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過他的頭髮也是挺長的了,剪一下也是應該的。
反正她印象里的封祁頭髮是不會過耳垂的,有好幾次都剪了短短的板寸,別有一番不一樣的味道。
「和你一起剪,如果你劉海剪壞了,叔叔就剃個光頭。」封祁笑道。
「這哪能一樣?你剃個光頭的話很快就能長出來了,而我卻要等好久好久。」葉嶢故意這樣為難他。
「那你想叔叔怎麼樣?」封祁縱容地問道。
「沒怎麼樣,如果真剪壞了,你要剪一個月的光頭,等我的劉海留好了你再留回去。」
不用說他們肯定是在樹後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還這般肆無忌憚,讓封澄心頭一陣惱怒。
他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那裡多久,到最後還是直接一扭頭繼續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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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他轉身的瞬間,他好像看到苗淼的身影從窗戶處一閃而過。
她那個位置雖然也不能看到封祁和葉嶢在樹後做著什麼,只是,他們的背影她是能看到的。
「我天你還計算我跟他呆一起呆了多久啊?」葉嶢眨了眨眼睛,有些難以置信,沒想到自家叔叔居然這么小肚雞腸,剛剛裝得不是挺大度的嗎?
「一秒都沒有算少。」封祁知道她心中腹誹自己,但還是肅著臉說道,一臉的不高興,「所以你要哄我。」
「我怎麼哄你?」葉嶢下意識就問道。
「這樣。」封祁微微靠近了她,就將臉擱在她面前,點了點自己的唇,意思再明確不過,就是要讓她親自己。
葉嶢:「……」索吻狂魔?
「好。」葉嶢也覺得不錯。
「這一串雖然沒有那麼頂級,但是也要110元每克,兩位沒什麼問題吧?」老闆問道,眼裡都是笑意。
原因無他,這串碧璽起碼有40多克,一大早賺個5000多元這已經是很好了。
「可以,現在我們就戴起來。」封祁讓老闆稱了克數,付款之後,便拿了佛珠一同離開了。
他們並不知道的是,他們二人走出沒多遠之後,扎達便在角落裡出來,看著他們消失的地方目光幽深,而後又返回至老闆的店裡,問那兩個人是什麼人。
「不了,我現在過去多不合適,還是先走吧。」葉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看著手腕上的那串鹿骨佛珠,莫名覺得諷刺。
「好,我們先走吧。」沈度看見葉嶢毫不留戀,微微笑了笑,又看到腳下的路都是硌腳的石子路,便建議道:「要不我背你過去?你的腳還沒好,不好走路。」
「不需要了,我慢點走就好。」
葉嶢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又想起剛剛他在轉經筒那邊和她說的事情,始終是不放心,「沈先生,現在我還不知道那個冒充我養父的人是誰,但是不論如何,如果他再發信息給你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在高原上也不要獨自行動。」
根據沈度說的,對方三番四次邀他來高原,很可能是以為他手上掌握了什麼證據或是有用的東西,讓他過來,要麼是綁架他讓他將東西交出來,要麼就是直接殺了他,以絕後患。
葉嶢不想自欺欺人,也不會自欺欺人,她的養父母雖則只是來高原採風、拍攝、採訪等等,可是看到的東西比普通的攝影師、錄像師真的多很多,並不排除他們在生前藏起了什麼證據,以至於惹來了殺身之禍。
余櫻站在溫泉店的門口並沒有說話,而是久久地看著前面祝醒醒和聞烽兩人之間的互動。
顧南從她身後走上來,看到她看得出了神,禁不住問道。
余櫻什麼話都沒有說,歇了一會兒才收回了目光,看向顧南,「我已經找到醒醒了。」
「真的?在哪裡?」顧南驚喜道。
「就在前面。」余櫻往前面的一片空地上抬了抬下頜,告訴他。
「沒看見。」顧南看了好一會兒,皺著眉頭道,「你看到她,怎麼不將她叫回來?」
封祁雲吞仍舊不想下車,只得強制性地給它下了命令,也覺得繼續這樣下去是不行的,以後葉嶢上學放學總不能時時刻刻帶著它的吧?
