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封祁哪裡肯錯過,她快速成長的這幾年他都沒有陪在她身邊,現在既然有這樣的機會,他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讓別人等可不是一件好事,該輪到你了吧?」封祁示意她集中精神玩遊戲,自己則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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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嶢無法,只得回神,集中注意力開始新一輪的推斷。
她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好像也不想封祁多等,很快就結束了這一局遊戲。
葉嶢和韓敏他們道別,便和封祁上了樓,一行人目送他們離開,看著他們進了同一個房間才回神。
「我剛剛沒看錯吧?」坐在韓敏旁邊的蔡慶說道。
聞烽還真的是氣到瘋了。
可是生氣是一回事,擔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他都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麼心思了。
方才明明遇到一個疑似她的身影,她年紀輕輕的卻喜歡穿一身黑,自以為自己很酷,但是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小屁孩。
只是一晃眼她就不見了,然而她又不是住那個房間。
祝醒醒,你到底去了哪裡。
「我吃了,你多吃一點兒。」封祁接過,但是沒吃,打算等她吃完手頭上的那點了,再遞迴給她。
「你吃了?你吃了什麼?我沒見到你吃呀。」葉嶢並不相信。
主要是她一直都是見到他在幫忙燒烤的,至多喝一口酥油茶,別人過去敬酒,他一概不喝,怕影響自己的頭腦清醒度。
高原是個時刻充滿危險的地方,哪知道什麼時候會遇上意外?
更何況,靳景所跟進的案件還沒有完,他更加不能掉以輕心。
封祁隱隱覺得,這背後有一個驚天大案,拐賣人口僅僅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岑小姐現在是承認自己是屎嗎?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封祁當沒聽出岑蔓話里的諷刺之意,很自然而然地將話接了過去。
既然她不要臉了,他也無謂要臉了。
而且對付這樣的人根本不需要給她面子。
「封祁,你夠了!」
岑蔓氣到都要爆炸了,再加上腳痛,更加是忍不住發飆了,將手頭上能扔的東西全都扔出去。
保溫杯、防曬霜、保濕水等等全都扔到了地上,玻璃杯碰上地板被砸了個稀巴爛,濺起的碎片扎進了她一個來不及離開的助理手上,鮮血直流。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關係確實是微妙了一點兒。
雖然他們在戶口上沒關係、血緣上更加是沒有關係,可是叔叔和養侄女的關係,怎麼樣都是引人遐想的。
更何況,他家裡人恐怕也不能立即接受。
將「侄女」變成了女朋友叼回窩裡,這算是怎麼回事?
所以他充分尊重她的意見。
反正人就在跟前,逃不掉的。
他也不可能讓她逃的。
還真是荒謬。
「祁叔叔,求求你別再笑了,」葉嶢被他笑到耳根都微微熱了起來,「雲吞送了一份大禮給她之後,她的臉黑到都要吞了我們了,估計我後面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了。」
「雲吞,你是怎麼想到在人家明星腳邊撒尿的?人家可是頂級流量,身上都是錢。」封祁終於止住了笑,伸手揉了揉雲吞的腦袋,卻是聽見雲吞「嗷」一聲舒服叫出聲。
