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讓你是他堂弟
「原來是這樣啊。」
聽完任六的詳細解釋，李墨白對於鬼怪算是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以小茴現在的實力來說，應該比普通的惡鬼要強，但是應該還沒到厲鬼的程度。
「就是不知道，再強化一次小茴能不能達到厲鬼的實力。」
李墨白在房間裡仔細觀察了一會，發現沒有什麼別的線索了，便直接轉身回到了院子裡。
屋子裡的地面已經完全被血液給覆蓋了，站在上面有種黏糊糊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李墨白心中充滿了彆扭。
離開了充滿血腥味的房間之後，李墨白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順暢了好多。
他在院子裡稍微觀察了一圈，看到院子正中央居然有一顆小孩腰身那麼粗的槐樹，不由得感覺有些怪異。
槐屬陰，在民間傳說中這種樹會養鬼，這戶人家居然在院子正中央種一棵槐樹，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正當李墨白疑惑的時候，鄧德祥帶著一個老實巴交的老頭走了過來，看樣子應該是隔壁的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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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捕頭，這是對門的馮順，就是他最先發現死者家的情況，去衙門報的案。」
聽到鄧德祥稱呼李墨白捕頭，馮順看著年輕的李墨白，明顯有些吃驚，伸手挽了一下袖袍就要給李墨白下擺。
「不用多禮。」
李墨白不太喜歡別人向他跪拜，所以擺了擺手，阻止了馮順的舉動，開口詢問道：「你昨天夜裡都聽到什麼動靜了？」
「回大人，昨天夜裡小人正在睡覺，突然聽到幾聲特別悽厲的慘叫，一下子就把我給驚醒了。」
「可是等我醒了之後，卻又突然聽不到慘叫的聲音了。」
「我本來以為我在夢裡聽到的，就打算接著睡，可是那個聲音實在太真實了，我想著那個聲音，怎麼也睡不著了。」
「所以我就在院子裡四處查看了一圈，然後就發現對面的院子裡居然有個黑影在走動，看到我的時候，那個黑影還抬頭看了我一眼。」
說到這裡，馮順面色有些發白的說道：「我發現，那個黑影居然是飄在空中的，而且她還沒有影子！」
「等等，你說你看到那個黑影了？」
聽到馮順說看到黑影了，李墨白心中微微一動，幸虧這個馮順即使報案了，不然他們不來的話，這個餓死鬼夜裡肯定會找馮順的，到時候恐怕又得交代一條人命。
李墨白想了想，又繼續問下去，「那個黑影當時在做什麼你還記得嗎？」
「做什麼？」
馮順想了想，回答道：「我當時有些害怕，記不太清了，不過我看她好像是在往槐樹這邊走，別的我就看不出來了。」
「當時我太害怕了，直接躲回屋裡了，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才敢去看情況，結果就發現了他們屋裡的情況……」
「往槐樹這邊走嗎？」
李墨白看了一眼枝幹十分茂盛的槐樹，心中若有所思。
看著李墨白半天沒有說話，馮順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大人，他們家，是不是鬧鬼了啊？」
「算是吧。」
既然馮順親眼看到了，李墨白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點了點頭，承認了這件事，反正回頭縣衙會有人來警告馮順不要亂說的。
「唉，這汪三這麼對他娘，也難怪他娘會變成鬼回來害死他。」
「汪三他娘？」
剛安排人把屍體收拾起來的任六，走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馮順的這句話，不由得好奇的問道：「老頭，你仔細說說，他家發生什麼事了？」
看到任六過來，馮順趕緊向任六行了一禮，「見過大人。」
「行了行了，別墨跡，趕緊說他家發生什麼事了。」
「是是是，我這就說，大人。」
可能是任六魁梧的身材威懾力太強了，馮順被任六這麼一催，明顯有些緊張起來，咽了口吐沫才繼續往下訴說。
「汪三這個人，遊手好閒，又好吃懶做，這些年一直靠他老娘沒日沒夜做點零工養活他。」
「可是近幾年來，他老娘年紀越來越大，漸漸接不到什麼零活了。」
「沒有了活計，他老娘自然也就掙不到錢，於是汪三就開始嫌棄他老娘沒用，對她老娘動輒就是打罵，而且經常連飯都不給她吃。」
聽到這裡，任六緊緊地攥著拳頭，眼神中帶著怒火，狠狠的看了一眼那邊白布裹著的汪三的屍體。
看他的樣子，若不是汪三已經死了，他非得打的汪三對跪地求饒不行。
「這種人渣，死了也不可惜！」
任六衝著汪三的屍體吐了一口痰，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說道：「老頭，後來怎麼樣了。」
被任六這麼一打斷，馮順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了，乾脆直接跳到了最後，開口說道：「後來，汪三老娘得了一場急病，汪三也沒帶她去看大夫，病後她就癱了半個身子，徹底不能動了。」
「前段日子，汪三覺得他娘已經徹底是個累贅了，就……」
「就什麼啊？」
怒氣衝天的任六，此時很明顯沒有多少耐心，聽馮順說到一半停下來，頓時有些面色不虞，追問了一句，「停下幹嘛啊？」
「就把他娘給活活餓死了。」
李墨白幽幽嘆息一聲，開口接過了馮順的話語，對著任六說道：「餓死鬼是怎麼形成的，你應該也知道，何必再問。」
聽到李墨白的話，任六又看了一眼馮順，馮順沉默不語，顯然是默認了李墨白說的話。
「咯吱~咯吱~」
李墨白轉頭看了一眼，任六牙咬得咯咯咯吱響，雙目通紅，顯然是氣急了，不由得在心中又是一聲嘆息。
任六的母親是生下任六的時候難產死的，所以任六一直覺得是他害死了母親，所以對母親這個詞，有著特殊的感情。
此時聽到有人居然這麼對待自己的母親，顯然有些壓抑不住自己怒火了。
「亦杉，這個人的屍體不要收斂，直接讓人丟到亂葬崗去，讓野狗分食了他！」
聽到任六這句話，一個跟著童凌過來的一個來認領屍體的人不幹了，高聲嚷道：「你什麼人啊？你跟我堂兄什麼仇？人都死了你還不放過他！」
「他是你堂兄？」
任六斜睨了來人一眼，站姿沒形，吊兒郎當，一看就是個混混。
「是，是啊，怎麼了。」
這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直娘賊，我讓你是他堂弟！！！」
一肚子怒火的任六瞬間找到了發泄怒火的地方，對著汪三的堂弟就是一頓胖揍，一邊打還一邊叫罵。
「我讓你是他堂弟，我讓你是他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