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楚山孤(求推薦票)


  「呵…」

  這男子呼出一口寒氣,眼中的霜白褪去,變成正常的棕黑色眼眸。

  他身材頎長,穿著過膝的白色大衣,黑髮蓋過眉毛,相貌較為陰柔,乍一看像個漂亮的女子,但目光冷冽,充斥著生人勿近的疏遠感。

  「多謝救命之恩,大組長果然名不虛傳,實力高深莫測!」謝遙豎起大拇指,十分誠懇地誇讚道。

  此人正是魔藥學科組長,楚山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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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組長。

  因為副組長凌海靜的原因,謝遙和他有過幾面之緣,但還是第一次說上話。

  畢竟凌海靜是他「師傅」,總不能和師傅的死對頭關係很好。

  能夠把謝遙逼入絕境的D級魔種,他一招就給秒了,只能說不愧是建校以來最年輕的初級研究員。

  實力恐怖如斯!

  楚山孤看了看謝遙的樣子,冷冰冰的臉沒有一絲波動,但用疑惑的語氣詢問道:「你這樣子,沒事?」

  「當然沒事,區區致命傷,何足掛齒?」

  謝遙呵呵一笑,面不改色,然後補充道:「幫忙止一下血,謝謝。」

  楚山孤點了點頭,伸出手,對著謝遙身上的各處傷口,噴出寒氣。

  血液迅速凝結,不再繼續流血。

  「術士的能力真是好用啊,像魔法一樣。」謝遙看著傷口表面凝霜,發出羨慕的感慨。

  當然,這只能幫忙止住血液,緩解疼痛。

  要痊癒的話,還是要包紮,上藥,或者有真正懂得血肉魔法的術士幫助治療

  「看在你為我療傷的份上,我現在可以正式承認,你比凌海靜厲害。」

  楚山側了下頭,說道:「你也很強,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能夠對抗D級魔種,卻連E級都不到的人。」

  他大概是很不習慣一次性說很多話,因此中間停頓好多次。

  不用總提醒我沒有天賦,我現在有,謝謝了……謝遙擠出笑容,道:「我可以當你在誇我?」

  「可以。」

  「你現在這麼厲害,肯定看不上我的東西,不過沒關係,早晚我會趕上你,到時候好好報答你。」謝遙一臉正經。

  「我聽說,今年魔藥組來了個厚顏無恥的新老師……」

  「呵呵,肯定不是說我。」

  謝遙面不改色,活動了一下手臂,略有不便,但影響不大。

  接著,他走到虛空行者的旁邊,抽出一把刀刃較寬的短刃,割下它整個章魚腦袋。

  謝遙用透明塑膠袋裝住這顆頭,丟給楚山孤:「你的戰利品。」

  楚山孤道:「你也有份,若非你牽制它全部的注意力,我沒法那麼快殺死它。」

  是沒法那麼快,而不是沒法殺死,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啊……

  「不用了,算我預付的救命錢吧。」

  謝遙一臉滿不在乎,心中卻想,快堅持要分我一半啊!這是我拿命換的,它價值不會比鷹身女妖頭顱低,近十萬聯邦幣!

  但楚山孤看了眼,便不再堅持,而是轉而道:

  「你割頭的動作很熟練,我聽說,你以前是以理論滿分的成績考入元州大學?」

  ???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嗎?現在我們是在討論這個嗎?

  謝遙冒出幾個問號。

  等等,他在轉移話題,為了獨吞戰利品……我失策了……

  「是的,沒有天賦的凡人,只能靠自己嘛。」謝遙臉色恢復正常,露出微笑。

  (-_-)呵呵!

  楚山孤絲毫不覺得有問題,反而覺得此人並不像有些人評論的那般,「貪財」,「摸魚」。

  而是一個有能力的,敢於向命運的不公伸出拳頭的,為了目標奮鬥,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很不錯。

  他正色道:「謝遙老師,我之前在連夜研究那具屍骨,有一些意外發現,你有興趣和我一起探究嗎?」

  謝遙眼神呆滯,略帶苦澀道:「我其實傷得蠻重的。」

  「咦,你剛才有說這點傷不足掛齒。」楚山孤一臉詫異。

  我那是調侃自己!我苦中作樂!不行嗎?

  沒等謝遙爆發,楚山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改口道:「那就明天上午吧,我想你應該會有興趣。這裡發生的事,治安所必然會派人來介入的,不需要我們操心。」

  「也行。」謝遙猜不透他想說什麼,但對那具司機屍骨倒確實有好奇,便答應下來。

  沒過多久,安保處來了十幾個人,是那個逃走的女學生叫來的。

  他們均攜帶了武器,有備而來,但看到那個站立的無頭怪物,知道來晚了一步。

  「楚老師,謝老師!您受傷了,需要送您去醫院嗎!」保安隊長行了個禮,說道。

  魔藥老師的地位非常之高,哪怕謝遙這樣的新老師,在他們眼裡,也是未來的高層人物,因此態度十分恭敬。

  「不必了,我自己會去。」謝遙拒絕。

  「學生說鬧鬼,還死了人,我們已經給治安所發了無線電報案了。兩位老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D級魔種出現,死了兩個學生,具體情況等檢察官來了再說,先把現場保護起來。」