「葉呆,你來解釋一下它在說什麼。」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全都是笑,觸碰上拂過頰邊的風,襯上被吹亂的黑髮,那種被他刻意斂起來的少年感又清晰地呈現出來了。
最後葉嶢還是躲不過祝醒醒纏人的功力,帶著她那套連體式小學生泳衣去泡溫泉了。
但是她覺得自己很可能是穿不上這套泳衣的,因為真的是太小了。
她都1.7米了,這套泳衣至多是1.65米的女生穿的。
祝醒醒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看著她,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到了泡溫泉的地方,才發現那裡來了一大群人,祝醒醒一下子就認出了這群人好像都是她認識的,立即躲到了葉嶢身後,一副不想看見他們的模樣兒。
「你認識他們嗎?」葉嶢轉頭問她。
「不,不認識,我誰都不認識。」祝醒醒矢口否認。
那邊靳景已經注意到情況了,覺得實在不行,就只能拿獵槍去恐嚇棕熊,只要不誤傷它們,趕跑它們就可以了。
然而實施的難度也是極大,因為看那兩頭棕熊的狀況好像已經殺紅了眼,都不受控制了,壓根不知道這一獵槍下去,兩頭棕熊會是什麼模樣。
葉嶢在高原上呆慣了,這樣的情況也是見得多,走到靳景身旁快速對他說了兩句,得到他的首肯之後,便跑向那個牧民,低聲和他說了幾句便接過了他手裡的烏爾朵,套上一顆在地上撿的石頭,對準那頭棕熊便拋擲過去。
烏爾朵在藏地上是十分常見的一種用以放牧,或恐嚇野獸的用具,一般是用氂牛和羊的毛髮編制而成,在編制的過程中再纏上自己喜歡的絲線,便做成一個獨特的烏爾朵。
在烏爾朵的前端套上石頭,用力朝著目標物拋擲,如果正中目標物的話,便能達到驅趕野獸的效果。
葉嶢沒有用右手去拋擲,畢竟她的右手已經使不上力了,她只能用自己的左手。
如果這條微博她按照她的意思編輯好了,和之前的那條微博一前一後地發送,再加上他們本來就刻意的引導,不難得出葉嶢就是那個因嫉妒岑蔓,而用盡手段阻撓岑蔓做好新專的心機表。
葉嶢也就一十幾歲的姑娘,而且她給她的印象實在是深刻,在高原這種時刻充滿了危險的地方,她還能不顧自己的安危,冒著生命危險去趕走一對棕熊,再怎麼著,她的品性都不會差到哪裡去。
而岑蔓現在這般做,無疑是要毀了葉嶢這整個人。
現在在高原上,她可能不受影響,可是等到輿論發酵完,她回到城市,自己故鄉的時候,再去發現的時候,不就一切都遲了嗎?
岑蔓的這種手段她最熟悉不過,掩蓋事實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語而已,誰不懂?
可是網絡就是一個這麼神奇的地方,以看見的「事實」為證,博主說什麼就是什麼,完全不管對錯。
看著都覺得自己好像年輕了好幾歲。
封祁進校之後,找了個不怎麼顯眼的地方觀摩賽事,封澄長得高,遺傳了封家裡眾人的體育細胞,總之在球場上幾乎一眼就能看見他,非常惹眼。
他進攻狠,回防又快,與隊友配合默契,一下子就得了5、6分,又將對方的分數給拉了一大串來。
封祁頭戴鴨舌帽,在樹蔭下認真觀戰,發現封澄這小子是真的不錯,而且粉絲也特別多,一大隊啦啦隊為他加油。
而他也只是高冷地路過那些快要將天都掀翻的小女生,接過隊友遞來的水一飲而盡。
葉嶢頂不喜歡紅棗水的味道,看到那碗紅棗水直皺眉頭,封祁就將紅棗水擱她面前了,坐在她身邊,一動不動,「喝完。」
語氣里的嚴肅毫無商量的餘地。
葉嶢看他一眼,還是認命地將紅棗水給接了過來,但還是垂死掙扎,「叔叔,我有道題不會做,你先教會我行不行?」
「先喝了。」封祁知道她不太喜歡紅棗的味道,所以拿出了鐵血手腕。
葉嶢的話讓他有了警惕,他發現她不能無條件地寵她,適當時候還是要施壓。
他和葉嶢就這麼獨處了兩個小時,又要拖上一條狗去洗澡和剪頭髮,真是怨念。
偏偏雲吞一無所覺還在他面前搖頭甩尾,狀似炫耀,氣得他轉過頭去不去看它。
葉嶢早已經在旁邊笑得要捂住肚子,攀著封祁的肩膀看著他想要說一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要說一些什麼,笑到最後只得在他身邊口齒不清地說道:「祁叔叔,你是不是醋了?」
