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盲目服從
第五百八十三章:盲目服從
「吏部令,陳倉縣尉劉仁軌,嚴格執法,官聲清廉,特右遷為咸陽縣丞!」
劉仁軌接到了這份命令之後,心裡感慨萬千,然後首先對李元霸說:「太子殿下,這次如果不是您,我恐怕說不定就危險了。
這次我因禍得福,反而獲得了升遷,算是多謝您了!」
「劉兄不用見外,這次我也只是不忍父皇殺死一個真正的忠臣能臣。
父皇其實是不錯的,他也只是一時氣急而已,還是能夠聽從建議改過自新的。
父皇比起別的君王,最大的優點在於他有錯就改,聽得進逆耳忠言。
所以這個是我等臣子之幸事,這個其實還是父皇是一個明君仁君啊!」
李元霸說道。
李元霸當然不能夠直接接受這個劉仁軌的感謝,因為這個不處置劉仁軌是李淵下的命令,給劉仁軌升遷也是李淵下達的命令,這樣其實李元霸只是求情而已。
不過哪怕作為求情的,也是要把功勞讓給李淵。
不過李元霸倒也是說的不錯,因為李淵在古代封建皇帝裡面算是一個過得去到了,算是矮子裡面選高個,算是不錯到了。
至少李淵不逞能,聽得進意見,雖然有時有些衝動,可是過後還是能夠冷靜下來分析,能主動認錯的。
只要不是涉及到了他李家的統治權,這樣他絕大部分時候還是比較寬容大量的,至少絕大部分開國功臣都活了下來,絕大部分都沒有被過河拆橋。
就聽得進意見和不逞能,別看這個很簡單,可是偏偏古代皇帝沒有幾個能夠做到的!別說是他們,後世官員也都有幾個能夠做得到?
及時認識到錯誤,並且承認錯誤,這個是很好的品質了。
至於為了維持統治權而殺人,這個在古代來說無可厚非。
「好了,太子殿下,我過幾天就要去咸陽縣上任了。
咸陽縣也就是在長安旁邊,到時候我們可以多走動一下!」
劉仁軌說道。
「一定!」
李元霸回答。
兩人分開了之後,李元霸也都最後無奈而嘆了口氣說:「我這個雖然名義上是用法律,可是事實上我還是在用特權。
我反對利用貴族特權,可是我同樣利用更高級的特權來壓迫他們,真是令人無話可說了。」
別看李元霸剛才一口一個強調法律的威嚴,可是事實上他自己這個法學碩士非常明白,他強調的不是法律,而是皇權。
古代的法律立法權在君王,所以強調法律也就是在強調皇權。
古代的「依法治國」,和後世的依法治國,那其實不是一回事。
最大的區別在於立法權的歸屬,古代立法權在君王,後世的立法權在於萬民。
古代百姓沒有資格參與立法,後世百姓雖然不能夠參與立法,可是哪怕政府官員想要立法,很多時候也要過問一下百姓的感受,這個也就是最大的區別。
所以古代的「法家」,在李元霸眼裡面其實和後世的依法治國不是一回事。
古代的法家其實是支持君主專制的學派,和後世的依法治國是南轅北轍的,很多人看到了法家的「依法治國」也就想當然的以為是後世的依法治國,其實他們核心理念正好是相反的。
李元霸這次強調了法律,其實核心還是強調皇權。
他想要遏制那些官僚和貴族的特權,可是卻不得不利用更大的特權――皇權來進行遏制,這個怎麼能夠不讓他感覺悲涼呢?
「哎,生產力不夠,社會是無法進步的。
能夠做到我這輩子的職責,也算是不錯了。
發展生產力,才是核心啊!」
李元霸無奈的想道。
兩天之後,李元霸在終於草擬好了關於那個自己萬年縣下屬百姓的各種合作社的協議,到時候讓百姓以一個鄉為單位,統一組成一個個的合作社。
這樣他們互相幫助,可以按照公司化管理。
到時候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股東,也是員工,這樣可以一起按照部門分工來進行工作。
等於是偷換了經濟生產模式。
李元霸拿著這些協議再次來到了鄉下,準備讓百姓進行簽署之時,卻看到了有人卻在跪拜龍王。
「你們拜龍王幹什麼?」
李元霸問道。
馬上有人主動說:「太子殿下,我們拜祭龍王,是祈求龍王明年給我們一個好收成。
我們農家能不能獲得好收成,那也就要看龍王是否保佑了。
龍王保佑,風調雨順,不會幹旱或者澇。
如果龍王生氣,那也就是要不滴雨,天下大旱,顆粒無收。
可是如若龍王發怒,那可是要洪水滔天,同樣是淹沒田地,最後顆粒無收。
我們全部都是要靠著龍王爺保佑,為何不拜祭龍王,祈求龍王保佑呢!」
「龍王?
哼!」
李元霸心裏面對於這個「龍王」哼了一下。
李元霸雖然思想偏向於唯心主義,可是也不會因此特別排斥唯物。
更何況他信奉的唯心主義是屬於主觀唯心主義,主觀唯心主義並不包含有神論。
有神論是客觀唯心主義的一種論點,何況客觀唯心主義也都未必承認那個影響人類的東西是「神」,只是認為是一種超自然的存在,並非一定是「神」,所以李元霸絕對不會信這種什麼龍王的。
不過,李元霸當然也不會直接諷刺這個龍王,因為龍王這種封建迷信有助於封建統治,這個是封建時期支持的,他不會直接反對。
「你們靠著龍王保佑吃飯,靠著風調雨順。
可是,我們萬年縣,旁邊就是有一條渭河,天氣旱災了,為什麼不能夠去弄一些水來進行澆灌,非要祈求龍王原諒?
還有,天氣澇災了,為什麼不能夠修建排水溝去把多餘的水給排到渭河裡面?」
李元霸問道。
「這個……」
一眾農民都是目不識丁的泥腿子,每天睜眼就是幹活,閉眼就是睡覺。
既不考慮太陽為什麼升起,也不琢磨月亮為什麼這麼大。
在他們看來,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既然老祖宗都在拜龍王,那麼就拜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