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你是人間一道光


  「師父,我越發覺得你是真理你是正義你是人間一道光。」嬋夏抱著寶箱,坐在馬車裡傻笑。

  周啟燁那一盤子賞賜,最後還是給了嬋夏。

  剩下的一半等著他日與金牌一起,指日可待。

  於瑾冷眼看著財迷數錢。

  這一路,她反覆數了數次。

  「再摸下去,指紋怕是都要磨平了。」

  他就沒見過這般愛財的人。

  「師父,你可是教過我的,皮膚代謝是有周期的,指紋就算是磨損過些時日一樣會長回來的,知識就是力量,知識就是錢財啊,嘿嘿。」

  嬋夏三句不離錢,抱著她的百寶箱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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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財迷心竅。」於瑾喚她過來,查看她身上的傷勢,順便換藥。

  「哎!輕點!」

  嬋夏齜牙咧嘴,之前查驗魯特屍身已經是用針控制著,也不覺得如何,現在走一步都覺得渾身疼。

  「忍著點。」

  「師父,看在我身負重傷還心繫百姓的份上,你把扣我的一千五百兩還給我吧?要不,還一半也行啊,你看我跟著你進京,我要置辦宅子吧?還有啊,車馬總要備一些吧,還要置裝...」

  嬋夏掰著手指一樣樣數:「我這可不是為了我自己,你出入御前,我這頭號狗腿也不好丟了你的面子,總要體面些。」

  「一千四百五十兩,你,私藏了五十兩。」於瑾好整以暇。

  嬋夏乾笑兩聲,扭頭對著趕車的彩凝說道:「彩凝啊,你說這魯將軍長得人高馬大人模狗樣的,怎麼還能做出少給銀錢這麼不要臉的事?」

  彩凝悄無聲息,不知心底可有鄙夷嬋夏。

  於瑾突然伸出手,掀開嬋夏的帽子,從裡面摸出那枚銀錠。

  修長的手指捏著銀錠放在她的眼前。

  人贓並獲。

  嬋夏沒想到自己處心積慮琢磨的地方,竟被他一眼識破,倒吸一口氣。

  不假思索,一口咬上他的手背。

  於瑾的手背上多了一個整齊的小牙印,手指一松,銀錠落在嬋夏的掌心。

  「屬狗的?」於瑾揉著被她咬過的地方。

  卻見嬋夏抓著銀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從領口塞了進去,就卡在了...里!

  於瑾白皙的麵皮上瞬間浮現一抹紅,指著眼前的無賴,後者洋洋得意,挺胸抬頭。

  那臉上就差寫上一行大字:有本事你來拿啊!

  「胡鬧!你還有沒有個姑娘家的樣了?」於瑾把頭轉到一邊,不想看這個賴皮臉。

  嬋夏笑嘻嘻地把頭湊到他跟前,略帶得意道:「師父,你吃肉我喝湯,那一千四百五十兩歸你,這五十兩總要留給我買些脂粉,我到底是個女兒家,也得描眉畫眼的!」

  於瑾嘴角抽了又抽,跟這個貨在一起,他早晚會顏面神經失調。

  「你也知道自己是個女兒家?!」

  誰家未出閣的女子,會把銀子塞在...里!

  「貨真價實!」嬋夏好驕傲地挺胸,從督主那搶了五十兩,心情舒暢!

  「宅院車馬我都替你準備好了,這些你自己留著傍身。」於瑾逗夠了她,將從她那沒收過來的銀袋子扔給她。

  一千四百五十兩,一分不少。

  嬋夏僵住,失而復得的銀錢並沒有讓她欣喜若狂,而是警惕地退後,再退後,直到後背抵著馬車壁才停下。

  借著,她快速從包里掏出一顆藥丸放嘴裡,雙手還做了個防禦的造型。

  「我吃解藥了,你扎我是沒用的!你是不是又要對我下手?!」

  「胡扯。」於瑾被她的行為弄得很是無語,略心虛地收好夾在指間的銀針。

  「我太了解你了!你這麼心眼小的男人,如果不是心虛交代後事,你是不會給我銀子的,說!你這次又要幹嘛,你是又要甩了我嗎?」

  已經被他扎過一次,嬋夏儼然是經驗豐富了。

  於瑾心裡懊惱,這小傢伙在不該聰明的時候,倒是很聰明。

  他的確是要把她弄暈送走,卻被她猜了出來。

  「師父,通過這次查驗,你應該清楚我的實力,我跟在你身邊不會拖你後腿的,你帶著我吧,不能每次有情況都把我送走啊!」

  嬋夏心一橫,把銀袋子連同那一箱珠寶都推到他面前,手伸到領口,在於瑾不可思議地注視下,把她窩藏的五十兩一併拿出來,帶著她體溫的銀錠跟這堆錢財放在一起。

  「都給你,別送我走。」

  這小丫頭,貪婪的時候六親不認,認真的時候卻讓人倍加窩心。

  於瑾見她已經猜出來,便不再瞞她。

  「我與四皇子這次進京,雖有大軍支持,卻不能說十拿九穩。你跟著我必將是險象環生,這次使臣之死案件後,世人皆知你是我嫡傳弟子,一旦交手,你將成為所有人的目標。」

  「所以,你就是嫌棄我,嫌棄我沒用,是,我是挺沒用的...」

  嬋夏沮喪。

  她除了擅長彩虹屁和查驗屍體之外,朝堂之事一竅不通,又不似彩凝那般身懷武藝,四皇子要改朝換代,她這樣的角色,也只能當棄子了。

  「不,你很有用,你對我很重要,不僅是對我,對整個大燕,乃至仵作發展史都有不一樣的意義。」

  嬋夏抬頭,含著淚看著他,委屈的眼神像是被遺棄的小可憐。

  於瑾沒忍住,伸手揉揉她的頭髮。

  「如果我與四皇子失敗了,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傳人,我傳授給你的那些查驗本領,你要繼續傳下去,只有這樣才能救更多的人,你若活著,我的精神便是與這世界共存的。」

  「師父...」嬋夏一個沒憋住,眼淚落了下來。

  「大姑娘了,不能哭。」於瑾伸出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我根本不想做仵作,我對你罰我的那些根本沒有興趣,我就想,就想...」

  嬋夏泣不成聲。

  她只想守著她在乎的人過日子,她就想她阿爹跟督主都是好好的,是活著的。

  查驗什麼的,都是他一廂情願教她的,說她是做這行的奇才,可她根本不喜歡啊!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天下不平,這世間便小得放不下一個真理,這些事總有人要做的。況且這次我交給你的任務,你若做得好,我便有更大的勝算,你可願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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