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戰蛇嶺(四)


  蛇嶺的人走後,鐵鷹寨的眾人也回到寨子裡。

  趙鐵鷹看著李承乾的左臂所有所思,等到人們都散了,向著李承乾問道:「少爺,你的手臂……」

  趙鐵鷹對李承乾稱呼的改變,讓他心中一喜,又聽著他略帶猶豫的話,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些許小傷,不礙事的。」

  趙鐵鷹聽後心中也安定下來,蛇嶺的人已經退走,自己剛才表了個態,算是正式歸順。接下來的一些事情還是要討論一下的,他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少爺,如今我鐵鷹寨也是您麾下的人馬了,如果再繼續做這些無本買賣,對少爺的影響不好,鐵鷹寨上下三百口人,少爺打算如何安排。」

  李承乾看著趙鐵鷹略帶緊張的神色,心下瞭然,鐵鷹寨三百口人,大部分都是老弱,青壯年只有百十口人,餘下二百多老弱放在哪都是一個累贅,他這是打算考驗自己麼。

  李承乾心中感到有些好笑,開口說道:「自然有安排,不只是青壯,剩餘的那些人我也有用,甚至我還感覺人太少了!」

  趙鐵鷹張了張嘴,心中很是複雜,那可是二百多人啊,還不能幹重活的二百多人,在很多人的眼中這就是要拋棄的累贅,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居然嫌少?!你家裡是有糧山麼!

  李承乾接著說道:「等這件事情結束了,我會和漕幫的趙大富說的,畢竟還有好多東西要準備,現在說了也沒有什麼用,此事先緩一下,對了,蛇嶺的那個二寨主沒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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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鐵鷹也同意李承乾的說法,現在說的再好,到時候做起來怎麼樣就不清楚了,又聽到詢問孫槐的情況,趕緊說道:「沒死,只是內腑受到內力衝擊,需要調養一陣子。」

  聽到孫槐沒事,李承乾說道:「調養個屁,讓他趕緊把蛇嶺的布局說出來,詳細的!」

  李承乾的話把趙鐵鷹嚇到了,事情剛過去沒一會兒呢,就想打回去?這真是……他實在是想不出應該怎麼形容李承乾的做法,自己又是剛剛歸順,又不敢直接反駁,只好點頭說道:「我這就去問!」

  趙鐵鷹剛走到門口,李承乾的話傳了過來:「兩個時辰內,必須讓他吐出來!」

  ……

  深夜,樹林中十幾個身影慢慢接近蛇嶺的山寨,在守衛能查探到的範圍之外停了下來。

  李承乾低聲說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自己進去就行,白天的時候我把蛇王打成了重傷,現在裡面沒有人能留下我,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趙鐵鷹遲疑的說:「少爺,您小心一些,蛇王受傷後估計防守更加嚴密,如果少爺進去後,一旦發現有問題,要趕快退出來。」

  李承乾不斷掃視著山寨,聽到趙鐵鷹的話,隨口回道:「放心,我還沒有單人挑了他們整個山寨的實力,會先跑的,我先去了!」話音一落,身影在陰影中幾個閃爍就消失了。

  進了山寨,借著雜物的陰影,不斷躲避著巡邏的人,正在李承乾準備離開的時候,幾道腳步聲傳來,走到李承乾藏身的地方停了下來。

  「大哥,今天為什麼安排了這麼多人轉悠,這大半夜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還不如回去睡覺。」

  「我跟你說啊,你可別告訴別人。」

  「放心吧,我可是出了名的嘴嚴實。」

  「今天早上,蛇王不是召集了一幫子弟兄去打鐵鷹寨了麼,結果你猜怎麼著?」

  「你倒是說啊?我聽著呢!」

  「這大半夜的,誰特麼一直說,你小子就不能表示表示。」

  「不就是想喝我的酒麼,還拐彎抹角的。」

  「趕緊的,你還想不想聽。」

  緊接著就是一陣響動,說話的山賊灌了兩大口酒,吞咽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另外一個人不幹了,有些生氣的說道:「哎!哎!行了,行了!話還沒說清楚呢,我的酒就沒了!」

  「切~小氣!我接著說,當時寨主那是打殺四方,打的鐵鷹寨哭爹喊娘,眼瞅著就要推平鐵鷹寨的時候,據說是武當的一個高手從天而降,一手太極劍法耍的是熠熠生輝,和咱們寨主大戰了三百回合,後來趁著咱們寨主不備,一招連環劍把咱們寨主打傷了!」

  「等一下,你不是說對方用的是太極劍法麼,怎麼變成連環劍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呃……你知道什麼,我兄弟就跟著咱們寨主一起去的,他可是親口告訴我的,連環劍只是太極劍法中的一個高深的招式,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懂個屁!」又是幾大口酒灌下。

