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自然是相信她的養父母的,如果真把握著線索,絕對不可能將線索往外泄的,沈度可能也是猜測到她的養父母是真的出了事了,想將她養父母最後的研究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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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既然有機會,他也就提出來了。
「傻丫頭啊。」
封祁見她還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兒,完全不知道沈度打的鬼主意,禁不住揉了揉她的頭,將她的腦袋按自己胸膛上,「不要那麼輕易相信別的男人啊。要知道男人都不是好人。」
「……」
葉嶢被他這一下動作弄得暈乎乎的,耳邊響起他略微無奈的聲音,她動了動唇,其實很想反駁「你也是男人,你也不是個好人吧」。
葉嶢看著微動的眼瞼,心裡暗暗罵他會裝,俯身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說道:「祁叔叔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還不是為了配合你?」封祁抓住了她的手,涼涼的,轉頭看她,看她精神恢復得還不錯,便問道:「今晚睡得還好吧?」
「祁叔叔是你直接帶我回來的嗎?那幅畫怎麼樣了?我睡過去了你怎麼不叫醒我?」
葉嶢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讓封祁哭笑不得。
「先去吃東西,待會兒再說。」
封祁站起身來帶著她去餐桌上坐下,他繼續為她準備餘下的夜宵。
「嗯?」
葉嶢沒想到張瀾瀾會突然來找她,一時之間有些懵,表情看上去非常呆萌。
掌聲還在持續著,圍觀的觀眾全都善意地起鬨,想要讓她再多唱一首。
「我想和你聊幾句,有關於唱歌的事情。」張瀾瀾眼淚不掩欣賞和激動的光芒,她臉上甚至還有淚痕,讓人不忍拒絕。
「我在國外就認識封祁了,他還問我要過電話號碼。」岑蔓並沒有直接承認,而是說出這樣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混淆視聽。
「嘖,那這個封祁也不是什麼好人,一腳踏幾船,他好噁心啊。」安佳曉思想畢竟單純,成功被岑蔓帶偏了重點,連帶看葉嶢也不友善起來。
「這個葉嶢簡直是心機婊,還沒露面就讓封澄不高興,沒想到她之前還搶走了你喜歡的人,真是讓人噁心。」安佳曉義憤填膺地說道。
「是啊,所以如果她入讀你們學校的話,還是要離她遠一點兒。」岑蔓微微勾起一抹笑,緩緩說道。
「我何止要離她遠一點兒啊,我還要讓封澄也離她遠一點兒。」安佳曉想也不想便說道。
莫辰也藉機來到這一桌旁坐下,先是聊了幾句不相干的,可是他是心不在焉地,似乎在為岑蔓剛剛的行為所失望。
雖然她的浪蕩在圈子裡真不是怪事,可是還是讓他感到失望,以往是別人貼上來,這次她是倒貼別人,還搞出了這麼多事情來,可還是沒有成功。
也是讓人夠驚訝的了。
都到了這種地步了,還纏著別人不放,這不是有恆心,而是犯賤了。
莫辰為自己喜歡上一個這麼幾乎一無是處的人這麼久而感到深深的悲哀。
「莫辰,為了自己不留遺憾,怎麼樣都要馴服她一次的吧?」有人在他旁邊慫恿道。
封祁看著自家侄子冷漠的側臉不由在想,現在的小年輕是不是都喜歡像他侄子這一款?
而且靳川中學長得帥氣有個性的也不止封澄,他就只是品學兼優、籃球又打得好所以格外受人關注吧。
他突然覺得很有危機感,葉嶢和封澄同齡,比他小了10歲,這10歲就是一個鴻溝。
他有時候都想不明白葉嶢在想著什麼,雖然他們大多數時候是心意相通的,但還是讓他十分不安。
潛意識中的第六感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要採取什麼行動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身邊?
