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選拔不良人
李淵想笑，作為主帥，有這麼一個能發出不同生意的手下，不讓裴寂一個人說話，他很高興。
但這番言論過於武斷，儘管他愛聽這樣的話，但也要考慮到行動後的各種後果，包括不好的。
餘光瞥見有人慾言又止的模樣，李淵正色道：「任瑰好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任瑰垂眸出列，掩下心中的驚訝，緩緩說道：「河東郡原有五萬重兵駐守，幾日前，朝廷徵調的援兵有兩萬已到達河東城，後續還會有軍隊增援關中。
「我認為應該在關中援軍到來之前，從龍門直接渡過黃河，招降附近義軍，奪取潼關北面的永豐倉。
「如此，我們就能將整個關中捏在手心，再取長安就容易得多。」
任瑰是剛投奔義軍的河東戶曹，他對河東郡的了解比李淵等人要清楚得多，所以他的意見，李淵比較贊同。
李元霸也贊同任瑰的意見：「任戶曹說得對，屈突通身經百戰，河東城又有重兵把守，我們短時間內很難攻克河東，何必浪費時間浪費兵力。
「趁著隋軍援兵未到，我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定能迅速將長安攻下。」
劉文靜道：「沒錯，兵貴神速，我們不能耗費時間去攻打河東城，否則就會給長安足夠的時間準備，白白貽誤戰機。」
「話不是這樣說。」
裴寂反駁了一句，又往中間走了兩步，對李淵說：「剛才宋參謀的話說得沒錯，我們不能只考慮到好的一面，而忽視壞的結果。
「誠如任瑰所說，援救長安的軍隊陸陸續續會抵達關中，萬一我們攻不下長安，河東就會阻止我們撤退，再加上朝廷這些援軍，到時恐全軍覆沒。
「但若是我們先攻克河東，保證退路的安全，軍心也會更穩固。
「而且河東是長安的門戶，一旦河東失陷，關中人心自散，長安指日可取。」
眾人紛紛發表意見，贊成先攻克河東的將領占多數，李淵一時拿不定主意。
宋金剛摸著虎口想了想，兵貴神速，但後患也不得不考慮。
謹慎的李淵沉默良久，終於是做出了一個選擇：「既然不能面面俱到，那我們還是先緩一緩，待我與關中的義軍取得聯絡再說。」
會議結束後，李淵親自給關中勢力最強的義軍首領——孫華寫了一封信，意在招撫，然後派快馬送去了關中。
宋金剛正在和李元霸商議：「既然唐公決定暫緩進軍，我看不如將不良人軍的選拔提上日程吧。」
李元霸放下輿圖，抬頭看他：「你準備怎麼選拔？」
「你才是未來不良人的主帥，這個問題不是應該你來想嗎？」宋金剛做出一副詫異模樣。
李元霸哈哈大笑：「你早就想好了吧，還要我想什麼？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能省則省，能偷懶就偷懶！」
「嘿嘿」宋金剛摸著腦袋，笑了一下，李元霸這點好，一點都不忌諱自己的缺點，讓人相處很舒服。
「說好了，不良人的訓練選拔都由你操刀，我不插手，只協助。」李元霸重重地強調了一句：「我這人一向信守承諾，說話算數。」
宋金剛「嘻嘻」笑了一聲，眸中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狡黠：「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他立刻命人叫來新軍的竇海平：「竇兄，吩咐你的兩千精兵準備好，明日進行不良人的選拔，叫他們做好準備。」
所謂不良人，是針對占領長安後，諾大的城市需要治安人員。
李元霸就跟宋金剛提了一下，沒想到他真的給想出來了。――
第二日，當宋金剛和李元霸來到約定的山坳，看見密密麻麻的人影，頓時就傻了眼。
宋金剛將目光投向竇海平，驚詫道：「這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他剛才粗略地計算了一下，起碼有上萬人。
竇海平有點無奈：「聽說是選拔不良人，他們嚷嚷著都要來參加選拔，我攔不住。」
很多士兵竇高聲說道：「既然是挑選精兵中的精兵成為不良人，那所有精兵都應該有資格參加選拔。」
整齊排列的士兵們齊聲喊道：「沒錯。」
聲音響亮整齊，威震山林，響徹雲霄。
宋金剛耳邊頓時響起了一陣轟鳴聲，響了很久才消失。
在來的路上，李元霸才聽宋金剛說了選拔方案，此時望著上萬人的士兵，頭皮不禁發麻。
他對竇海平說：「宋參謀的選拔方案是針對兩千人設定的，如今多了這麼多人，恐怕實行不了。」
竇海平：「那不然明日再選拔？讓宋參謀再想個新的選拔方案出來？」
「不用了。」宋金剛打斷他們的談話，說：「我稍微調整一下就行了。」
關中局勢瞬息萬變，他不能在選拔上浪費太多時間。
隨即，宋金剛讓竇海平去統計參加選拔的人數。
很快，竇海平就統計好了：「一共有兩萬人。」
儘管知道有很多人，但乍然聽見這個數字，宋金剛和李元霸還是驚了一下，太多人了。
看來他對不良人定義的那番話已經傳出去了，否則不會有這麼多人來參加選拔。
宋金剛穩了穩心神，示意李元霸驅馬到旁邊的山坡上。
他往下掃視了一眼，兩萬人整齊排列在山坳中，很壯觀，以他的聲音恐怕傳達不到後排的士兵。
「王爺，你聲音大，你來說吧。」說完，他將改後的方案說給了李元霸聽。
李元霸沖他頷首，隨即清了清嗓子，調動內力，對眾人說道：「在你們的後面有一座山，你們需要從西面進入山林，然後穿越山林，從東面指定的出口出來。
「時間為兩個時辰，最先出來的一千人進入不良人，過了兩個時辰，就算是在一千名之內，也不能進入不良人。」
士兵們神色一凜，兩萬人中選一千人，機會有點小。
「當然我會把這座山的輿圖發給你們，上面會標註入口和出口，不過，輿圖總共只有兩百份。
「你們自行分組，百人一組，一組一張輿圖，鼓聲響，選拔就開始。
「現在，你們自行分組，然後選一個組長出來領輿圖，時間為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