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我可以自己拍


  這樣一雙水盈盈的眼睛,看得陸修心都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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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身上的口袋摸索了個遍,抽出來了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了起來。

  許春秋還沉浸在林晝夜的情緒中,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來。

  陸修擦掉了她臉上的妝,斑駁的特效妝下一張白白淨淨的小臉重新露了出來。

  「很醜吧?」她揚起臉來看他,「是不是特別丑?」

  陸修輕輕地替她理一理頭髮:「不醜,很漂亮。」

  許春秋扁一扁嘴,有些不大相信的意思:「你就騙我吧。」

  「你說實話,我變醜了以後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失憶的時候,你有沒有對我失望過?」

  「有沒有想過,就這樣算了,不要我了?」

  許春秋攬住他的腰際,他的身上是須後水的柑橘味,還有一點點淡淡的煙味。

  陸修的回答毫不猶豫:「沒有。」

  他抽菸,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可是從來沒有動過一絲一毫這樣的念頭。

  他們跨越了幾十年的時間才終於走到了一起,他怎麼捨得?

  ……

  「恭喜殺青,小許老師。」

  工作人員捧著一大束花,就像是慶祝傅南尋殺青離開劇組的時候那樣,把那一大束花遞給許春秋。

  林晝夜的生命在這裡畫上了句點,這場戲也將成為她作為林晝夜這個角色出演的最後一場戲。

  可是許春秋卻怔愣了一下。

  「……殺青了?」

  可是她明明記得劇本里……

  「我記得劇本里應該還有一場戲啊,圖導刪掉了嗎?」

  林晝夜的生命的確走到了盡頭,在世界上另一個角落裡,一個同樣名叫「晝夜」的孩子呱呱墜地。

  她在大洋彼岸長大,才十六歲就在舊金山芭蕾舞團做了首席。

  這一段被圖子肅刪掉了嗎?

  工作人員解釋說道:「白晝夜的片段一個星期以後開拍,都是芭蕾舞的動作,圖導說是由替身負責拍就行了。」

  許春秋卻一言不發地突然站起身來,四下找尋了一番,接著朝著一個方向頭也不回地去了。

  「小許老師,小許老師?」

  她的聲音遠遠地飄過來:「我去找圖導。」

  ……

  當圖子肅看到許春秋捧著一大束花過來的時候,以為她是要殺青告別劇組的。

  他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一拍:「演得不錯,我當初一門心思地要把這個角色留給你,真的是賭對了。」

  許春秋卻牛頭不對馬嘴地說道:「我可以自己拍。」

  「什麼?」

  她固執地重複道,眼睛不加閃躲地直視著圖子肅:「後面的部分不需要替身,我可以自己拍。」

  圖子肅搖一搖頭,笑著說道:「知道你認真,但是芭蕾是吃功底的,沒有個幾年的底子壓根就登不了台,更別提速成了。」

  如果演員可以自己上,沒有導演願意拍替身的,既不能拉近景特寫又要時時刻刻地注意著不能有穿幫鏡頭,可是他總不能指望著演員速成今天就站上台去跳芭蕾吧?

  這麼短的時間裡,尋常人恐怕連足尖鞋都學不會怎麼穿,站都站不起來,更別提跳舞了。

  圖子肅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許春秋自己出演白晝夜的部分。

  沒等許春秋反駁,他先一步堵住了她的話頭:「不可能的,白晝夜的部分一個星期以後就要開拍了。」

  「來不及了。」

  「你為了這部戲已經耗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了,這一段就算是真的讓你自己上了,到時候拍出來鏡頭沒留下幾個,你反倒是落下一身傷,不值當。」他語氣輕快地說道,「回頭讓唐總給你安排幾個綜藝啊GG啊什麼的,你沒有必要吃這個苦頭。」

  可是許春秋的態度卻仍舊堅定,她放下了懷中的花,正色對圖子肅說道:「導演,您讓我試試。」

  「拍攝安排不用變,一周以後,要是行您就用我,不行您把我剪掉就是了,不影響您的拍攝。」

  圖子肅實在是拗不過她,思來想去到底還是答應了。

  「好吧。」

  ……

  當唐澤接到許春秋的電話的時候,他正在給她排後續的行程。

  他抬手在工作用的平板上劃拉了兩下,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臉頰之間說道:「下周的行程有一個綜藝還挺有意思的,和《頭號玩家》是同一個製作團隊,叫做《密室逃脫》。」

  「製作方那邊向你拋橄欖枝了,我看你腦子挺好使的,上次參加這種綜藝就跟玩似的,沒什麼太大的問題這個綜藝我就替你接了。」

  許春秋的聲音遲疑了一下:「……有。」

  「有什麼?」

  「唐總,這個綜藝我想要往後推一推,不行的話就不要了。」

  許春秋是陸修特意拜託給他的,唐澤自從接手她以來,給她的資源幾乎都是他所能為她爭取到的範圍里最好的,GG和代言推廣寧缺毋濫,綜藝和影視資源更是大製作好班底。

  再加上《灼灼其華》那檔子爛事給他留下的不可磨滅的陰影,後續的資源他都是篩之又篩,選之又選,生怕第二次踩雷。

  許春秋向來配合他的工作,唐澤替她安排的工作幾乎鮮少有拒絕的,這還是第一次提出不同的意見。

  「你有什麼別的安排?」

  難不成是陸總又要帶她去哪裡?許春秋不像是這樣不分輕重的人啊,唐澤暗自忖度。

  許春秋輕輕地「嗯」了一聲:「唐總,可以幫我請一個舞蹈老師嗎?教芭蕾的。」

  「芭蕾?」他下意識地重複了半句,反問說道,「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學這個?」

  「拍戲需要。」

  拍戲需要?唐澤有些懵了。

  「圖導跟我說今天你就殺青了啊……」

  緊接著他就恍然明白了。

  《囿於晝夜》的劇本他替許春秋接下前,是提前看過的。

  林晝夜走到生命盡頭,化作了一盒骨灰,又在世界上的另一個角落成為了白晝夜。

  十六年以後,白晝夜是舊金山芭蕾舞團第一位、也是最年輕的一位亞裔女首席。

  她突然要學芭蕾該不會是為了這個吧?

  可是……

  「我記得圖導當時跟我說的是要用替身啊。」

  許春秋固執地搖搖頭:「我可以自己上。」

  「唐總,我想要自己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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