就算被她說煩,他也只能這樣做。
「想到了一些好玩兒的,」葉嶢皺了皺鼻子,帶過這一個話題,然後找到了《Allofme》這首歌的伴奏,開始播放。
前奏是非常愉悅的鋼琴聲,能將人迅速帶入其中,葉嶢找准了拍子就開始唱了:
WhatwouldIdowithoutyoursmartmouth
沒有你的甜言蜜語我該如何生存
Drawingmein,andyoukickingmeout
等了沒有一會兒,樓下卻傳來了動靜,居然有新的客人來了要入住。
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都這麼個點了,還有人。
而另外一邊,封祁聽見下面的聲響也從床上翻身起來。
即使隔了一層樓,他所能感受到的還是有些不同尋常。
這和常年的職業訓練有關係。
葉嶢看著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不說實話。
封祁見她不說話,也就無視她的忐忑,站起來去找工具給她剪髮了。
葉嶢看他這樣的架勢就知道他非做不可了,囁嚅著跟在他身後,他走到哪裡她也去到哪裡,雲吞也來了點心思,許是從暈車裡回過神來了,也跟在葉嶢身後,乍一看,像是跟了兩條小尾巴。
封祁回過頭來,看到葉嶢和雲吞孜孜不倦地跟在他身後,無奈道:「這是要做什麼?」
「祁叔叔你不會是忘記了我小學時候的髮型都是被你糟蹋了嗎?你的手藝有沒有長進啊?」
葉嶢一想起自己小學時候的髮型就一言難盡,雖然她小時候沒什麼審美,可是每個月頂著一頭被剪壞的劉海去學校,那種感覺……真的別提了。
而且,他手頭上的那個案件,關注了好幾年了還沒有找到真正的窩點,對方也實在是狡猾至極。
葉嶢聽見靳景這樣問她,抿了抿唇,遮住眼底的情緒,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件事情告訴靳景。
因為,到目前為止,她也是沒有搞清楚沈度話里說的是真還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她的養父母沒有死?
如果是假的……想到這裡,她不知道想起了一些什麼,莫名打了個寒顫,渾身發冷,不自覺攥緊脖頸上的骨雕吊墜。
「小嶢?」封祁察覺到葉嶢的不對勁,立即擔心地叫了她一聲,讓她回神。
她扯了扯封祁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了,說了也沒有用,封澄現在就是在鬧情緒。
「祁叔叔,你就告訴他我們很快就回去吃飯了。」葉嶢踮起腳尖在封祁耳邊輕聲說道,讓封祁的耳朵痒痒的。
他側頭看她一眼,彈了彈她的額角,按照他的說法對封澄說了一句,然後也不管這小子是什麼情緒,直接掛斷了電話。
封澄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心中鬱悶,那團火燒得更旺盛,他和葉嶢之間的回憶真的說不上太快樂,他和封祁之間差的年歲不算很大,自然是喜歡這個叔叔的。
只是自從葉嶢來了之後,就將什麼都霸占了,以她像是狼那樣的暴戾性格,見人就喜歡撲上去咬的,憑什麼啊?