  「好。」保安隊長很聽話,指揮著人去拉黃線警示了。

  謝遙和楚山孤約定了明日碰面的地點和時間,就先自行離去。

  至於朱姍姍,和昏迷中的胡啟明,則是被帶到保安室休息,等治安所接手這件案子,他們是重要的人證。

  走廊上,謝遙走到遠離人群的地方,抖了抖身體,將身上的霜凍拍落,傷口已經完全閉合,估計再有幾個小時,就能癒合。

  由於體術精通+99的效果,他身體的恢復能力很變態,是普通人的十幾倍還多。

  「許諾!」

  謝遙忽然朝著旁邊的陰暗角落裡叫道。

  「吱吱!」

  「老師……我是……許諾……」

  古怪的摩擦聲響起,回應著他。

  「我知道。」

  謝遙略感意外,許諾的意識保存很完整。

  這時,許諾的鬼魂忽然朝他撲了過來。

  一團黑影攪動,帶起一陣陰風。

  「嗯?」

  謝遙完全來得及躲閃,但是,沒感覺到惡意,便站在原地不動,任由那鬼影撞到自己身上。

  轟!

  大腦恍惚了一下,謝遙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教室里的雜物間,視線要比正常矮上一些。

  「這是許諾生前一些記憶?」

  謝遙剛明悟過來,就感覺到,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極大的害怕情緒。

  這是當時的許諾在害怕。

  隨後,一桶冷水從頭頂澆下,將他淋得濕透。

  身後是嘻嘻哈哈的嘲笑聲,接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衝進來,一把掐住許諾的脖子,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臭小子,你敢告訴老師?」

  「害得我們寫檢討,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你是不是想死!」

  謝遙本能的就想要把眼前這人拍死在牆上,他完全可以輕易做到。

  但這具身體的主人,許諾,卻不行。

  謝遙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恐懼,憎恨,悲哀等一切情緒。

  同時,也認出了眼前這四個人。

  正是在藝術樓出事的四個人,那個叫王志的,還有另外兩男一女。

  「校園暴力,他們是施暴者。」謝遙明白過來。

  接著,場景不斷轉換。

  宿舍里,他們衝進來,奪走許諾剛洗好的校服,丟進公共廁所的便池;

  在食堂,這幾人假裝不經意,把吃剩的骨頭吐進許諾的餐盤;

  操場上,體術訓練時,故意選擇跟許諾對練,打到他腹部受傷,半夜躲在廁所里咬牙痛哭;

  幾乎每周都有幾天,要對許諾進行身體上的侮辱和折磨。

  最後,謝遙看到的是那天早上的一幕:這幾人將許諾叫到校園一角,威脅他,想要進一步施暴於他的家人,但意外發生,導致許諾死亡。

  他們一切的暴行,令人髮指。

  若是讓謝遙來面對,這四個人絕對連全屍都留不下。

  刷!

  眼前恢復正常,謝遙看著在自己身旁顫抖的黑影,眼神露出柔軟:「那你為什麼,今天又將他們救下呢。」

  許諾的鬼魂顫抖著,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我想過……殺死他們……」

  「但是……他們……是人……」

  「不應該……死在這裡……」

  「這不是……正常的……死亡。」

  謝遙嘆了口氣。

  這孩子,太善良了。

  尤其是在共同經歷了那些暴力之後,謝遙自問,絕對做不到。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

  「許諾,你為什麼會跟著我?」謝遙問道,「作為靈體,你其實能感受到,我對你,並不抱有善意。」

  謝遙一開始目的,就是找一口魔藥主材而已,這絕對算不上什麼善意。

  「老師身上……有熟悉的味道……」許諾道。

  「額…」

  謝遙愕然,這糟糕的台詞,我沒有這種癖好啊。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謝遙打開背包,取出了那個銅鈴。

  瑾青溪送他的,「往生鈴」。

  刷!

  許諾的鬼魂直接撲進了銅鈴當中,發出叮叮兩聲輕響。

  「暖洋洋的…很舒服…」許諾的聲音傳出來。

  這也行?

  謝遙驚了。

  能讓鬼魂寄居,並且有溫養靈體的功效,這銅鈴,有極大的可能,是驅鬼系術士的寶物。

  「瑾青溪自己不像是術士,那應該就是她祖傳的了。」

  謝遙心中瞭然,道:「許諾,倘若我需要你成為我的魔藥主材,這有可能讓你徹底消失,也有可能成為我的一大助力,你可願意?」

  「先說好,不論是哪種結果,你都無法再進行所謂的投胎轉世了。輪迴之說雖然虛無縹緲,但終究是一份希望,但若成為魔藥主材,便是真的徹底絕了這絲希望,你想清楚。」

  「魔藥……主材……」許諾的聲音傳出,「老師您也……有天賦了?」

  他聲音顫顫巍巍斷斷續續,讓人無法辨別情緒。

  「沒錯。」謝遙道。

  「我願意。」許諾沒有猶豫。

  「嗯?這麼爽快。」

  謝遙略感意外。

  如果他不願意,我要用強的,問一下只是好奇而已……

  謝遙思維發散,拍了拍衣服,說道:「那這段時間,你就在鈴中待著,我會讓你和家人團聚一次。」

  「不用了……老師……我不想見到……她們會傷心。」

  「……那隨你吧。」

  謝遙也不堅持,將往生鈴放回背包中,就往實驗室去了。

  此時已經可以看到,兩輛屬於治安所的裝甲車,停在了學校門口。

  來得真快。

  謝遙隱約看到了個熟人,但不想去管,實在太困了,只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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