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世俗禁錮靈魂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回府的路上,嬋夏欲言又止,憋了好一會,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恩?」

  「你跟於家為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呢?」

  很少有父子把關係處成這樣。

  「你覺得是因為什麼呢?」於瑾不答反問。

  嬋夏把身子往前挪了又挪。

  馬背就這麼大點地方,她實在躲不遠,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我說了,你不能打我的...那啥、不能敲我的頭、更不能捏我的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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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嬋夏小心翼翼斟酌用詞,扭頭偷瞄他的臉色,見他此時不像生氣,才斗膽道:

  「就是因為...奪蛋之仇?」

  於瑾被她豐富的形容詞弄得表情微妙。

  「你懂我的意思的。」嬋夏乾咳兩聲。

  對這個答案,她真的很好奇。

  尋常人就算嫉惡如仇,也很少會如他這般,死磕自己家裡。

  有悖人倫。

  唯一能解釋的通順的,就是他記恨於家讓他進宮。

  都說太監因為身體的殘缺而變得心理扭曲,但嬋夏觀察很久,也沒看出於瑾有什麼扭曲的地方,他比尋常男子更磊落——出了特別喜歡欺負她之外。

  所以這個問題困擾了嬋夏很久,今兒總算是鼓起勇氣問出來了。

  察覺到他面無表情帝看著她,嬋夏心裡七上八下的,唯恐他下一刻抬手照著她頭來那麼一下。

  畢竟切蛋這件事是人家心底的陳年舊傷,她就這麼直白地問出來...是有些那啥了。

  她嘰里咕嚕轉動的大眼看在於瑾眼裡,他揚眉一笑,俯身湊到她耳畔低語:

  「答案早就告訴你了。」

  這淺淺的低語吹入耳畔,酥酥的。

  「啥?」嬋夏仿佛聽到了她驟然變急的心跳,他說了什麼都沒仔細聽。

  耳朵對大部分女生來說,是個神奇的存在。

  這上面是神經密集地帶,還有很多毛細血管。

  嬋夏就是個耳朵感覺比較強烈的人,只要輕輕吹一口氣,這個平日查驗男屍特殊位置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丫頭,就會面紅耳赤,神色恍惚。

  自從於瑾掌握了這個秘密後,就特別喜歡用這樣的方式逗她,而嬋夏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再次樸實地落入他的陷阱中。

  「我與黑暗,勢不兩立。」

  嬋夏眼前一黑,他低頭,含住那香香的唇。

  師徒不能相戀。

  父子不得反目。

  無論是娶嬋夏,還是與於淵撕破臉,於瑾現在做的一切,都為世俗所不容。

  但,那又如何?

  所謂世俗,便是這世界大多數人共同遵循認可的風俗習慣。

  於瑾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對這些所謂的世俗,不屑一顧。

  嬋夏的眼神還有些迷離,於瑾伸手,將她垂落的一絲碎發別到耳後。

  世俗禁錮靈魂無趣之人遍地皆是。

  而她,就是他要找的那個有趣的靈魂。

  「...我下次要加一條,也不准隨便親我!起碼...在街上不能!」嬋夏捂著發熱的臉,假裝看不到路人老伯投遞過來的鄙夷眼神。

  她身後的這個男人,一定不是於瑾!

  於瑾是誰?

  於瑾是錯一個字就能罰抄寫二十遍的恐怖存在!

  怎麼會動不動就占她便宜?

  這怕不是被妖怪附體了吧?

  她捂著臉可愛的表情,引得於瑾微微一笑,在老伯驚詫的眼神中,又啄了她一下。

  世風日下,光天化日都敢這麼親密!老伯健步如飛,唯恐走慢了又看到什麼辣眼睛的畫面。

  「你懟貴太妃的那個勁兒哪兒去?左右都是被鄙視,一次跟兩次,又有什麼不同?」於瑾伸出手,捏了捏她紅撲撲的小臉蛋。

  「說什麼與黑暗勢不兩立,我看最黑的就是你...」嬋夏滿臉呆滯地說出真實感受。

  「我,不黑。」他一語雙關,眼神清明,笑得內涵。

  督主府內

  毛番拓沉沉的睡著,彩凝坐在邊上守著,時不時用帕子沾水幫他潤唇。

  看到嬋夏和於瑾一前一後的進來,彩凝忙起身施禮。

  「老毛怎樣了?」嬋夏進來就問。

  提起這個,彩凝萬年面癱臉一僵,看嬋夏的眼神裡帶了幾絲埋怨,細看,耳根還微微泛紅。

  「他還好...你之前怎麼不告訴我他已經無大礙了?」

  想到之前,自己當著一眾暗衛的面,哭喊著要嫁給他的畫面,彩凝恨不得原地去世。

  她剛喊完,老毛就氣若遊絲地哼唧著,說話要算話——說完又暈了。

  嬋夏見彩凝的臉色跟個調色盤似的,心中立刻安定了。

  看來老毛是真沒事兒了,彩凝這表情告訴嬋夏,她錯過不少精彩啊。

  「看來咱這府上是要多喜事了,你放心,我定會讓你風光出嫁。給你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夏姑娘,你說什麼呢!」彩凝對於瑾投以求助的目光。

  本指望於瑾能夠制止夏姑娘這沒輕沒重的玩笑話,卻見於瑾垂眸對著夏姑娘頷首。

  這儼然是對嬋夏的認可。

  彩凝臉一熱,轉身出了門,腳步匆忙,差點撞到了行色倉皇的陳四。

  「阿爹,我正要找你,我有話跟你說。」嬋夏看陳四來了,想著要把她跟於瑾的事兒說給陳四聽。

  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畢竟阿爹之前對她嫁太監的戲言耿耿於懷,不止一次表現出對太監的厭惡。

  眼下她不僅要嫁太監,嫁得還是這太監里的領軍人物,只怕是阿爹一時半刻接受不了。

  「我也有話要對你說——」陳四看了眼於瑾,頗有忌憚。

  「他不是外人,你就直說,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你三伯父捎了信過來,說翠兒已經找到了,說是被拐子嫌棄她月份太大,扔山溝里想讓她自生自滅,她憑著一口氣又爬上來了。」

  「哦,愛情的力量啊。」嬋夏點頭。

  她之前闖陣救人時就沒看到三伯父的小妾,原來她還有這份機緣。

  「我想著回去看看你三伯父,告假幾天...督主可否行個方便?」陳四本想著跟女兒說一聲就走,見於瑾沒有迴避他父女聊天的意思,只能硬著頭皮說。

  心裡犯著嘀咕,他這芝麻粒大的小人物,跟這麼大的督主說這個,好像太拿自己當碟子菜了,但不說又怪怪的。

  「哦,阿爹是想回去看看甄教習是吧?三日之內能回來就行,不能超過這日子,畢竟女兒大婚在即,有些事你還要張羅著。」

  「我是看你三伯父,什麼甄教習...就是順路看一眼——等會,你說什麼,大什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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