「醋?我吃誰的醋?」封祁看她笑得這麼高興,心情更加不好了,箍住她的兩腮不讓她笑,「還笑不笑?」
「祁……叔叔……你太幼稚了……」葉嶢被他捏住兩頰只能斷斷續續地說話,眼裡還是難掩笑意。
但是,也是他們,砥礪前行,為他們撐起了一片天。
封家大嫂硬是拉了葉嶢到二樓去試她新買給她的裙子。
封家大哥是做生意的,涉及各種領域,其中衣服生意也是他們其中一樣。
主打少女以及輕熟風,旗下出名的設計師更是無數,林玉汐雖然大了葉嶢幾十年,做她的媽媽也綽綽有餘。
封祁說這番話出來並非是以懇求的口吻,而是以一種肯定甚至是毋庸置疑的口吻來對占堆說的。
占堆還真是小看了他,好像身處險境的人不是他們一般,居然還敢和他們談判。
只是瞥了他懷裡的葉嶢一眼,見她凍得嘴唇都要青了,雖然她極力控制住自己不要顫抖,可是還是無法控制。
看著也是可憐啊。
「祁叔叔,你怎麼還沒下去?」葉嶢覺得前面的地方真是勒得慌,好像連呼吸都有些不順。
「等你。」封祁扔出兩個字,便走了過去,單手摟了她的腰,將她身上的浴巾給扯了下來。
「祁叔叔!」葉嶢驚呼一聲,想要扯住自己的浴巾,封祁卻不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如火般跳躍。
葉嶢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識蜷了蜷自己的腳趾,又低下了頭。
「不是挺合身的嗎?」封祁從頭至尾掃了她一眼,最後視線又落回她的臉上。
沒過一會兒,他們那邊又熱鬧起來了,封祁和葉嶢也恢復了正常,畢竟他們並沒有做什麼事情。
葉嶢原以為是能看見那個穿黑衣服的少女的,畢竟每個人都是要吃飯的,但是卻沒有。
倒是那個下午單獨開著車過來的高大男人從樓上下來,去找吃的。
男人依然穿著那身藏青色的衝鋒衣,戴著帽子,完全遮掩住了自己的容貌,絲毫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是他一出現,給人的壓力於無形之中增大,十分有存在感。
只得說道:「我不說話了,我剛剛只是有感而發,祁叔叔對我最好了!不可能貪新忘舊的。」
「你這個馬屁拍得不到位,我還是很生氣。」封祁睨她一眼,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可要罰你了。」
「罰……罰我什麼?我腳還沒好,不想去跑步。」葉嶢想起小時候跟著他繞圈跑的經歷,就有些發憷,一點兒都不自由。
「罰你每過15分鐘就給我說一句情話。」封祁若無其事地說道。
「……」葉嶢眨了眨眼睛,幾乎是難以置信他會對她說出這句話來,「叔叔,你是在開玩笑吧。」
「你哪裡看出我在開玩笑?」封祁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從現在開始計時,如果不想說的話,也可以在我臉上選個地方留下你的印記。」
葉嶢冷眼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岑蔓帶來的人卻是圍住了她,不讓她離開。
「姓葉的,你傷了人還想逃避責任?」
岑蔓掙扎著站起來,拖著殘腿一瘸一拐來到她面前,眼神鋒利卻是刻薄,揚手就是一巴。
葉嶢理所當然不可能站著給她打,剛剛她一腳踩過來她無可避讓,現在有了戒備哪裡會再讓她得逞?
她抬手便扼住了她的手腕,岑蔓好像也故意放慢了速度,眼角餘光看見蒙古包里的人出來了,突然反握住葉嶢的手朝著她的臉狠狠甩過去。
饒是葉嶢反應迅速也沒有想明白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是什麼意思,只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看她怎樣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