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覺得這樣很沒有自由嗎?

  人生是自己的,想要怎樣走,不應該按自己最舒心的日子來嗎?

  「我是挺不高興的,但是我現階段放不下,我還愛著他,我想這才是我可悲的地方。」江霏說道。

  一個女人肯到了為男人懷孕的地步,定然是喜歡他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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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嶢明白這樣的道理,但是她還小,有許多事情壓根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注1)

  葉嶢沒想到這首歌會變成大合唱,岑蔓的樂隊也忍不住即興發揮了,給出伴奏,讓大家一起唱起來。

  封祁看著底下百人合唱的一幕,看著站在正中央仍在專心唱歌的葉嶢,思緒良多,真希望以後的每一天都和她一起過。

  而岑蔓為了維持自己良好的形象,已經是強顏歡笑了,只是她的模樣兒的確是一言難盡。

  這首歌完了之後,張瀾瀾終於忍不住,走到葉嶢面前,對她說道:「小葉,我有些話想和你聊一下。」

  封祁話哽在了喉間,收回了手看向來人,正是沈度。

  他身後還跟著顧蘊和司凜。

  葉嶢對上沈度複雜的眼神,微微蹙了眉,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扯出一絲笑,「早。」

  「小嶢你起來了?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吧。」

  顧蘊比較遲進來,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屋子裡的情形,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好。我先去洗漱。」

  「嗯?」葉嶢早就被他親得懵了,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封祁一隻手鬆開了她,往水下探去,葉嶢有些懵,不明白他說的「很緊」和水有什麼關係。

  然而下一刻她的身體卻僵住了,男人的大手攪動溫泉里的水,深不見底的水流被撥動,葉嶢認真看著,以為他要變什麼魔術給她看。

  卻是突然感覺到身上有異樣,呼吸禁不住一緊,她不可思議地看向他,男人依舊神色自如,但是眸光幽深像萬丈星河。

  她這般驚疑又害羞的反應讓他更加興奮,但他還是壓抑著,看見她的臉全紅了,紅得像滴血似的,還是放開了她。

  封祁開著摩托車跟在它身後,心裡也是焦灼,雲吞表現得越是沉著他心裡就越是沉下幾分。

  葉嶢這近一年裡所面對著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啊。

  唉。

  現在他還要弄丟她。

  這應該怎樣辦呢?

  封祁是真的恨自己。恨自己這般大意,恨自己要逃避現實,以至於讓她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

  「哈哈哈,我看小葉姑娘不像是那麼膽小怯場的人,聽靳隊他們在路上的所見所聞,能將烏.爾朵用得這麼好的,肯定不是什麼膽小的人,難得今天高興,為什麼不高歌一曲?」

  說這話的人不是誰,正是占堆,看似是給葉嶢台階下,但是封祁聽著他這番話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大家想不想聽一下小姑娘唱歌?」占堆拿了一碗青稞酒,喝得臉紅耳赤,借著酒意問底下的人。

  「想!」

  「當然想了!」

  「小葉你就唱一首吧!」

  ……

  底下的人紛紛附和,熱情持續高漲,幾乎要將葉嶢淹沒。

  他像是懲罰自己那般,並沒有戴手套,任由寒風割裂他的手指,似乎這樣好像能減輕心裡的煎熬和內疚。

  雲吞在前面帶路帶得非常順利,而靳景那邊也似乎漸入佳境。

  雖然事情一度陷入困局,可是葉嶢冒險讓雲吞帶回來的地圖和一幫同僚日夜兼程地探查終於得來了回報,他們的情況並不算太差。

  山風疾疾,高大山影像猛獸般一一現於眼前,透過毛玻璃往外看出去,別有一番驚心動魄。

  葉嶢被占堆弄暈強行帶上車之後,她很快就醒過來。

  事實上,她不止醒了一次,而是兩次。

  可是該發生的始終會發生。

  封祁行車小心,車裡又是載著葉嶢,自然不可能將車開得太快。

  只是暴雨實在是來勢洶洶,說下就下,壓根讓人招架不住。

  兩人將車停了下來,找了個地方避雨。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待雨小下來的時候,才重新驅車出發。

  卻是在路上遇到了泥石流。

  葉珉這回是徹底對葉嶢產生興趣了,主要是她的一切特徵都與他想要尋找的人分外相似。

  葉嶢來錄音棚錄歌完全是瞞住封祁的,她並不認為封祁會想讓她唱歌。

  不過她也只是玩兒一下而已,在高考之前,她並不打算在這上面花費太多的功夫。

  然而雖然說是玩兒一下,但是在歌曲的演唱技巧上,她還是花了不少心思。

  以至於張瀾瀾每次聽她的演唱都眼眶發熱。

  葉珉也坐在台下聽她的錄製,很多地方是十分高難度的,她居然一遍就唱了下來,實在是讓他驚喜。

  她和封祁、余邃他們幾人糊裡糊塗成為了好友,近距離接觸過封祁,自然知道他這人的真實性格是怎麼樣的。

  的確是挺混的,天不怕地不怕,十分有魄力。

  可是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又意外的細心,而且穩,讓人信賴。

  真不知道說他狂好,還是太分得清場合了。

  後來將他現在的小侄女帶了回來,他的無法無天才變了點,身上的傷休養了大半年之後才重新回來,只是沒過多久他就離開了空軍,去了飛行救援那邊服務,為的是騰出更多的時間來照顧他的小侄女。

