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不如依舊依舊
「彩凝你聽我給你分析啊,你順著我來,我賺銀子有你一份,你跑我師父那告密,咱倆都要挨罰...已然這般,不如依舊依舊...」
嬋夏此刻的表情,可以說十分無賴了。
STO ⓹ ⓹.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彩凝面癱臉已然是掛不住了。
「我可不是威脅你啊,咱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畢竟我那春餅卷芽菜,你吃的也挺歡實。」
「夏姑娘。」
「嗯?」
「有沒有人說過,你不像是個查案的辦差官,更像是個混混?」
「多謝誇獎,我師父也總是誇我做人靈活,我也這麼覺得。」
少爺他並沒有誇獎你,彩凝面癱臉出現了一絲絲幽怨的裂痕。
早知道夏姑娘的春餅卷芽菜吃了是這般下場,她一定...多吃一個。
左右不過是...依舊依舊了。
此時的皇城,火把染紅了夜空。
於瑾騎著馬位列兩軍陣前,四皇子與太后這名義上的母子已經撕破了臉皮。
這最後一仗看似毫無懸念,周啟燁已經掌控了全局、
但於瑾知道,就算四皇子登基順利,這對名義母子的戰役不過剛剛開始。
想來,阿夏在魏王府也有段時日了,差不多該接她回來了。
想到那個自帶喜感的丫頭,於瑾繃緊的神經有所緩和,他已經兩天未曾合眼,也沒有好好進膳。
那個囉里八嗦的小丫頭知道了,又該追著他念叨了。
每每此時,於瑾都懷疑她才是師父,對他哪見得有半點尊重?
「少爺,你可是在想夏姑娘?」
跟在於瑾邊上的毛番拓看於瑾嘴角微揚,眼神看向遠方,猜定是想夏姑娘。
也只有想夏姑娘時,少爺才會有一點淡淡的表情。
於瑾沒有回答,卻也不曾反駁,毛番拓明白,這就是默認了。
「少爺請放心,彩凝辦事素來沉穩,武藝又高強,有她跟在夏姑娘身邊,定不會有閃失。」
於瑾喟嘆一聲。
「只怕是,你那心心念念的彩凝,再見面也被她帶跑偏了去。」
胡天胡地,明明是個查案的,卻比賊還像賊,連未來的天子都敢敲上一筆。
魏王這赫赫有名的戰神也被她折磨的天天飛鴿傳書,可見丫頭把人家府內折騰的不輕。
於瑾嚴重懷疑這丫頭是作精轉世,卻完全不反省她那一身通天本領都是他親手交出來的——
真要是背鍋,那也是前世的他慣出來的,跟今生的自己何干?
「少爺你胡說什麼呢,我對彩凝可不是那種想法。」毛番拓紅了一張臉,皮太黑,也看不出來。
不過心底卻是有些擔憂。
夏姑娘那般...超乎尋常的性子,不會真把彩凝帶壞吧?
想到彩凝某天也會面無表情地對自己說,她是個童叟無欺的好姑娘,要不要賭上一局....毛番拓嚇得一激靈。
趕緊把腦中那可怕的想像甩出去,這種不吉利的事兒,還是不想為妙。
此時的彩凝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地趴在西跨院正房的屋頂上,靜候屋裡熄燈。
若她知道,自己這一身能耐,有天會被夏姑娘用來坑蒙拐騙,她一定...多吃個卷餅。
帶著森森的怨念,彩凝終於等到了張氏房內熄燈。
值夜的丫鬟守在外面,就覺得一陣香風吹來,眼前漸漸模糊,不一會靠在柱子上睡了過去。
彩凝收好嬋夏給的迷香,真沒想到,她堂堂的暗衛有天也會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回去後定要拿小本仔細記上,都是夏姑娘慫恿的,自己還是從前那個暗衛,沒有一絲絲改變,不過就是吃了個春餅卷芽菜,節操就這麼隨風而逝,哎...
悄無聲息地落入院內,按著嬋夏吩咐的,將準備好的藥丸偷偷塞到了張氏房內的床底下。
來無影去無蹤,黑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空里。
夜風襲來,昏睡的丫鬟一激靈醒了,嚇得忙左顧右盼,還好,沒人發現自己打盹。
天亮了。
魏王親自來到嬋夏的院前,一早便過來,就恐這個女人再找什麼藉口拖延。
嬋夏來王府已經五天過去了。
距離魏王妃死,八天過去了。
魏王篤定主意,今兒無論是押還是捆,也要把嬋夏押送到靈堂去。
院門緊閉著,魏王想著過去幾天被嬋夏左拖右拖混過去的時間,心頭一股無名火。
「把院子給我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能讓它飛出去!」
魏王剛說完,就聽院內一陣驚天鑼響,如此近距離的敲鑼聲,驚得魏王一跳。
大門打開,嬋夏威風八面地從裡面出來,嘴上叼著個果子,彩凝面無表情地拎著鑼在她身後敲。
跟著夏姑娘後,羞恥心什麼的,漸漸就沒了。
「呦,早啊,這不是英明神武的魏王嗎?」嬋夏故作驚訝。
「你打算何時查驗?!」魏王青筋跳了跳,看著彩凝手裡的鑼。
這女人又在玩什麼花樣?
「等我算算。」嬋夏叼著果子,煞有其事地在那掐指。
魏王看她又在那掐,氣得七竅生煙,她該不會又要說,今兒非黃道吉日,不能查驗吧?
如果真敢那麼糊弄自己,甭管她是誰的徒弟,一律拖出去暴打,欺人太甚!
「青龍、天德、玉堂、司命、明堂、金匱,六神值日,黃道吉日,大吉。」
嬋夏放下手,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
「今兒就結案,哦,還有郡主中毒一事,一併結案。」
此話一出,成功憋回了魏王即將脫口而出的咒罵。
「結......案?!」
她查驗了嗎就結?
一個下人跑過來,趴在四喜耳邊嘀嘀咕咕,四喜臉色大變。
「攆他走!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日子,晦氣!」四喜壓低聲音說道。
這倆人的對話明明只有彼此聽到,嬋夏卻朗聲道。
「放他進來,我請來的。」
「夏姑娘,你?」四喜有些懵。
剛下人說的,是外面來了個老者,拉著車,上面放著一口棺材,說是過來送死人的。
四喜正覺得晦氣無比,王府這案情還沒查清,弄這麼個玩意過來,真是不吉。
「我從義莊特意找的,請他進來。」
「這——」四喜看向王爺。
「王爺,若信不過我,我這不結案走便是——還請王爺把之前承諾的銀錢一併查清,共是兩千兩。」
嬋夏再次露出童叟無欺地笑,真誠道:
「我師門規矩,你毀約,我可以不查,但是錢是要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