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不是好人
尹飛仔細思考著魚七的話,而後道:「所以這次兇手並沒有要掩藏自己,目的也不只是為了殺人,他希望讓所有人都認為他作為兇手依然逍遙法外,如果稅局的那些爛事兒不查清楚,他還是會繼續犯罪。」
「沒錯,兇手要的就是這種震懾力,倒逼咱們去破案,但我知道查稅局我們刑偵管不了,我們只管抓人,所以這件事師兄要把嚴重性跟經偵那邊強調下,長時間如果沒進展,兇手說不定會繼續殺人。」
「行,他們現在已經集合全員在查走私車的來路了,我讓他們加快進度!」
魚七掛斷尹飛電話後,雙肩就被王暮雪死死按住了。
「大哥,之前不是說車子不可能短時間改變顏色麼?不是說噴漆和貼膜都需要很久麼?怎麼如今又能變顏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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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七此時就好似王暮雪的犯人一般,他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打開了同城網站,找到了最近一家4S店的電話,直接撥打了過去並打開了外放功能。
「您好!這裡是瑤曳生姿4S店,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電話那頭是一位很有禮貌的成年男子聲音。
「你們貼膜需要多久?」魚七直接問道。
「您是什麼車?需要貼什麼類型的膜?」
「福特蒙迪歐,膜的話隨意,告訴我最快的時間。」
「先生,全車貼膜最快也要兩三個小時,還得是熟練的師傅,隱形車衣汽車貼膜施工時間一般均為兩天。」
王暮雪一聽這個時間長度,琢磨著如果風景區停車場有一個人倒騰車膜兩三個小時,不可能沒有執勤人員注意到。
此時只聽魚七平靜一句:「嗯,我的車原來貼的那層膜我不喜歡,你們撕下來,需要多久?」
「撕下來?」電話那頭的男子明顯沒預料到客戶需要這樣的服務。
「嗯。」
「撕下來的話,其實很簡單,您可以自己撕。」
「需要多久?」魚七重複問著。
「慢的話十分鐘,快的話,熟練的話,一分鐘。」
「好的謝謝您。」魚七說完便掛了電話,看著已經完全驚呆的王暮雪,微微一笑。
「怎……怎麼個快法?怎麼樣才能十分鐘變成一分鐘?我還沒問你怎麼就掛了?!」
「很簡單,趁人不注意把汽車膜撕邊緣處撕開幾個角,一扯就全下來了。」
王暮雪聞言死命眨了眨眼睛,內心有些不能接受,難道那輛白色的福特車,撕下來的顏色是紅色?白色才是它貼的膜?
但是一整車人,去風景區玩的時候車身是白色,玩完回來就變成了紅色難道不會起疑麼?於是她將這個問題拋給了魚七。
「你怎麼知道他們下車玩了?你怎麼知道他們進入風景區之前沒出事?」
「可……可是不下車玩,去風景區幹嘛?」
「去換車啊……。」魚七道。
「好端端的換什麼車啊……」
魚七神色一灰,雙手扭了扭王暮雪的耳朵,「不換車怎麼讓這麼多人注意道那輛走私的紅色車啊?再說不換車怎麼躲監控啊?也不一定是撕膜,也有可能就是花了兩三個小時貼的,可以選晚上,說不定還真沒人注意,而且車上的人要不就已經沒了知覺,要不就是都同意,反正他們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而且我們不能排除兇手是否有其他同夥。」
「那你剛才說金縣那個案子中,司機是幫凶,手法是用車載空調釋放迷藥,難道司機自己不會暈麼?」
「司機放迷藥前,自己不會下車麼?隨便藉口車有問題,下車看看,讓車上的人待著別動不就行了?等車上的人都暈了,直接撕膜,換車牌,開出去。」
「那如果司機沒暈,怎麼最後又被兇手制服了?不應該暈了才能被制服麼?」
「小笨蛋。」魚七直接掐了掐王暮雪的臉蛋,「兇手要殺司機,會事先告訴他,『事成之後,我會殺了你麼』?兇手肯定不會這麼說,你想想,聯合殺人,那得多深的友誼,或者多大的利益捆綁才能實現,司機對於自己是炮灰肯定事先不知情,否則他打死不會幫兇手幹這票,在一個人對於另一個人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制服是很容易的,車炸完,兩人並肩走的時候,兇手突然把他從後方擊倒或者打暈,再扔河裡不就完了……」
「好像也是……」王暮雪憨憨一笑,怎知魚七牙一咬,突然之間起身將她按倒在床,扣著她的雙手,二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了一起。
但魚七沒有任何接下去的動作,而是朝王暮雪憤憤道:「小雪,你現在知道不是只有干投行才不容易,各行各業都不容易了吧?」
「知道知道,當然知道,你們警察最不容易了。」王暮雪的聲音很小,眼睛也不知往哪裡瞟。
魚七定定看著王暮雪,思考著她在青陽跟王建國說的對話:
「老爸您想,足足五年,我都沒跟他那樣過,您知道為什麼麼?」
「為什麼?」
「因為我發覺,我喜歡女人。」
魚七想到這裡,朝王暮雪露出了一絲邪笑,「小雪你怕麼?」
「你想幹什麼?!」王暮雪立刻警惕起來,心想自己跟魚七在酒店獨處了這麼多次,他都十分正人君子,難道今天要破例?
「看來你很怕,一定沒試過對吧?」
王暮雪聽後一把推開了魚七,直接跳起了身,「你你……你要是敢……我就……」
「你就報警?」魚七坐在床上,雙手撐在身後,笑容很燦爛。
「我告訴你,這個案子現在疑點重重,你們警察要認真查!」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已經不是警察了,而且我也跟你說過,我不是什麼好人。」
王暮雪下意識退後兩步,指著魚七道,「你……不要得寸進尺。」
魚七冷笑一聲,他的身子沒有動,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盯著王暮雪,想著她是不是真的如她自己說的那樣,是同性戀,如果是,一切反而變得簡單了,自己不需要再去擔心那些不重要的事情。
但如果不是,她又為何要跟王建國說出那樣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