在高原的時候雲吞還有些自我,懂得自個兒去耍一下然後再回來,可是回到了城市之後簡直是和在高原上的時候兩碼事。
封祁沉吟,對葉嶢說道:「葉呆,我想要托你肖叔叔他們將雲吞送到部隊裡訓練一段時間再回來。」
「嗯?這麼突然?」葉嶢一聽封祁這樣說心裡忍不住微微顫了顫,「雲吞不能適應的吧?而且它也沒有頑皮啊。」
封祁聽得出她話語裡的抗拒,只能暫時按下不說,帶著她和雲吞進店。
外面的雪還是挺深的,路不太好走。
他昨晚看了她的雙腳,還沒有完全痊癒,本來給她穿的靴子也沒能穿上,封祁真的覺得這段時間過得有苦有樂,像是過山車那樣。
「可以的,沒問題。」葉嶢說道,已經是率先往前走去了。
封祁跟在她身旁,伸手牽緊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兜里,以免她冷著。
葉嶢心裡甜甜的,側頭問他,「祁叔叔,靳叔叔他們那邊有消息了嗎?」
「小葉,你倒是告訴一下靳叔叔你是怎樣逃生出來的?」靳景說道,「還有,線索部分你又是怎樣找出來的?」
靳景雖然找到了這處藏有贓物的地方,但是具體是怎樣找出來的,靳景是並不知道的。
或者是說不完全明白葉嶢的思路,既然案件都破了,倒不如將事情全都問到底吧。
「我其實也是靈機一觸想到的,我養父母留下來的線索從現在來看應該是一幅小型地圖,將地圖的幾個簡要方位畫出來再加上線索里的提示便能找到線索藏身的地方了。可是我們可能都想得太複雜了,會想著他們會怎樣隱藏線索,又是放到哪裡,具體會是怎樣的地方,殊不知真的沒有那麼複雜。」
葉嶢稍作思考便說道。
「說吧,聽見你家叔叔來找你,是不是很高興?」占堆嗤道,倒是收回了手。
「我剛剛說的線索你可以考慮一下。」葉嶢緊握著掌心強迫自己巋然不動,可是腦海中還是竭力思索著做法,想要讓占堆相信她。
「你就這麼想我去日喀則嗎?靳景的人可是非常非常狡猾的,他雖然去了日喀則,但我並不相信是他帶頭去線索藏有的地方,所以我偏不去日喀則。」占堆緩緩說道,聲音有一種讓人等待凌遲的低沉,甚至帶了一絲笑意。
他又捏起葉嶢的下頜,細細看了她一眼,忽而揚起了一抹笑,吩咐手下,「調轉車頭去普蘭!」
「大哥,真的回我們的大本營?」曲珍難以置信。
「噢!原來是這樣子!小姑娘你好像是行家啊!是和男朋友過來這邊玩兒嗎?」美術老師見封祁一直都關注著葉嶢的動作,眼神溫柔,而且看他的架勢好像是時時刻刻都要護住她的,禁不住猜測到。
「不是的,他是我叔叔。」葉嶢沒想到他話題跳得這麼快,被他這般一說,莫名心慌,立即解釋道。
「他是你叔叔?看起來好年輕啊。」
美術老師說著又看向封祁的位置,封祁剛剛接到了一個電話,走遠了幾步去接聽,仿佛是察覺出葉嶢和美術老師在談論他,轉頭向著葉嶢笑了打了聲招呼,又繼續忙去了。
葉嶢被封祁這一眼看得膽顫心驚的,恍然間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看過的一部電影《這個殺手不太冷》,女主角和男主角第一次搬進一間新公寓裡的時候,男主角出去執行任務,剩下女主角百無聊賴地在前台處和房東聊天。
房東問她「爸爸」也就是男主角是做什麼的,女主角眉眼嫵媚卻十分大膽地告訴房東那不是她的爸爸,而是她的愛人。
再則,她還是十分好奇葉嶢的來歷,一個17、8的小姑娘跟著自己的叔叔在這麼艱苦的環境下生活,她叔叔是飛行救援隊的機師而已,那她平日在這裡又是足不出戶的,而且她身上也像是有傷的,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小葉,平日有空的話不要總窩房間裡,多和老師聊聊天吧。」張瀾瀾關切地說道。
「好的,老師,我知道的。」
「那就好。」張瀾瀾看著她乖巧的面容,心情也放鬆了一點兒,不再聊曲子的事情,而是轉而聊到《墨脫之花》那首歌。
「是小葉自己改編的嗎那首歌?」
她知道那是岑蔓的成名曲,網上也有很多翻唱的版本,只是誰有葉嶢改編得那麼好?
