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師父的八卦不聽白不聽


  天邊一片火燒雲,黃昏美景無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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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守候在嬋夏院外的四喜,無暇欣賞這美景。

  他焦慮地踱步,就差把院前的青石磨穿了。

  終於,嬋夏主僕二人翩然而至。

  四喜忙迎了上去。

  「夏姑娘,你可回來了。」

  「四喜大管事,今兒氣色不錯啊,可見我給你的藥你有按時吃。」

  「是,我倒是一直吃著,只是王爺那——」王爺已經氣得要砍人了。

  「王爺沒有吃我給他的白加黑組合嗎?這可不行,你告訴他日日吃著,且不能斷啊。還有,給你家尊長的藥,可曾送到?」

  「還沒呢,正想著過兩日送。」

  「別過兩日了,現在馬上送,早吃早安心啊。」嬋夏語重心長,說話間,已經抬腿跨進了院子。

  「多謝夏姑娘提示——不對,王爺叫我來催姑娘,敢問姑娘明日可否查驗?」

  被嬋夏繞進去的四喜總算是想到正事兒了。

  再想追問,彩凝已經關了院子門,嬋夏清脆的聲音透過院門傳來。

  「天黑不開棺,白天背後莫說人,天黑不要討論鬼,一切等明兒再說。」

  四喜急得一跺腳,艾瑪,她要是繼續這麼拖下去,王爺會把自己變成鬼的!

  任憑四喜是如何催,王爺是如何怒,都擋不住嬋夏好心情。

  吃飽飽,心情好,泡了個花瓣澡,順便感慨下王府的奢華生活。

  「這梔子花清香撲鼻,對保養皮膚是極好的,製藥也是不錯,彩凝啊——」嬋夏一開口,在外面候著的彩凝便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了。

  「我一會給姑娘多取些來。」

  見慣了夏姑娘連吃帶拿的風格,彩凝覺得自己的臉皮也越發厚了。

  「不過說起泡澡,這梔子花不過爾爾,我倒是想起趙側妃身上的依蘭花香,那可真是清香撲鼻,讓人聞過就難忘,想必也是個愛花之人吶。」

  彩凝沉默,在心底不由得盤算起來,夏姑娘這是否話裡有話?難道是暗示自己,夜探趙側妃的院子,偷依蘭花?

  彩凝想像著自己穿著夜行衣,潛入趙側妃的府內的畫面。

  昔日的暗衛隊長,今日的坑蒙拐騙吃了不吐,想想也是滄桑。

  「不過我問過丫鬟,這府內只有楊側妃的院子才有依蘭花,這倆人偏偏表現的不合,真是讓人覺得有趣呢。」

  彩凝聽到嬋夏說這個,又把穿著夜行衣偷花的想像,默默切換到楊側妃的院子。

  嬋夏換了新衣裳出來,梔子花的香氣很快被她身上的體香所化解,彩凝吞吐道:

  「夏姑娘,你本來已經很香了,沒必要...」去偷人家花吧?

  「我是聞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的,不過我能聞到別人身上的氣味兒,也能聞到屍體的味道,有時候香氣和臭氣,都會成為破案的關鍵,你不覺得有趣嗎?」

  彩凝沉默,偷花什麼的,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意思。

  「夏姑娘,趙側妃來了,就在院子外,您要見嗎?」丫鬟來報。

  嬋夏眼睛一亮。

  「快請她進來——彩凝啊,你的小本可以準備好了,提供你家少爺秘史的人來了,我可等了她好幾天哇!」

  彩凝再次沉默。

  夏姑娘這蠢蠢欲動的愉悅到底是哪兒來的?

  她是真不怕少爺一怒之下撕了她啊...少爺的情史,那也是能隨便聽的嗎?

  「屬下突然想到夏姑娘買給小郡主的禮物還在,屬下這就送去。」彩凝馬不停蹄往外走。

  唯恐聽到不該聽的,被於瑾發配邊疆。

  「機會難得,不聽白不聽啊~你真不聽嗎?」嬋夏伸出小手手,卻挽留不住彩凝那匆忙的腳步。

  唯恐走慢點聽到不該聽的,少爺對旁人的忍耐可沒有他對夏姑娘的百萬分之一。

  趙側妃只帶了一個隨身的丫鬟,進來時剛好看到嬋夏毫無形象,披頭散髮,伸著手挽留彩凝。

  趙側妃眉頭微皺,看嬋夏滿眼的不贊同。

  這種粗俗女子,進王府當丫鬟都未必合乎規矩,於瑾到底是什麼眼光,才留這種野丫頭在身邊?

  「我等你許久,你倒是沉得住氣。」嬋夏見趙側妃也不行禮,笑嘻嘻道。

  趙側妃不悅。

  「你見本側妃竟敢不行禮?」

  「若是見側妃,自然是要行禮的,只是我與王府側妃之間也沒什麼話需要等到這時來說,想必你這會來找我,也不是以側妃的身份吧?」

  趙側妃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冷笑道:

  「你倒是聰明。」

  抬手,示意丫鬟出去。

  屋內只剩下嬋夏和趙側妃,嬋夏端起茶盞輕啜,趙側妃趁機仔細端詳她。

  茶霧映襯下的嬋夏,頭髮隨意地披散著,身上只著白色中衣,會客竟穿成這樣,哪怕是會見女客,也要穿戴整齊才是。

  真真的不懂規矩。

  可若說嬋夏是鄉下來的野丫頭吧,可她又自帶一股貴氣,若不看她不得體的穿著,只看嬋夏品茗,說是大家閨秀也有人信。

  粗俗與優雅,貴氣與隨意,截然不同的特質出現在她一人身上,竟毫無違和感。

  「你來不是專程來看我的吧?雖然我挺好看。」嬋夏朝著趙側妃拋了個飛眼。

  這可是當年她混教紡司時,跟花魁學到的絕招,一雙眼顧盼生輝,看得趙側妃心漏跳了一拍,雙頰微微泛紅,好半天才別開臉。

  「不懂規矩的野丫頭。」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又不想學你一般嫁給規矩,錦衣玉食地被這偌大的王府困頓一生。」

  她還是喜歡外面的世界,有吃有喝有帥哥,帥哥就是於鐵蛋。

  「你當我願意嫁入這裡?若不是你那殺千刀的師父...」趙側妃提起於瑾,表情變得扭曲,一雙玉手握成拳,咬牙切齒。

  「我師父如何?」嬋夏來了興致,饒有興致地問。

  她就等著這段「師父與趙側妃不得不說的秘史」呢,若有點茶果能邊吃邊聽,就更完美了。

  趙側妃深吸一口氣,狠狠地瞪著嬋夏,她來就是想給於瑾的徒弟找麻煩的,這些陳年往事她並沒有打算說。

  嬋夏看她憋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一二,心裡好奇的小爪子撓啊撓。

  「不如我們交換條件,你和楊珍兒的事兒我不告訴王爺,作為交換,你把你和我師父的事兒,給我講講唄?」

  咔嚓,趙側妃的杯子落在地上,滿臉驚駭地看著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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