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葉嶢自然是感興趣的,捧著牛奶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想到剛才封祁認真親她的情景,她又有些心慌。
「璋姨一大早是給我送這個來嗎?」葉嶢坐到了封祁旁邊,打算邊吃早餐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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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封祁看了一眼還是先將東西給收了起來,命令道:「先吃早餐,吃完了再看。」
「怎麼能這樣?」葉嶢有些不太高興了。
但觸碰到封祁的眼神,還是敗下陣來,安安靜靜地吃完早餐,和他到了客廳的長桌處看。
封祁好像看得出她的想法,笑道:「放心,我不看你。」
我信你的邪了。
葉嶢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還是認命地去換了那件泳衣,真的很小的一件,她穿上身之後真的覺得有些勒,尤其是上身那個敏感的位置。
她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總覺得有些羞恥。
也不知道她家叔叔看見自己之後會是怎樣的想法。
封祁倒是比她早一步出來,他在澳大利亞那邊有游泳的習慣,這也是他們體能訓練的其中一項。
岑蔓好不容易才將葉嶢的事情給擺平了,沒想到過了沒有幾天,這個丫頭居然又上了熱搜,而且也僅僅是憑藉一首小眾的歌。
簡直是讓她吐血。
她的經紀人還以為她又在作妖,連忙打電話過來問她是怎麼回事。
她心情煩躁地說自己根本沒招惹葉嶢,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廣大網友偏偏要將她和她扯在一起。
而且評論里還有很多人說她的唱功退步很快,是不是嗓子有問題,長江後浪推前浪了?
氣得岑蔓要死。
葉嶢只想低調做人,並不願意搞那麼多的風浪。
其實吧,她已經年滿18歲了,她不是沒有錢的,她的媽媽給她留了一筆存款,只是這筆錢她從來沒動用過罷了。
而現在,她即將又成為累贅,或許該是時候用這筆錢為自己謀劃未來了。
葉嶢睡在床上壓住一邊臉模模糊糊地想著自己觸不可見的未來,只是心裡掩飾不住的難過終究是一波又一波地湧上來,她仿佛走在一條漆黑無人的甬道上,沒有一個人能幫她的忙。
也沒有人看見她。
「你不是問我電影好不好看嗎?我這樣回答有問題?」葉嶢好像沒有明白他的重點在哪裡,側了頭很認真地問道。
「也不是……就只是覺得你太過一板一眼了。」
沈度忽而有些看不透她了,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覺得她有趣,想起封祁常常不顧她的反對而摸她的腦袋,他突然也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頭,嘗一嘗那般滋味。
只是他甫一伸手,葉嶢便似有所覺,躲開了。
沈度只得將手收回,略有尷尬。
封祁全程的心思都不在電影上,而是在前面兩個人的互動上,看到葉嶢這般牴觸沈度的觸碰,他莫名其妙覺得好笑。
說著便掛掉了電話。
封祁點開微信,看了看肖煜發過來的電話號碼,想了想,還是撥過去。
手機響了好幾聲,對方才接起,少年朗潤的嗓音傳來,「餵?」
翌日,葉嶢醒來。看見對面的長凳上封祁並不在,思緒放空了一瞬,又看了看房間周遭,並沒有看見他,心裡微微一滯,不習慣的同時更多的是擔心。
「一點兒都不熱鬧。」程星星徹底冷了面色,也猜得出封祁是在報復她剛剛的那句話,也不和他廢話了,直接趕他出去,「你滾蛋吧,明天下午過來拿體檢報告就行了。」
封祁收好她給的藥膏,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也沒有說什麼了,只是撥了個電話給封家老宅,讓他媽媽準備煲什麼湯。
封老夫人難得和自己的兒子通話,還主動讓她煲什麼湯,立即來了興致,「喲,這麼高要求啊,還要專門告訴我想吃什麼?」
「媽,小嶢身體不好,又難得回宅子裡吃頓飯,不應該弄一頓好吃的給她?」封祁對自家老媽的打趣真是無奈,只得辯解了一句。
「好了好了,和你開一句玩笑而已,都不能開了嗎?」封老夫人心情分明很好,「你快點帶小嶢過來吧,都念叨了很久了。」
韓敏是組織這次活動的主要負責人,今晚這個遊戲其實已經玩了好幾局了,有好幾次他都和葉嶢搭隊,每次和她搭隊肯定會贏的。
這個女孩邏輯清晰,而且洞察力極強,很快就將案情抽絲剝繭,每次玩兒總能贏。
如果不是和她搭隊,就要小心她的真正身份,畢竟被狼人殺了可不是一件好玩兒的事情。
現在他看見封祁出現了,心裡不知怎地有些危機感湧現,他剛問了葉嶢,她是從哪裡來的,沒想到她也是從靳川來的,交換了聯繫方式,回去之後還能好好交流呢。
「祁叔叔你還是先上去休息吧,我很快也能上來了。」葉嶢有些不好意思讓他看著自己玩遊戲,便讓他先上去。
交警許是還沒有發現這裡有特殊情況,並沒有立即過來。
這泥石流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但是萬一山泥兇狠起來,還是能夠砸死一大批人的。