  便拉住了葉嶢,和她一起到了小攤前面,「要不要喝一喝?」

  葉嶢一聽封祁這話便樂了,說道:「祁叔叔你也喜歡這玩意兒?」

  「什麼叫『這玩意兒』?」封祁其實記不得這種飲料的名字,但是就是知道味道肯定不錯吧。

  「這種飲料叫『冰粉涼蝦』,夏天喝非常爽口,沒想到你這麼喜歡。」葉嶢見他疑惑,便解釋道。

  「這樣子,我還沒有喝過。」封祁點頭,倒是知道這飲料的名字了,便對老闆說要兩杯。

  「你!」

  封祁沒想到她會這樣,來不及阻止,只得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去,一腳踢開她拿著剪刀的手,又劈手奪回她手裡的靴子,整個人的氣場已經變得凌厲冷肅起來。

  「篤」的一聲,剪刀應聲而落,深深插到了地上,刀刃反射出利光。

  封祁來不及去管岑蔓,先是去檢查手上的靴子,發現自己剛剛還是遲了一步,靴子被岑蔓剪出好大一道口子,已經是穿不了了。

  他渾身的氣勢倏爾變得陰狠,眸光深幽卻是陰鷙,與一刻鐘前所展現出的清風朗月已經有極大的不同。

  岑蔓坐在凳子上已經是有些慫了,想要站起來往後面走去,然而封祁卻是走到了她的面前,彎腰蹲下,握住她受傷的腳踝,對上她的眼睛,語氣居然有一種奇異的溫柔,「你的腳是不是還痛著?」

  也不等占堆道謝,封祁繼續往上攀登,企圖要用最短的時間解決這次的挑戰。

  老實說,輸贏於他來說可有可無,不是沒有好勝心,而是懶得去費力氣。

  只是,既然接受了別人的挑戰,那也只能全力以赴,盡力做到最好。

  更何況,他也不想葉嶢太過擔心了,那丫頭定然在底下和別的人一起注視著他。

  封祁加快了速度,將占堆完全甩在了後面。

  占堆因是封祁剛剛幫了他一把,他沒有花費多大功夫便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只是再想和他追平已經是極度困難了。

  意味不明。

  封祁那邊的攀岩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占堆從原先的領先兩個身位左右變成了現在的和封祁平齊,眾人在底下的喝彩聲更是不遺餘力。畢竟有許多飛行救援的隊員是不太清楚封祁的來頭的,又或者只是覺得他徒有虛名。

  高原上信奉強者,封祁的表現自然是牽繫人心的。

  岑蔓這邊發生的事情並沒有打擾到他們之間的比試,攀岩需要全神貫注,尤其是FreeSolo,更加是需要了。

  兩人隨後一同出了房間,封祁循例問她的雙腳怎麼樣,估計中午的時候就要換藥了。也告訴她今天他的安排,簡要說了幾句昨晚商討的結果給她聽,讓她吃完早餐之後去靳景那邊報個道。

  葉嶢大致知道昨晚他們商討的結果了,算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在外面也不好商討U盤的細節,只得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天色還是十分昏暗,太陽還沒有出來,一輪殘月掛在半空,雖則天空已經亮了一半,但是還有另外一半是處於漆黑當中的。

  然而蒙古包那邊已經是非常熱鬧了。

  按照封祁的計劃,今天特訓的事情是要提上議程了。昨日封祁參觀了一遍這個高原飛行救援的基地,許多設施比想像中的要好,在參觀過後他也和頓珠做了初步的飛行訓練計劃。

  「有啊,剛剛就在那裡啊。」藏族姑娘實在是對那個穿黑衣服的女孩印象深刻,立即往外面看去,院子裡卻是沒有人了。

  「誒?我剛剛還看見她的啊。」她驚訝道。

  葉嶢和封祁聽著他們的對話並沒有作聲,事實上在引擎聲停了的時候那個少女便上了樓了,好像在躲避一些什麼那般。

  男人看了院外一眼,皺了皺眉,卻是沒有說什麼,拿了鑰匙就到樓上去了。

  葉嶢和封祁對視一眼,不知怎地覺得有些好笑。

  「是啊,所以你是要以身相許?」封祁反應了一下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笑著將她手裡的書本拿了大部分到自己手上。

  「多欠600元就要以身相許的話,我不是很虧嗎?」葉嶢一聽「以身相許」這幾個字就頭皮發麻。

  「怎麼就虧了?叔叔一輩子都是你的,想花多少錢就花多少,怕什麼?」封祁說道。

  「這樣子說,應該是你以身相許了吧?」葉嶢笑道。

  兩人此時已經走出了書店門口,葉嶢本來是和封祁有說有笑的,心裡是滿足而踏實的,可是她的五官十分敏感,立即察覺到好像有誰盯著他們看,拉了拉封祁的袖子,示意他低頭。

  封祁順從地低著頭,那模樣兒好像兩人在說悄悄話那般,低聲道:「怎麼了?」

  封祁見她坐在凳子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兒,知道她心裡一定不好受。在她被靖叔收養的這段期間,靖叔和姍姨其實有去澳大利亞找過他,跟他吃了一頓飯,也談了一下葉嶢的近況,看得出他們是真的很愛葉嶢。

  也同樣地,葉嶢也是一樣的。

  至親重傷在她面前,而她只能被綁走,被輾轉販賣而無能為力,現在逃出生天還要面對這麼一份滿滿的回憶,她能忍住不哭出來已經是很堅強了。

  但是,在他面前,其實不用那麼堅強啊。

  封祁是真的心疼她,她實在是承受了太多不應該承受的東西了,伸手奪過她手上已經涼透的茶,強行讓她回神,「茶冷了不應該喝難道不知道?」

  「口……太渴了。」葉嶢只得乾巴巴地回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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