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就任性一次
在如今的王暮雪眼裡,曹平生這個人已經沒有原先想像中那麼可怕了,通過吳雙的事情,王暮雪感覺到表面剛硬的閻王爺內心,其實也有一片柔軟之地。
曹平生此時上下仔細打量著已經嗆得不行的蔣一帆,淡淡一句,「最後一杯,敬你吳雙姐。」
吳雙聞言立刻擺手道:「不用不用,我也算他的同事,剛才已經敬過了。」
「這杯要是喝了,就第十三杯了……」柴胡旁邊的一個同事小聲推了推胡延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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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柴胡聽到胡延德壓低聲音說:「懂什麼,曹總這是捨不得,他在鍛鍊蔣一帆。」
「啊?!」那位同事一臉不解。
胡延德沒再接話,而蔣一帆這次出乎意料的配合,「吳雙姐我敬你!」
他一邊說,一邊想到自己在外地出差時,幫他拿快遞的是吳雙,收集客戶詢證函的是吳雙,弄報銷的是吳雙,申報的時候吳雙還幫他們項目組預約會議室,在列印室里備足列印紙……
而這些只是吳雙為各地項目組成員默默付出的一小部分。
其實,只幫一個人解決瑣事不麻煩,麻煩的是五十多個人的瑣事都要解決。
這些根本不是吳雙的分內工作,但她從沒計較過,總是犧牲自己的時間幫助大家,所以曹平生非她不可,所以十年來大內總管的位置她坐得牢牢的,而蔣一帆對吳雙的感激之情,也直接體現在他對於這第十三杯酒的毫不推脫的態度上。
但怎料就在這時,王暮雪直接搶過了蔣一帆手中的酒杯,大聲道:「我替他……」
王暮雪還沒說完,酒杯直接被蔣一帆搶了回去,而酒也不出意外地灑了一地。
「別鬧!」蔣一帆異常嚴肅,同時他把王暮雪拽到身後,重新倒滿酒後朝著吳雙一飲而盡。
蔣一帆這次的力道很大,讓王暮雪感覺抓著她手腕的不是人手,而是一根很堅硬的粗鋼繩,捆得她生疼。
這回酒下肚後,蔣一帆強忍著沒有咳,也沒有站不穩的樣子,他的目光毫不避諱地看著曹平生,好似對於曹平生接下去究竟還要灌他幾杯,他已然無所畏懼了。
全場鴉雀無聲,沒人知道曹平生還會想出什麼藉口繼續給蔣一帆灌酒。
怎料當曹平生看到蔣一帆這樣的眼神後,突然道:「很好,就是這樣,我的兵,就要這種氣勢,你看你之前像什麼話!」
說著他拍了拍蔣一帆的肩膀,眼神看向了地面,頓了一下才道:「過去了,別丟臉。」
「曹總放心,我會好好表現的。」蔣一帆立刻莊重道,他的手依然沒有放開王暮雪。
「去!」曹平生往包間廁所的位置朝蔣一帆示意了一下,「趁還沒進血液,吐出來。」此話一出,所有人直接懵了,包括蔣一帆自己。
「去啊!」曹平生朝發愣的蔣一帆道,「以後的路全特麼你自己走了,還要老子提醒你?!」
蔣一帆不知可否,畢竟剛才那些都是為了答謝領導同事的酒,才喝下就吐出來,讓他怎麼好邁開步子。
好在王暮雪不笨,她雖然自己沒醉過,但也看過自己父親王建國觥籌交錯後的樣子,於是最後還是她硬拽著蔣一帆到了衛生間,直接把他推了進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並囑咐道:「吐乾淨了才能出來!」
當門關上的那刻,蔣一帆的鼻子竟有些酸,好像這道門關上後,他就徹底與外面的這個「家庭」隔絕了。
「以後的路全特麼你自己走了還要老子提醒你?!」
「吐乾淨了才能出來!」
不管是曹平生還是王暮雪,雖然表面上都在朝蔣一帆吼,但蔣一帆明白,他們關心自己,以後到了新環境,還會有這樣的領導同事這樣關心自己麼?
可能是因為蔣一帆想用這一次灌酒的痛苦,讓今晚的記憶深深烙在心裡,所以他沒有才用任何催吐措施。
他只是默默蹲在地上好一會兒,洗了把臉後就出來了,儘管腦子有些昏沉,但他仍然看得清推開門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王暮雪。
王暮雪手裡拿著一個白色小塑膠袋,雙手捧到蔣一帆面前。
蔣一帆透過塑膠袋也大致能看到裡面是磚頭鈔票,「這是……」
王暮雪笑道:「這是曹總給你的,十三杯,原本五千塊三杯,但因為你是一次性連著灌,所以曹總給了一個整數,三萬。」
蔣一帆看了看遠處被眾人團團圍住的曹平生,又看了看目光靈動的王暮雪,接過了那個塑膠袋。
王暮雪轉身正要走,卻被蔣一帆一把叫了住,「小雪,我今天沒帶包,拿一堆現金回家也不方便,樓下就有很多珠寶店,我乾脆把這錢花掉,買條手鍊給我堂妹吧。」
「堂妹?」王暮雪一臉不解。
蔣一帆指了指還在「搶錢」的人群朝王暮雪笑道:「你應該也不喜歡那種場合吧?能不能現在跟我下去挑一條?很快的,我堂妹只比你小兩歲,你喜歡的她也肯定喜歡。」
於是,王暮雪就跟已經有些醉意的蔣一帆一同悄悄離開了包間。
一路上,蔣一帆跟王暮雪詳細說了關於他堂妹的事情。
王暮雪也因此得知那個女孩其實跟蔣一帆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只不過是他媽媽何葦平在一次做扶貧活動時,從新城集團捐款的孤兒院看上後收養的。
「所以你堂妹現在住在三雲了?」
「嗯。」蔣一帆回答。
王暮雪抿了抿嘴唇,突然朝蔣一帆問出了一個她一直很想知道的問題。
「一帆哥,你為什麼一定要走?」
蔣一帆聞言笑了,「因為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丟了什麼,都不能丟掉信譽。」說到這裡,他想起了沒多久之前給王暮雪的那個裝有戒指的藍色盒子,補充道:「我答應你的事情,也會做到。」
王暮雪突然覺得蔣一帆這麼說讓她十分尷尬,好在這時他們已經走到了一家大牌珠寶店門口,熱情的店員打破了這種尷尬。
蔣一帆讓店員拿出三萬左右價格的手鍊,讓王暮雪挑一條她認為好看的。
王暮雪左右比對了一下,朝蔣一帆問道,「你堂妹的手是粗的還是細的?」
「大概也就跟你差不多吧,我平常也沒太注意。」
於是王暮雪很負責地上手試了幾條,最後選定了一個非常素雅,鑲嵌著菱形和圓鑽的細款白金手鍊。
「那就這條了。」蔣一帆說完付了錢,接過了店員給的收據。
王暮雪剛要把手鍊脫下來讓店員裝進禮盒中,怎料她的動作被蔣一帆制止了,只聽他朝店員道:「如果要退貨,需要憑這個收據麼?」說著他晃了晃手中的紫紅色收據。
「對的先生。」店員雖然微笑著,但心裡一陣嘀咕,這人是有病麼?剛付款就要退貨?
正她當自問到這裡,就見蔣一帆當著她和王暮雪的面,分三次撕掉了手中的收據,揉成了一團後丟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