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又是除夕夜
這個世界,壞消息一旦來臨,就會接二連三。
在王暮雪負傷答反饋終於快答完時,她接到了風雲衛浴可以撤場的通知,之前一個多月的盡職調查換來的結果是這個項目還要再等三年。
於是,風雲衛浴成了王暮雪和柴胡職業生涯中第一個進了場,又不得不退出去的項目。
之後,已經決定乾脆今年帶魚七回家過年的王暮雪,就在買票的前一刻,又接到了吳雙的電話,被告之東光高電的反饋下來了。
(明和證券28層)
「晨光科技、東光高電、文景科技……暮雪你說這幫預審員是不是都趕著回家過年,全部在節前下反饋啊?!那隊伍簡直飛速在挪!」柴胡笑道。
坐在電腦前,穿著厚重長袖長褲外衣的王暮雪瞥了柴胡一眼,道:「我怎麼從你的表情中看不到任何沮喪……」
「我當然不沮喪,我那個家也沒什麼好回的,反饋來得越猛烈越好!」
王暮雪白了柴胡一眼,知道他滿腦子想的哪裡是反饋,分明是不遠處跟他招手的獎金。
王暮雪嘆了口氣,「拿了獎金,你還是找個地方住吧,一直住辦公室也不方便。」
柴胡四下看了看,一臉不以為意,「不方便麼?我覺得很方便啊?!這麼大的地兒,不利用資源多浪費!」
此時楊秋平走了過來,滿臉笑容:「暮雪姐姐,後天就是除夕了,我也不回去了,跟你們一起加班,大年三十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在辦公室看春晚,玩遊戲!」
楊秋平的這個建議沒想到被柴胡直接拒絕了,理由是他必須要在答反饋的空隙,利用所有時間拯救他的公眾號,否則年過完,他就很可能會被掃地出門。
「我看一看你現在的粉絲數……」王暮雪說著打開了手機。
「不用看了!」柴胡立刻制止,「1300都沒到,還差8700多。」
王暮雪沒有理他,執意打開了微信,當她親眼看到1286這個數字,才忍俊不禁地關上了手機。
「我認為是你的初中高中同學的朋友圈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所以你讓他們轉發沒用,你要讓你大學和研究生的同學轉發才行。」王暮雪朝柴胡道。
「嗯嗯。」一旁的楊秋平聽後連連點頭。
柴胡撇嘴道,「早就試過了,效力不夠。」
「那不如這樣吧,我們的本科、研究生同學都是學金融的,我們幫你轉發,你把你認為寫的最好的十篇文章發給我們,我們刷屏!」楊秋平說著扯了扯王暮雪的衣服,示意她也加入刷屏團隊。
王暮雪原本勾起的嘴角都僵住了,心想在朋友圈刷屏是件多招黑的事情,刷多了跟微商有什麼區別?
柴胡一眼就看出王暮雪的不情願,輕咳一句:「咳咳,不幫我轉發也可以,要不暮雪你讓你爸爸叫陽鼎科技的幾千員工全部添加一下關注可好?這樣效果立竿見影。」
「呵呵。」王暮雪乾笑一句,目光重新盯回了電腦前,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態,心理吐槽:想造假,你做夢。
當然,在第二天下午,王暮雪、楊秋平以及其他每一個還在公司加班的同事,都轉發了柴胡的文章,他們都很聽話地屏蔽了曹平生。
柴胡文章的標題對於投行人士還是足夠有吸引力的,比如:
《4000字看懂同業競爭是怎麼回事》
《IPO前財務梳理的基本思路》
《你真的懂新三板麼》
《投行大佬們,其實你們不懂什麼是投行》
除夕當天,柴胡的公眾號粉絲數瞬間變成了3886人,這讓他興奮得在廁所里對著鏡子扭了好久,心想自己寫的東西,果然還是懂行的人才能明白全是寶藏。
為了慶祝粉絲數兩天之內翻了一倍,柴胡在除夕之夜主動提出請大家吃麻辣燙,並自告奮勇地去打包了五盒回來。
在鳳凰傳奇和玖月奇蹟的歌聲中,辦公室內全是油果、腐竹、脆皮腸、牛百葉、鵪鶉蛋的香味……
五盒麻辣燙分別對應著五個人:柴胡、王暮雪、楊秋平、蔣一帆和魚七。
不知為何,當王暮雪與蔣一帆再次見面時,蔣一帆表現得十分自然。他如一般同事一樣簡單關心了一下王暮雪的傷與文景科技的反饋,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讓王暮雪覺得不舒服的表現。
「大家快吃吧!這可能是我跟大家過的最後一個除夕了!」柴胡突然朝圍坐著的四人道,雖然他仍舊記得魚七之前在醫院差點撞裂他肩胛骨與掐著他脖子的場景,但此時的他仍舊十分大度,只不過眼神至始至終沒去看魚七而已。
蔣一帆笑了,「我都沒說這話,怎麼被你說了?」
「這話就應該我說,來!各位好漢!」柴胡說著捧起了麻辣燙,「還有七天,還有七天我就要死了,我先干為敬!」說著,他將碗裡又紅又辣的油灌了一大口進去。
眾人面面相覷,難以置信,只有魚七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淡淡一句:「你還有七天才死,很多人,早就死了。」
楊秋平睜大了眼睛,為了化解尷尬的氣氛,忙道:「沒有沒有,曹總絕對不會來真的,柴哥你放心,他就是嚇嚇你而已。」
柴胡聽到魚七這話又哪裡會爽,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很多人,其實早就死了,只不過看起來像活著而已。」魚七說完,沒管眾人的反應,自顧自吃起了碗裡的麻辣燙。
柴胡看著魚七這副嘴臉氣不打一處來,因為他總覺得魚七是在針對他,正想說什麼,不料蔣一帆開了口,「你說的對。」
眾人紛紛看向了蔣一帆,只聽他微笑著繼續道:「我15歲那年,每當看到班裡那些打遊戲和染頭髮的同學,我都不喜歡,但這種不喜歡中,又帶著一絲羨慕。那個年代流行染黃色的頭髮,我看學校里那些很酷很拽的男生,都是這個打扮,他們甚至還會故意在牛仔褲上剪一個洞,表示出對於校長和班主任的叛逆。」
蔣一帆說到這裡看向了柴胡,「其實我也想試試染髮,只不過當時的我沒敢,現在的我又不適合了,那些忤逆自我的年少輕狂,我都沒有經歷過。所以,當初那個內心躁動且渴望叛逆的蔣一帆,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