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是這樣說的,具體再多的並沒有再透露。」靳景說道。
葉嶢剎那明白了這是占堆拋出來的餌,對方是想讓她親自再去問他。
封祁抿了抿唇,自然也是知道占堆所想要表達的意思的,現在靳景只是將事實說出來而已。
他不禁看向葉嶢,想要看她的反應。
雖然剛剛她說得豁達,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不在意。
「好的,我知道了靳叔叔。」葉嶢沒有再多問,收斂心思,繼續和他們散步。
葉嶢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站起來之前將文件夾都關掉,U盤重新給封祁保管,對沈度點了點頭,「沈先生,有關之前你問過我的事情……你現在還想知道我們當時發生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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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呆。」封祁沒想到葉嶢說得這麼直接,她話里的意思無疑是要將告訴過給他聽的事情再說一次給沈度聽。
那樣慘痛的回憶……僅僅是觸碰一下都讓人受不了的地步,哪裡能讓她再說一遍?
靳景聽出封祁話語中的隱怒,也站了起來,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便招呼沈度坐下。
他看得出,葉嶢非常重視這件事情,不然也不會搶先出聲問沈度。她想獲得沈度的信任。
「換好了?」封祁問道,仍舊沒有轉頭。
「換好了。」葉嶢扯了扯毛衣,想要將毛衣給再扯下面一點兒,遮一遮自己光溜溜的大腿,可是沒什麼作用。
封祁轉過頭來看到的就是這樣讓人垂涎的一幕,少女雪白繃直的雙腿實在是太富有衝擊力,熊熊火光映在她的腿上,像是瓷器那般反著紅光,又熱又冷,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交織在一起。
饒是他定力好,也禁不住晃了晃神。
「叔叔,我褲子……」葉嶢觸碰到他這樣晦暗深沉的目光,心下有些驚慌,只想將毛衣再扯下面一點兒,就算她再懵懂不知,也知道封祁那樣的目光意味著什麼。
「再扯上面就要走光了。」封祁的聲音喑啞了三分,顯得愈發磁性低沉,葉嶢垂下了睫毛不敢作聲了,可是腳尖相互捻著,非常侷促。
歇了一會兒看見他還不走,只得說道:「叔叔,你要摟著我睡嗎?」
「現在是連摟都不要我摟了?」封祁低頭看她,現出一抹受傷。
「沒……沒有。」葉嶢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問了。
封祁這才滿意了,「乖,閉上眼睛睡覺。」
「哦。」葉嶢又呆呆地應了一聲。
不過這台相機也只是一台小玩意兒而已,就是勝在可以直接拍出膠捲效果,省去了不少修圖的效果。
他獨自一人坐在凳子上看,原以為葉嶢多是拍攝景物和雲吞,還有食物,沒想到10張照片裡有8張是拍他的,餘下2張分給了雲吞和美食。
封祁看著照片裡表情各異的自己突然就想笑,「這個丫頭啊……也是調皮。」
怪不得她一路上總是拿著相機不肯讓他看,原來是這樣子。
封祁將照片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發現葉嶢拍得真是很用心,她眼裡的他當真是別具魅力,差點連他都認不出自己來。
雲吞最擅長就是找窩了,一直在前面帶路,封祁跟在它身後,不一會兒真的找到了一處小山洞,又飛快地跑回來讓封祁趕緊進山洞。
封祁喜出望外,回頭對葉嶢說讓她再堅持一下,一路上他都和她說話,生怕她睡過去。
這處山洞隱藏得很深,從外面看進去很小,但是進去之後卻是發現別有洞天。
封祁打掃了一下地上,從隨身帶的一個小包里翻出一張可摺疊的鹿皮毯子來鋪地上,然後才將葉嶢放上去。
再而後他腳步不停,又拿了打火機撿了點柴枝回來生了個火,才停下了動作。
