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淪為藥托
四喜管事聽嬋夏說中煞,臉色大變。
「姑娘可莫要在王爺面前提起這個,避諱的很吶。」
臨近繡樓,入眼便是兩座大石獅子,那獅子表情兇狠,不似一般常見的。
繡樓門楣上銅鏡高懸,周邊園林八卦葫蘆、過門咒隨處可見。
全都是擋煞之物,嬋夏一看便知。
更多內容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魏王嘴裡說著不信煞,身體誠實的很。
四喜一路觀察著嬋夏的反應。
外界都知於瑾斷案如神,他的嫡傳弟子想必也不是省油的燈,也不知這位笑呵呵的姑娘能查出個什麼來。
「想必府內做一場法事,要不少銀錢吧?」
四喜腳步一絆,差點沒摔著。
大名鼎鼎的於公公的徒弟,就這?
彩凝面癱臉繃不住了,無奈地扶額,夏姑娘這是老毛病又犯了啊。
「我為人熱心,最是見不得人受苦,兩位側妃怕是受了驚擾,說是中煞未免過於不吉...這是我親自調配的大補氣丸,那真是有病治病,沒病強身,側妃服用再好不過。」
四喜僵住,這不是街上賣狗皮膏藥慣用的說辭?
「這大補氣丸,集數十種名貴中草藥,是我師門密不外傳的配方,誰用都說好,看在我師父跟王爺是故交的份上,我只收個成本價——並非我不能送藥,實則是師門有規定。藥是要結緣出去,不利於苦主治病。」
彩凝痛苦轉身,咳了兩聲。
若不是見過嬋夏的令牌,四喜是怎麼也不敢置信,於瑾那金字招牌竟會拿來賣藥。
「這兩瓶只收紋銀二十兩,是不是童叟無欺啊?」嬋夏還在不遺餘力地推銷自己的藥丸。
四喜強忍著面部抽搐,從銀袋裡掏出銀票。
嬋夏擺手。
「師門有規定,只收現銀,不收銀票。」
「八匹,去取現銀來!」四喜咬著牙強撐著笑臉不垮,換來家丁拿錢。
「盛惠盛惠。這兩瓶大補氣丸你收好了,給兩位側妃用上,白天用白瓷瓶身體好,晚上用黑瓷瓶睡得香,連服七日,藥到病除,什麼煞不煞的,包你痊癒。」
嬋夏笑著遞上瓷瓶,四喜嚴重懷疑這是哪來的江湖騙子,打著於公公的旗號過來招搖撞騙了。
他之前也曾隨王爺進京,於公公也是見過的。
那可真是太監里的一股清流,為人剛正不阿,人品貴重,王爺對他都是讚許有加。
怎麼收了這樣一個徒弟,跟賣假藥似的上不得台面...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
「繡樓已經封鎖了,這腳印也保留了下來,姑娘請看。」四喜指著地上的腳印說道。
這兩日天氣甚好,地面已經全乾了,只留下幾個深淺不一的鞋印。
「仵作來查驗過,這鞋印與王妃的繡鞋吻合,證實了事發當日王妃是自己走進去的,可怪就怪在,這樓王爺已經下令封鎖不許人進,王妃怎會夜半獨行至此?她的貼身女使管事婆子也說,王妃當日早早歇著。」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是一起中煞離奇懸案。
一個本該歇著的尊貴王妃,雨夜獨行來到撞煞的繡樓,當晚就離奇死在了裡面,真是疑點重重,除了中煞別無解釋。
「四喜管事,你靠近這繡樓,可有心悸難耐的感覺?會不會覺得渾身發冷,後背陰涼?」嬋夏突然壓低聲音。
四喜本來就不願意來這地方,被嬋夏這麼一嚇唬,就覺得後背徒然生涼,剛好一陣涼風吹過,四喜一激靈。
「還真是有些陰氣逼人...」
「那你一定是需要...這個!」嬋夏從包里掏出一瓶藥,滿臉真誠,「丹參滴丸,活血化瘀,有理氣止痛之效,特別適合胸悶心刺痛等症狀。」
彩凝無聲嘆息,又來了...
四喜硬著頭皮接過來。
「你含10顆在舌下,感受下,立竿見影。」
面對嬋夏當場推銷,四喜心裡默默流淚,又不敢駁嬋夏,畢竟人家是文書房於公公的嫡傳弟子。
只能忍著心裡的恐懼,哆嗦著手接過,在嬋夏的矚目下,取了十顆含在舌下。
心裡默默念著,王爺啊,我四喜可是盡忠了,這要是被這邪門姑娘的藥弄死了,王爺你可要替小的做主啊...
四喜忐忐忑忑,只覺得那藥苦不堪言,甚是難吃,入口即化,放舌下沒一會就全都融化。
四喜閉著眼,等了一會,身體並無不適,原本鬱結的心一下變得舒適起來。
原本心悸胸疼的症狀全都不見,四喜這才驚覺,人家姑娘不是賣假藥的!
「多謝姑娘!我此刻覺得十分舒適,多謝姑娘賜藥!」
「咳咳!」彩凝乾咳了兩聲,四喜也是人精,馬上想起來了。
「這藥多少銀子?我定不會讓姑娘違背師門指示。」
「這瓶成本十兩銀子,你我投緣,這瓶便是我送你了。」
彩凝瞪大眼,夏姑娘這是受了多大打擊才能說出這般違心之語。
四喜忙拱手,連連道謝。
「姑娘,你說我這怪疾,可是因為中煞?」四喜壓低聲音,小聲問。
「是,也不是,你伸手我看下。」
四喜以為這姑娘還懂看手相,忙把手攤開給她看。
嬋夏看了眼,四喜的小指特別短,尋常人小手指長度可達四指第一個關節處,他這比尋常人短一截。
且手指自然併攏時,中指有明顯指縫。
「你家高堂可有喘正或是結代脈、心痛者?」
這一堆症狀,如果讓督主來形容,就一句話概括:心臟病
四喜大吃一驚。
「我老父親常有心痛,服了很多藥,御醫也是看過的,皆無效果,姑娘怎知?」
因為你面相手相都顯示你有遺傳性心臟病,督主教了好多次的,怎麼可能不知道?嬋夏笑而不語,只心裡默念。
「敢問姑娘,可有藥方醫治我老父親?」
「此證治不如防,平日要注意飲食,作息亦有規律,回頭我寫在紙上,藥丸用這個。」嬋夏又摸出一瓶藥。
四喜感激涕零,接過藥連連道謝。
嬋夏踩了彩凝一下,彩凝忙咳嗽兩聲。
四喜明白,忙命人取了五十兩銀子過來,跪求嬋夏收下。
彩凝看嬋夏收銀子,心裡既踏實又有點悲哀。
踏實的是,夏姑娘沒有反常,她依然是愛錢如命,剛剛那招不過是欲擒故縱。
悲哀的是,她堂堂暗衛首領,竟有天要淪落成為夏姑娘的藥托...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