她好像瘦了很多,穿得又少,根本就不會照顧自己。
他認命地嘆了一口氣,還是追上前去,想要和她說幾句話。
可是祝醒醒是鐵了心不想看見他了,本來她出來旅行就是為了避開他的,沒想到又遇到了他。
真是讓人討厭啊。
聞烽見說不過她,她又不肯聽,只得一把扛起了她到肩膀上,帶著她走。
這和動物世界裡的求偶方式真差不多,反正就是展現自身魅力的一個過程。
司凜心眼兒多,但他不說出來,顧蘊自小與他一起長大,不用他說,已經知道他在意的地方在哪裡。
所以她先說出了自己學跳舞的意圖,果然他就無話可說了,還臉紅紅地走開。惹得她哈哈大笑。
現在她猜想葉嶢也是和她一樣的情況的,看封祁那張臭臉,心裡定然是不知道鄙視了他們多少回。
不過葉嶢的腳還沒好,能走路已經很不錯了,跳舞什麼的還是不要了,免得再次受傷。
顧蘊和葉嶢、封祁說了幾句話之後又重新回到隊伍里去了。本來顧蘊還想邀請葉嶢去玩兒幾下的,但是看到封祁那張防備至深的俊臉,權衡再三,還是求生欲極強地放棄了。
「所以你是嫌棄叔叔了嗎?」封祁回望她,唇角笑容不變,讓她坐下,準備吃早餐。
封祁回到房間之後並沒有休息,心裡的憂慮和擔心讓他根本睡不著。
他知道她心裡的陰影很可能會伴隨她終身。
可是他還是想盡她所能讓她過得輕鬆點。
然而這並不是一件易事。
「我哪裡敢嫌棄你呢?」葉嶢說道,垂了眉睫坐到他對面去了。
眼看著封祁和苗淼、封澄三人走遠了,葉嶢悄然鬆了一口氣。
可是心裡更多的是失落。
她知道回來之後肯定要面對這樣的局面,封家大家大族,哪裡會讓封祁做出那樣的事情?即使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可是這家人都當她是他們的女兒了,哪裡會讓自己的兒子染指自己的女兒?
這不就是禁忌亂.倫嗎?
在路上遇到了這個小插曲之後,一路上也算是暢通無阻地過來了。
暴雨下過之後地面濕滑,所有人行車都分外小心。
高原的天氣變化極大,他們下午到達珠峰的時候,在一處上升的山坡處看到了在綠油油的山野間,有兩條雙彩虹橫跨其中。
山路上沒什麼人,只有他們一輛車在慢悠悠地行駛,封祁和葉嶢幾乎是同時看到了山間突然出現的雙彩虹,在陽光的照射下,寂寂地顯出絢爛斑斕的身姿,於山坳間上演一場可能無人得見的,卻是驚心動魄的美。
「噓——」
「怎麼?還不去?嫌工資多嗎?」
「……」助理不敢多言,知道再多說也沒有用,只得掏出手機登陸微博去操作了。
封祁和占堆在上面呆了一會兒之後便下來了,封祁走在占堆後面,在途經他差點失手的那處地方時,他認真停下來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往下走。
占堆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出一些什麼來,
但是,看出一些又怎麼樣,他能想到一些什麼?
兩人順利下來了,葉嶢早已經帶著雲吞等在下面,靳景他們也來了,笑著和他說了幾句,占堆此時也來了,將封祁的腕錶放回到他的手上,還給了他一個頗為復古的小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