去。
晚飯後，那幾個中年男人坐在一起談天說地，兩個小孩被母親帶出去，宋嫻拉著趙秋靜找到了自家的兩個孩子，準備叫上他們一起打麻將。
一開始江遲舟以「不會玩」為由拒絕，但宋嫻說：「人不齊，你們兩個就湊個數吧。」
兩個母親執意如此，顏希先點了頭，江遲舟不得不參與。
因為四人關係複雜，在開局前，兩位母親先說定：「先說好，咱們這局，誰也不准讓著誰！」
「沒錯，我們可是有經驗的，誰放水，一眼就看得出來。」
既然兩個長輩發令，晚輩也就順著他們的意思。
顏希是牟足了勁在折騰，但她牌運不好，也拼不過兩個經驗豐富的長輩，只能眼看著剛收到的壓歲錢慢慢減少。
偏偏，面對親媽和未來婆婆，她不好意思表現得太摳門。
扭頭看見江遲舟也輸了不少，基於勝負欲這點，她心裡舒坦了，「你也輸了，這麼一想，我就不是最慘的那個。」
但就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局面開始扭轉，江遲舟已經摸索出經驗，並且開始算牌，連勝幾把。
顏希的眉頭皺得老高。
關鍵時刻，顏希凝神靜氣，期待江遲舟打出一張有用的牌。
對面的人嘴角含笑，幽邃的目光從她緊張地表情上掠過，放下手中原本決定出的牌，換了另一張。
「咚——」麻將牌正面向上，落到桌上。
顏希驀然睜大眼，笑嘻嘻的推開牌，「胡了！」
打了這麼多把，她終於贏了！
之後，就輪到她占上風。
「我轉運了！」她高興得很，不僅贏回了自己的壓歲錢，還有額外福利。
趙秋靜跟宋嫻對視一眼，紛紛搖頭，低聲笑了句：「傻姑娘。」
那兩個說著不允許放水的長輩，親眼看著江遲舟費盡心思把好牌送到顏希手上，最後，她賺的金缽滿滿。
「還好答應了，我真是太高興了。」顏希數著錢，為自己的決定沾沾自喜，摸著那把紅色紙鈔，心裡特別滿足，「江遲舟，我贏了好多！」
「嘖，瞧你這齣息。」
「我可出息了，你這個輸家沒資格說我！」作為勝利者，她理直氣壯。
「無所謂，我不在乎。」江遲舟聳了聳肩，雙手插入兜里，當真是一副灑脫模樣。
兩人聊著聊著往樓上走，發現剛才爸爸們喝茶聊天的地方已經不見人影。
「咦，爸爸和叔叔他們不見了。」
「換個地方繼續喝茶而已。」
「不，他們剛才下棋了！」顏希指著桌面上的物件，慢慢走過去，向他證明，「棋盤都還在桌上擺著呢！」
象棋已經收起，規矩擺放在桌上，剛剛走運的顏希突發奇想，拉過江遲舟的手，「來來來，我今天運氣超好，我要跟你單挑。」
「你……確定？」江遲舟微眯起眼。這傢伙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跟他單挑象棋的……全場放水的麻將局麼？
但顏希不這麼想，今年來到度假別墅，吃的東西、看到的景象都與往年不同，連跟親朋好友相處的方式都不一樣。她都能跟長輩們搓麻將了，跟江遲舟PK象棋有什麼可怕的？
於是她把江遲舟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對方，搶了紅色棋子開始擺棋，「我要紅色，紅紅火火，開門紅。」
江遲舟笑她幼稚。
開局的時候，顏希信心滿滿，但很快她就發現有輸掉的徵兆。
棋盤上的紅色棋子慢慢被吞掉，顏希心裡開始打鼓，瞥見桌邊的茶水，靈機一動，「咳咳。」
她捏著嗓子咳嗽兩聲，「我口渴了，你給我倒水。」
江遲舟沒吭聲，默默站起來，轉身去給他倒水。餘光瞥見一隻手在棋盤上迅速操作，他收回視線，把倒好的茶杯遞給她。
然後，他就連續輸了兩顆棋。
但很快，紅色又落下風，顏希再次抬頭，沖他眨眨眼，「舟舟，你好久沒喝水了，是不是有點渴了？趕緊喝水補充補充。」
「行，我渴了。」於是他給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過了一會兒，在顏希著急找不到理由時，他已經給自己鋪好台階，一口飲完杯中茶，「不好意思，暫停一下。」
他再度轉身。
或許是顏希良心發現，這次沒有再動手腳，於是他只好……
「唔，走錯了，不過落子無悔，就這樣吧。」江遲舟「不小心」走錯，等於給對方送棋。
顏希眯起眼，「你確定？」
「我得尊重遊戲規則。」他很肯定的說。
顏希徹底綻放笑容，因為她看見了勝利的曙光，一鼓作氣讓紅棋侵占對方的領土，直到「將軍」。
「江遲舟，我贏了！」她舉起吃掉的黑字，表情很是得意。
少年悠然放下茶杯，向勝利者低頭，「嗯，我認輸。」
不知何時，外面突然燃放起煙火，顏希跑到窗邊，拉開左右兩扇窗戶，抬頭望去，這個方向正好看清煙花綻放的瞬間。
璀璨、明亮。
旁邊興高采烈的女孩突然握住他的手，她依然被煙花吸引，卻永遠不會忽略掉他。
江遲舟微微撇頭，眷戀的目光落在她的臉龐，褪去所有桀驁的天性，曾經那個不願服輸的少年終究學會了溫柔。
萬家燈火，繁星閃爍。
在愛的世界裡，輸贏真的沒有那麼重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