在過往的一年裡,她不知道曾經試過多少次在放牧的時候靠著烏爾朵嚇退野獸,而這次,也不例外。
畢竟她的準頭是封祁教出來的,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丟人。
「誒?他們那裡發生了什麼?那個女孩在幹什麼呀?表演節目?」
葉嶢在前往牧民那裡的時候,封祁仍在下面救人,他現在恰好將岑蔓給背了上來,便看到眼前少女用左手拋擲烏爾朵的一幕。
結實而長的毛線從她手中被拋擲而出,紅色的絲線在虛空中划過一個弧度,套著的石頭相應被扔出,葉嶢的平衡力極佳,動作精準而利索,所有人的視線都忍不住朝著她纖瘦的身影滑至那塊被拋出的石頭上,「啪——」
「你是思春思出引了?看誰都像你的情哥哥?」岑蔓不置可否,讓她趕緊走,免得誤了學習,她的爸媽知道了又要來找她麻煩。
安佳曉被她說得臉紅,咕噥了一兩句,又看了對街一眼,已經是看不見人影了,無法只得離開。
而她並不知道的是,她其實並沒有看錯,封澄和莫子俊真的來這裡了。
只是,他們並沒有光明正大地出來看熱鬧,而是躲一二角看。
他們今天也是出來買輔導書的,班主任讓他們過來買,沒想到剛來書城就遇到了封祁和葉嶢。
「誰說讓你喝,我是讓小葉喝。來,小葉,趕緊喝下去,阿姨給你紅包!」說著就將符水放到葉嶢面前,眼神期待。
「她也不喝。」封祁一手將符水接過,就想倒掉,璋姨的臉色卻是板了起來。
一副十分嚴肅的模樣兒。
葉嶢知道這位璋姨的性格,有些頭痛地看著那碗符水,思考著在她眼皮底下倒掉而不被發現的可能性有多少。
封祁毫不退讓,並沒有因為她是長輩而妥協,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最後璋姨還是「噗嗤」一聲笑出來,「不喝就不喝啊,這麼嚴肅幹什麼?可要嚇死阿姨了!臭小子。」
「小葉今年多大了?」占堆這時抓到人也不急著審問了,而是坐到她身邊,慢悠悠地問道。
「你不是早已經知道?」葉嶢可沒有什麼好面色給他看,反正最重要的消息已經傳遞出去了,她不必害怕再生什麼變故。
而且,占堆既然身為走私犯的頭目,又是與沈度和岑蔓有關聯,岑蔓不止一次說要人肉她,占堆和她走得近,知道一些事情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你今年剛滿18歲,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膽識和見識卻是過人,」占堆也不賣關子了,仍然用那種充滿占有欲的眼神看著她,「我恰好缺一個聰明的副手,而你剛好合適。」
「你這是燒糊塗了吧?」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丫頭總是責任感這麼大,他還能說什麼?
而且,為什麼這串鹿骨佛珠會突然斷裂的呢?這……是預示著不祥啊。
封祁本不信這些東西,可是佛珠既然是葉嶢送給他的,他哪裡能不在意?
他看了雲吞半晌,痛恨雲吞並不會說話,不然就能將當時的情形告訴他。
「嗚——」
雲吞也精神萎靡地看著他,也似乎是在懊惱,封祁強打著精神,拿著東西大踏步返回方才靳景他們所在的地方,打算告訴他們這件事情。
葉嶢因為冷,都有些神志不清了,外套太厚重了,沾水就能將她給拉到水底下去了,她不得不將外套給脫了下來,如果順利的話,外套被衝到下游,還能掩人耳目。
她原本是想著在這裡再呆久一點兒,等完全沒有危險了再往回走,或者找辦法去通知封祁他們。
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雲吞。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葉嶢心中已經猜想到了什麼,緩緩轉頭,可不等她確認後面的人是不是封祁的時候,男人已然一把蹲下,張開懷抱將她整個人給摟住。
「葉嶢葉嶢葉嶢你可要嚇死叔叔了。」
封祁絲毫不計較她渾身精濕,直接將她整個人給納入懷裡,葉嶢貪戀他懷抱的熱度一瞬,可還是從他的懷裡掙扎,轉頭盯著他的眼睛,說道:「祁叔叔,你看到我讓雲吞給你們帶的線索嗎?」
她深呼吸一口氣,儘量穩住自己的情緒,繃緊了自己的臉,對他笑了笑,然後就跟著林玉汐離開。
林玉汐自然是察覺出她情緒的變化,以為是她回來之後太過感慨,畢竟封老爺子是很少將關心的話給說出來的,而且對她這般和顏悅色也真的是少有。
便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慰她,「回來了就好,真的,所以的苦難都會過去,以後你回想起來,或許會覺得這是一筆十分寶貴的財富。」
又摟了摟她的肩膀,哄她,「來,不要想那些不高興的事情,阿姨買了不少漂亮的裙子給你,老么不讓你穿,我偏不如他意,那個大老粗……你跟著他真的是辛苦了。」
封家的男人是怎麼樣的她自認還是清楚的,不過封祁還真的算是好了,碰上老三封硯,那是真的對牛彈琴,筆直到可以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