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年後


  他管城,她管他?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領導不需要能幹,只需要會用人?!

  謝琳琅瞬間明悟,然後看著秦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那你多辛苦啊……」

  此時他們已經越過一片恭賀聲,來到了謝琳琅的主屋,秦珏帶她進去後,將門一關,認真說道。

  「不辛苦,畢竟我也不是無償幫你。」

  謝琳琅很懂!不就是勞務報酬嗎?她可以啊!剛剛紅帖上的銀子看得她眼都花了!她現在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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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有時候千金易得,人才難求,像秦珏這麼有管理能力的,開多少工資她都願意啊!

  於是她站在床邊,頗為豪氣的道,「那是肯定的!你說吧,你要什麼報酬儘管開口,皺一下眉頭都算我輸!」

  秦珏聞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突然,他伸手推了謝琳琅一把,將她直接推到了床上!

  紅貼頓時紛紛落下,謝琳琅瞪著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再回過神時,她就已經和秦珏滾床了!

  秦珏輕輕環著她,下巴枕著她的額頭,嘆息著道。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先休息,趕了那麼久的路,你不困麼?」

  他不說謝琳琅還沒覺得,一說,連日趕路的睏倦感就湧上心頭,她揉了揉眼睛,嘟囔道。

  「外面的人都還等著我們,就這樣睡不太好吧……」

  「他們會理解的。」

  謝琳琅心想也是,她枕著他的手臂,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結果猛地意識到不對!

  「你要跟我一起睡?!」

  秦珏一把按住她幾乎要彈起來的身體,閉著眼道,「來的路上我們也一起睡,都是男子,有何不可?」

  這,這能一樣嗎?來的路上就一輛馬車,那不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嗎?

  謝琳琅正想義正言辭的拒絕,秦珏就將她抱得更緊,臉更是深深的埋進她的脖頸,悶聲說道。

  「一年前來項城的時候,路上也是你抱著我睡,那個時候好冷,但有你,就不冷了……」

  感覺到少年不經意展露的依戀,謝琳琅動了動嘴,到底也沒說什麼。

  也是,之前來項城的時候,都是她帶著他睡,他渾身冰冷,她還得抱一抱他,免得他生病。

  再說了,以前在皇宮留宿的時候,她也鑽過秦珏的床,其實也沒啥,反正她平。

  這麼想著,謝琳琅就沒反抗了,免得反被懷疑。

  原本她以為和人擠一張床會睡得不安穩,卻不想,她竟然很快就睡著了……

  就在她呼吸變得均勻之時,秦珏合上的眼睛,緩緩的睜開了。

  他清絕的眼瞳中仿佛有光,他凝視她的臉許久,最後露出清淺的笑容。

  這是他這段時間趕路發現的最大的快樂,能和喜歡的人同床共枕,仿佛距離,也變得親密無間了一樣。

  ……

  就這樣,光陰一轉,很快,一年過去了。

  這一年大秦發生了幾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蝶妃懷孕了,皇帝大喜,欲封她為貴妃,但她的出身,註定了皇帝的期望要落空。

  就在皇帝為了蝶妃和朝堂抗爭的時候,蝶妃竟然流產了,皇帝震怒,嚴懲了不少人,弄得京城人心惶惶,局勢緊張。

  第二件大事是北地立國了,國號天元,雖然他們還沒有完全統一所有的部落,但在那初代帝王的鐵血統治下,北地大一統完全只是時間問題。

  一看北地有合整的趨勢,京城那些人也有些急了,之前他們還不覺得有什麼,認為他們只是在自相殘殺,爭權奪利罷了,眼下他們一旦立國,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這才有了警戒之心,生怕這些人會在北地打完之後,揮軍南下。

  第三件事和沼國有關,兩個月前皇帝大壽時,沼國派了皇子過來恭賀,結果皇子莫名死在了京城,因為這件事,沼國和大秦關係一下變得緊張起來,西邊很多城池的老百姓都有些擔心,該不會要打仗吧?

  這三件事發生的間隔很近,如此累加在一起,還真給人一種風雨飄搖的感覺。

  但這一切都沒有影響到項城。

  在叛軍奴隸不懈怠的努力下,項城的新城牆已經修建完成,不但高大穩健,還在原基礎上擴建了不少,可以容納更多人居住。

  因為這些人有功,謝琳琅便將他們吸納了進來,並給每個項城人都發了一塊玻璃做的「身份證」。

  為了確保無法仿製,謝琳琅特意燒了一批綠色的玻璃,不對外出售,並將它們打磨成墜飾,可以戴在脖子上。

  在吊墜裡面,還有銀色的阿拉伯數字,沒有人知道它是怎麼寫進去的,只知道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有了這種象徵身份的東西,和重新頒發的項城文書,項城的管控更嚴謹了,大部分探子都混不進來,自然摸不清城內的情況。

  但在城內,卻可以輕鬆知道外界的消息……

  只見城中新建的廣場中間,立著一個新建的高台,台上豎著三面回音壁,台下則呈扇形修葺了一圈圈的石面桌椅,此時已經坐滿了人。

  這時,一位書生打扮的中年人,突然拿著一封信走上台來,打斷了女子書坊的「公開授琴課」,對下方所有人拱手說道。

  「剛剛收到消息,沼國退回了咱們秦國的賠禮,還說他們不要補償,只要大秦交出真兇,還他們死去的皇子一個公道!」

  「但沼國皇子為何而死,至今沒有線索,他當日退席之後,將自己一個人反鎖在屋內寫信,之後陛下急召,宮人和隨扈叫不動人,衝進去之後才發現他的屍體已經涼透。

  目前幾個月過去了,京城依舊找不到任何懷疑對象,初步可以斷定,是他國奸細派來的所為。」

  他說完之後,也不管下面的人是什麼反應,就下台離去了,然後女子書坊課程繼續,並不受到打擾。

  這「齊悅台」是謝琳琅根據京城的龍城河祭天台改良設計的。

  台上的動靜哪怕沒有擴音器,台下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平日裡,這裡還會有戲班子唱戲,或者有人說書,若是兩者都沒有,就會有一些教授常識的公開課,所以一天下來,台下總是有很多人逗留,算是項城的娛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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