「靠近點,太冷了。」封祁抱著她又靠近點了火堆,發現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想了想還是說道:「還是要將衣服脫掉,換上乾淨的。」
不過第一次葉嶢將十幾條活蹦亂跳的大魚扔他面前的時候,他是受寵若驚加不明所以的。
「挑……挑啊……」她斷斷續續地說著,神情急切,小臉上儘是興奮,看到一條魚不死心要蹦躂到外面去,便想也不想,光腳用力踩在上面。
她那一腳踩得用力,將人家魚肚子裡的腸啊血啊什麼鬼的全都踩了出來,黏了一地的血腥。
那時候兩人都愣住了,葉嶢沒什麼髒不髒的概念,儘管她身上看起來是挺清爽的,她有每天洗澡的習慣,可能還是沒有忘記作為人的本能。
她看到自己的腳板糊了一腳的血,呆了呆,嗅到血腥味之後就席地坐下,想要將自己腳板上的血給舔乾淨。
她嗓音沙啞,不知道是抽菸多了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總而言之,就這樣聽她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好聽,可是再細細分別,就能聽得出不同來了。
「姐,你在說什麼呢?沒有啊。」安佳曉從小就崇拜她這個表姐,雖然大人們都讓她離她遠一點兒,可是她並不願意,她表姐長得好,唱歌又好聽,就是脾氣古怪了一點兒,但是這些都是能接受的,她並不認為這有什麼。
「沒有?呵,你媽媽不是讓你離我遠一些嗎?害怕我回去岑家爭家產呢,難道她沒有告訴你?」岑蔓心情不好,香菸一根接一根不要命地抽,安佳曉看著她糊在煙霧後的臉,忽而就有些看不清這個平日看起來明明不可一世的表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呢?可以告訴我啊,我永遠都是你的小迷妹!」
岑蔓神色複雜地看了面前這個永遠跟在自己屁股後頭走的小表妹,終究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只讓她點東西喝。
「謝謝表姐!」
安佳曉點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又甜滋滋地和喝了起來。
臨走前還是對封祁說道:「祁叔叔,你今晚就好好睡床吧,千萬千萬不要過來,要不我真的要生氣了。」
「好,有什麼事情叫我吧。」封祁微微失笑,看見她走還是捨不得,走到她面前按住她的後腦勺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好夢。」
「嗯,好夢。」葉嶢低著頭不敢看他,鼻端都是他的氣息,心臟好像再次被攥住,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她屏住一口氣,幾乎是帶著雲吞落荒而逃,飛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原來吧,戀愛的滋味是這樣子的,真的好甜好甜啦。
「嗷~」
葉嶢其實在溫泉店裡等了祝醒醒好一會兒的,但是卻沒有等到她,只得發信息給她,歇了好一會兒她才回復她不來了。
葉嶢只能打了個省略號過去,對話框很快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葉嶢耐心等她回復,卻是等了5分鐘都沒有回應。
這……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吧?
雖然她對祝醒醒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可是畢竟只是一個小姑娘,待會兒遇到了什麼壞人那真的不好了。
可是前台已經告訴她可以進去泡溫泉了,讓她早點進去。
「剛剛吃完,正打算去散步。」封祁說道。
「哦,那我和你們在一起吧。」靳景沒有多少猶豫,跟在了他們身邊。
倒是主動說起了占堆的案件。
這裡空曠無人,只有不遠處有一排排帳篷,透出點點微弱的燈火。
「占堆他招供了。」靳景第一句話就說道。
封祁和司凜立即看向他,自然葉嶢和顧蘊也不例外。
