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豈是那種懼內之人


  敢跟於瑾這麼叫板的,除了嬋夏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彩凝和忍冬聞言不約而同地衝到嬋夏身前,一個攤開雙臂,一個手握刀把,將嬋夏牢牢地護在身後。

  如果於瑾酒醉後要剁了嬋夏,也得踏過他們的屍體!

  無論是彩凝還是忍冬,都覺得於瑾這般脾氣的男人,是絕不會容忍女人爬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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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嬋夏這麼叫陣已經不是爬到頭上了,這是站在於瑾腦袋瓜子上跳舞呢。

  「你再說一遍。」他冷聲。

  「再說一萬次也敢!於瑾你這王八羔子!你喝了酒就跑我院子裡耍酒瘋,你還長能耐了,你還要打斷我的腿!你現在就打,你打——唔!」

  嬋夏的嘴被忍冬捂著了。

  忍冬拼命對她施眼色,姑奶奶啊,你可消停點吧。

  你可知,督主在回來前,剛在廠衛以酷刑收拾了個叛國的奸細,那手段之殘忍,想想也是讓人毛骨悚然吶。

  這樣挑釁督主,不怕他下一個拿她開刀麼!

  「嗷嗷嗷唔!」嬋夏想罵還被忍冬捂著嘴。

  於是伸出手,對著於瑾做了個叫陣的手勢,手指被彩凝一把握住。

  這麼好看的手指,被剁了豈不可惜?活著不好麼,非得挑釁督主幹嘛啊,彩凝和忍冬都覺得頭挺大。

  「跟個小狗似的。」於瑾站在不遠處,遙看著嬋夏被按著過不來,冷冷丟下一句,轉身離去。

  「嗷!」嬋夏一怒之下掙脫了彩凝,又咬了忍冬。

  於瑾加快腳步,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角門當中。

  嬋夏追過去時,他已經回到他的跨院,還順手關上了門。

  黑暗中,只聽他幽幽的聲音傳來。

  「天色已晚,早些安歇——小~狗~子!」

  嬋夏推門,卻發現他雞賊的鎖住了兩個院子之間的角門,拽著裙擺就要爬牆,這是要翻牆過去繼續罵。

  彩凝手疾眼快,一把將她拽下來。

  「於鐵蛋!你罵誰是小狗子?!你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我全家除了我就是你。」牆那頭傳來他冷笑的聲音。

  彩凝和忍冬對視一眼,滿是黑線。

  這...?

  如果不去看這可笑的場景,只聽於瑾這冷漠的語調,以及他臨走時那股不可一世的王之蔑視,還以為督主要使出什麼驚人的手段懲處出言不遜的嬋夏。

  結果,就這?

  「督主這是...怕挨撓,跑了?」忍冬對於瑾那腳底抹油的行為作出精準總結。

  把於瑾的冷漠、霸氣、氣場什麼的都去掉,只看他的行為,這不就是惹了夫人後,轉身就跑的喪家之犬?

  用最霸氣的姿態,說著最慫的話。

  除了於瑾也不會有第二個人這樣了。

  「你把門給我開開!」嬋夏踹門。

  「有本事你過來。」於瑾隔著門叫陣。

  嬋夏掀裙子,被彩凝攔腰抱住。

  「姑奶奶,這都三更天了,有話明天再說不好嗎?」忍冬過來拉架,好聲好氣地勸,「你跟臭男人生什麼氣?他們都不值得的。」

  「於鐵蛋!你得罪我了!我生氣了!你現在開門把話說清楚,我或許還可以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牆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忍冬唯恐嬋夏真爬過去跟於瑾對撓,忙讓彩凝把嬋夏拽到屋裡,倆人輪流哄,好容易把嬋夏哄睡著。

  忍冬這才又溜到於瑾的院子裡,就見那個捅了蜂窩的男人,正在月下獨酌。

  「都喝出事來了,還喝!」忍冬過去,把於瑾手裡的酒奪下來。

  這倆人交情也有很多年了,從於瑾剛穿過來時倆人就在一起,又是一起入宮的,說是上下級,其實比於瑭跟於瑾的關係親近多了。

  作為為數不多於瑾能信任的人,於瑾特意把忍冬調過來保護他最重要的女人。

  但在於瑾看來,忍冬這傢伙來了以後,除了帶壞嬋夏給自己添堵之外,沒有做出任何讓他滿意的事,包括現在。

  「拿來。」於瑾伸手。

  忍冬把他的手拍下。

  「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忍冬認識他這麼多年,還沒見過於瑾這麼失態過,於瑾的克制體現在方方面面,就連剛進宮那段,所有人都疼的死去活來半夜嗷嗷哭,只有於瑾一個人坐在樹下,默默地看書。

  從那一刻起,忍冬就覺得於瑾可能不是個正常人,他或許比正常人缺乏某種情感。

  直到於瑾被嬋夏「嚇」得跑回院子還關門,忍冬才發現,原來這傢伙也是有感情的,於瑾也會有他畏懼的存在。

  「囉嗦。」於瑾把酒搶回來,酒入愁腸,卻是越喝越清醒。

  「你就跟我厲害,有本事你開門,跟隔壁那個厲害去啊?」

  於瑾瞪他,忍冬忙擺手。

  「我只是站在你的立場說幾句,你可別遷怒我。小阿夏又不是那種矯揉造作的女人——」

  「她哪裡是個女人?」

  於瑾一想到這,又鬱悶了。

  他前世讀的是警校,見的大多是漢子型的妹子,畢業後做了主任法醫師,又帶了幾個研究生,周圍都是這種性格的女人。

  穿越到這架空的朝代,本以為要孤獨終老,好容易看上個順眼投緣的,還是這性格——不,嬋夏這直女性格,已經超越了他那時代的女漢子。

  他到底是怎麼從這千萬人里,挑了這麼個奇葩出來的?

  「那你真要是看她不順眼,你敢不敢再納幾個溫柔點的小妾——啊!」

  勸架是有風險的,這不,忍冬就被酒瓶子鑿頭了,差點沒給他開瓢!

  「你看,你自己又不願意,就中意這款,你還抱怨什麼?喜歡人家就彆氣人家啊,我要是你,我明兒就乖乖地認個錯,門一關,誰知道你是個懼內的?」

  於瑾咣當把酒瓶摔桌子上,陰沉道:

  「我豈是那種懼內的人?!」

  「嗯...」

  您是不懼內——不懼內你跑什麼?您不光跑,您還把門反鎖上了?忍冬看於瑾這幅打腫臉充胖子的嘴臉,忍不住喟嘆。

  「哎,我可把話給你撂在這,小阿夏脾氣直爽,從不扭扭捏捏,你要是有煩心事就跟她直說,她那麼維護你,肯定不會為難你,可你要是藏著掖著...嘖嘖。」

  忍冬上下掃了於瑾幾眼,搖搖頭。

  見官大一級的廠衛提督,天天在自己府里被女人追著打,說出去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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