高原上每年被泥石流淹沒的人可不是那麼一星半點。
但偏偏有人不怕死,居然停在泥石流旁邊拼命拍照,拍完照之後又居然在泥石流旁拍照留念。
葉嶢真是被他們的騷操作弄得窒息。
自己不想走的話,勞煩將車子停在一邊,讓別的車子經過吧。
不過大部分的車都不太敢走過這一片泥石流。
葉嶢身上十分不自在,而且是更加戒備了,占堆這樣的人還對別人這樣溫柔,真是折煞了被他這般溫柔對待的人了。
她可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不過看著窗外連綿的雪山,想著他們現在正往著普蘭趕,心裡倒是輕鬆了下來,她用了反間計,抓住了他的心理,沒想到兵行險著成功了。
真的是可喜可賀啊。
希望靳景他們能抓緊時間將線索找到吧。
它的血統或許算不上最好的,甚至它還不能被稱之為一條完整的狗,可是它的聰明才智以及警覺性絕對不比別的狗差。
余邃可是看得清楚明白,豆沙是他一手養大的,他對狗的辨別能力並不差。
如果不是雲吞的後腿殘疾了,讓它成為一條警犬可能也不是難事。
不過,好好訓練一下作為葉嶢的輔助犬那是綽綽有餘的。
而且現在來看,雲吞已經具備了輔助犬的潛質了。
「但我這是實話實說嘛,你不承認的話好應該好好磨練你的廚藝啊。」葉嶢雖然害怕他,可還是堅持實話實說,害封祁哭笑不得。
摸了摸她的頭髮,嘆道:「年輕真是好啊。」
最後還是順了葉嶢的意思回家煮飯,葉嶢還專門為雲吞煲了一大鍋骨頭湯打算給它補一補。
想起那個店長的話,還是忍不住問道:「祁叔叔,你說雲吞的腿如果去做手術的話,是不是真的能夠痊癒?」
封祁對上她略帶期待的眼睛,忽而就有些難過,「你就記掛著雲吞,自己的身體也不管一下嗎?」
「我說,你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情?」怎麼說變就變呢?
葉嶢被她的賴皮給驚到了。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祝醒醒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葉嶢扶額,覺得自己好像攤上了一個大禍害。
只是封祁猜想,葉嶢並不想在這裡查看U盤裡的資料,起碼,是不想在他們還在藏地的時候查看的。
如若不是沈度這個意外因素突然出現,她會忍到回家真正安全了再看。
因為,她已經猜到這個U盤裡藏有什麼秘密了。
封祁嘆出一口氣,在臨走的時候還是將她房間裡的炭火撥弄得暖和一點兒,雲吞趴在床邊看他忙前忙後的,黑溜溜的眼睛跟著他的動作轉,閃耀出疑惑的光。
「話說,你又是怎樣認識丫頭的?高原狼和高原土狗的混種?你的來歷夠威風的。」封祁對著雲吞笑了笑,忽而惆悵。
「這煙薯有這麼寶貝?」封祁自認自己也算是走南闖北的人了,還真沒聽過這玩意兒。
「當然有,真的很好吃,小小的一隻,薯肉是蜜橙色的,一打開來能像蛋黃那樣流油流沙,味道可好了。」
「你同桌……是男是女?」封祁聽她說得這麼好吃,可是他卻是從來沒吃過,這薯定然是極不易得到的,不由疑心起送煙薯給葉嶢的人。
「男生。」葉嶢不明白他為什麼問起這個,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唔,就是我上小學時,那個常常和我打架的影帝兒子,你可能忘記他是誰了。」
「你是說顧玥?」封祁稍作回想,便說道。
「祁叔叔你的記憶力也太好了吧?」葉嶢驚訝。
從他的角度還能看見少女掩在浴巾之下一道窄而雪白的……
早就知道自家丫頭的身材很好,但是他不能再放縱自己,輕輕在她發頂親了一親,隨即便放開了她,「趕緊去換衣服,飯菜都要涼了。」
他的語氣有些冷淡,可是眸底的光卻是像璀璨星雲那般引誘著人去觀賞。
葉嶢有些奇怪他的語氣,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看到的就是眼前的這一幕。
很漂亮,但是又很危險。
「好好好,好孩子,你是個好孩子,張老師真的很喜歡你,」張瀾瀾拍著她的手,眼裡又噙了眼淚,說出這次找她談話的目的,「老師這次是想讓你唱一首歌,這首歌我擱置了將近10年,這幾天才有靈感寫完。小葉,實不相瞞,是你給老師的靈感啊!」
張瀾瀾十分激動,聽葉嶢能夠答應下來,立即拿出她新近寫的曲譜給葉嶢看,又問她:「小葉之前是有專門學過聲樂嗎?」
如果沒有的話,面前的曲譜她很可能是看不懂了。
張瀾瀾從事音樂事業這麼多年,可謂是一機體的存在,作曲、編曲以及填詞樣樣在行,這次給葉嶢看的也不僅僅是填詞那麼簡單,她將曲子全都寫到了紙上了,還掃描了備份,怎麼樣都不怕丟失了。
「有學過一點兒。」葉嶢謙虛地道,再一看她手頭上的曲譜,已經有些沉迷了,因為無論從曲還是詞來看都十分張瀾瀾風。
「哪有?我可喜歡你了!」葉嶢立即反駁道。
封祁看著她笑,堅毅的側面線條也柔和下來,他捏了捏她的臉,「像小時候那般的喜歡嗎?」
「不是……」葉嶢察覺出自己被他玩兒了,有些氣鼓鼓的。
「那是怎麼樣的喜歡?」封祁其實擔心她有些不能區分出「依賴」和「喜歡」,雖然兩者密不可分,可是「喜歡」可比「依賴」廣闊太多了。
「就是你所想的那樣的喜歡啦。」葉嶢被他問得都不知道怎樣回答,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在這樣的時候和他討論這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