一直到了凌晨3點,封祁突然被門外的某些動靜驚醒,他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發現葉嶢也已經從床上醒來,表情還有些迷糊,但是雙眼已經是明亮起來。
「祁叔叔?」她也聽見了門外有聲響,但是具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噓——」
封祁示意她不要出聲,他已經穿好鞋子,走到窗邊,微微開了一線往外看去,看見靳景那邊的房間已經開了門,靳景走了出去,步履匆匆,似乎有急事。
封祁想了想,示意葉嶢在房間裡等著,他也跟出去看看。
因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雲吞也變得焦躁不安起來,葉嶢揉了揉它的毛安慰它,心臟也不可抑制地急跳了幾下。
岑蔓被他這副態度弄得有些糊塗了,見他沒發火的意思,語氣也軟了點,「當然痛了,都痛了一個下午了。」
「很好,」封祁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很冷,「我不介意讓你再痛一次。」
說著,他眼疾手快,握住岑蔓脫了臼的腳腕往側一正,卻又往反方向一掰,痛得岑蔓又再次鬼叫起來。
幾個正在修剪視頻的工作人員沒想到封祁居然對岑蔓這麼狠,其中一個是正在修剪著下午岑蔓和葉嶢對峙的片段,手一抖一不小心拔了耳機,手提里岑蔓的慘叫聲再次涌了出來,配合著現場版女高音痛呼,真真一場不相上下的比慘決賽。
莫名其妙讓人想起兩隻尖叫雞在一起上演**的二重奏。
葉嶢自然是看得出老闆的用心,便示意封祁將手伸出來,「祁叔叔,你試一試?」
這本來是送給封祁的,她自然是不能收回來。
封祁看著葉嶢滿是傷疤的右手,再看了看她堅持的眸子,終究是沒有說什麼,將手伸了出來試戴。
意外的合適和好看,葉嶢笑了起來,「老闆你真厲害,弄得很不錯。」
「那是啊。」老闆得意洋洋。
老闆這時才再次正眼看了封祁一眼,之前便覺得他身上有一股不容褻瀆的氣勢,現在口吻這般乾脆,這兩個人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他沒有多作猶豫,將店裡上中下三品的碧璽都拿了出來,其中最好品質的碧璽是另外有匣子好好放著的,裡面用了幾層防護,以免碰撞或是弄花了。
「這串是我們店裡最上品的了,一克要400元,這一串下來可能要2-3萬元。」老闆說著是戴上了手套給封祁拿出來觀看。
只看那串碧璽顆顆晶瑩,沒有多少過於深顏色的,還有西瓜紅混合墨綠的類型,看上去星光璀璨,奪人眼球。
「這串喜歡嗎?」封祁問葉嶢。
在場的人全都沉醉其中,主要是因為伴奏之聲也是優秀,完全讓人沒想到是在荒野里聽歌。
葉嶢自然是有聽過這首歌的,她甚至還改編過呢。
沒想到能在現場聽一遍。
只可惜的是,她不再喜歡岑蔓這個富有靈氣的歌手了。
一曲畢,岑蔓放下了麥,將手一讓,看了葉嶢一眼,示意葉嶢可以接下去唱下去了。
葉嶢待伴奏聲完了之後,便舉起了麥,平靜地閉上眼睛,準備了幾秒之後,開始清唱起來。
「謝謝你的提醒。」葉嶢不怎麼想和她說話了,輕微頷首過後就想進去了。
余櫻見她一副不想和她說話的樣子,咬了咬下唇,說道:「昨天是不是你們報了警讓那些人來抓我們的?」
語氣里已隱隱有了挑釁和怒意。
葉嶢沒想到她突然問這個問題,可是她還是不想回答,以免產生不必要的爭執。
「烏爾朵呀。」葉嶢看見他過來了,笑著說道,原本緊繃的神情也微微鬆了下來,將烏爾朵在手裡掂量了一下,對封祁說道:「祁叔叔,你會了嗎?」
定然是看見她剛剛的舉動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她回到張望,數了一下傷員,發現人都救回來了,心中定了下來,這次救援行動還是異常順利的嘛。
「好像還不太會,但是你玩得還挺溜的?」
封祁看見她笑,心情也放鬆下來,剛才的救援看似輕鬆,人員也沒有太大的傷亡,但是每一次救援都是非常緊張且壓力大的,必須要全神貫注,一點兒差錯都不能有。
更何況,再看到方才葉嶢毫不猶豫朝著牧民的方向走過去全然罔顧自己的安危的時候,他心中更是一提,想著她究竟要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