  「哎!哎!把酒拿過來!你別喝了,給我喝兩口……」

  之前說話的山賊鬆開酒壺,開口說道:「行了,行了,寨主正在後面養傷呢,咱們不能偷懶太久,要是被發現就糟了,趕緊走……」

  「你他娘的,等等我!」

  聽著腳步聲遠去,李承乾心中想到:看來吹牛不分時代,咦?不會是代代遺傳的吧?隨後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海,向著山寨後方閃去。

  通過孫槐提供的信息,李承乾很快找到了蛇王的屋子,閃身到陰影處,凝神聽著屋裡面的聲音。

  「蛇王,白日裡和你交手的是什麼人?」

  蛇王的聲音有些虛弱:「呵呵~你們居然沒有派人過去?真是稀奇。」

  李承乾心中一動:看來今晚有意外收穫啊,這是有外來的勢力參與進來了?

  另外一道聲音響起:「蛇王不必動怒,貧僧聽聞你受了傷,這不是馬上就把療傷藥送來了麼。」

  蛇王聽到後不屑的說道:「說的好聽,要不是我對你們還有點用處,今天送的可就不是療傷藥了。」

  屋裡的人也不生氣,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語氣:「施主好悟性,這個世道本就如此,不然這佛門的療傷藥,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用的,還有蛇王你這一身功夫,二流好手雖然不算什麼,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達到的。」

  聽著和尚平靜之中略帶威脅的語氣,蛇王也只能壓下心中的不甘和怒火,要是真把對方惹急了,把自己殺了再換一個聽話的,也不是什麼難事,只能無奈的開口說道:「之前若不是你們出手保下鐵鷹寨,今天就不會有這麼多事情。」

  李承乾在窗外聽得心裡痒痒的,身影一閃,就到了房頂,輕輕揭開瓦片,往下看去。

  和尚聽到鐵鷹寨,就想到趙鐵鷹和吳鐵頭兩人,他上次回到法覺寺中,給恆塵主持說了兩人的情況,並且建議在把後續的功法放出一部分,甚至可以傳授一些前輩的修煉經驗,暗示法覺寺很在乎他們,然後再許下事成之後接引他們進入佛門,不用再到處漂泊。

  他的建議得到了主持的支持,但是只能是他自己出來辦這件事情,不可對外聲張。

  看著蛇王有些憤怒的表情,和尚開口安慰道:「若是上海縣周圍只剩下蛇嶺一個勢力,勢必會引來官府的重視,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請蛇王不要有過激的舉動。咱們還是說說和你交手的那個人吧。」

  蛇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那人自稱是武當山清玄子。」

  和尚深深皺起了眉頭,疑惑的說道:「武當?清玄?不會是武當隱在暗處的人吧?終於要現身了麼?」

  看著滿臉疑問的和尚,蛇王說道:「既然想知道,就去鐵鷹寨問啊,當時那人就是從鐵鷹寨裡面走出來的。」

  和尚聽到後猛地抬頭,看著臉上帶著嘲諷的蛇王,開口問道:「什麼!武當的人是從鐵鷹寨走出來的?!」

  看著和尚一臉震驚和憤怒的表情,蛇王心中一動,不會是和尚想招攬鐵鷹寨,結果被武當的截胡了吧,哈哈哈哈,心裡爽啊。

  「蛇王,有些話不能亂說,如果說了,可是要負責的!」

  看著和尚惱怒的臉色,蛇王心裡實在是太痛快了,剛剛被威脅的憤怒也沒有了,笑著說:「我蛇嶺幾百人可是都看到了,要是不相信,我現在就叫幾個人過來,你可以隨便問!」

  李承乾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想到上次得到的功法,眼中神光一閃,決定那這個和尚試試手,若是能夠拿下,不知道能不能從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也順便把自己的事情辦了。

  李承乾體內氣血猛地一震,身下瓦片猛地碎裂開來,照著和尚一拳打了出去。

  「什麼人!」

  和尚猛的抬頭,就看見破碎的瓦片劈頭蓋臉的打來,猛地催動內力,衣袖在內力加持下像是一個木板,帶起一陣勁風向上抽去!

  轟!

  瓦片被內力掃的四散開來,李承乾現出身形,一拳到了和尚身前。

  碰!

  和尚猛地退了幾步,倉促之間擋了李承乾一拳,現在整個胳膊疼痛異常,骨頭像是裂開了一般,略帶驚怒的看著李承乾問道:「閣下何人,貧僧乃是法覺寺明德,咱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等對方繼續發問,李承乾又是一拳打出。

  感受著拳風襲來,明德暗自咬牙,強忍著手臂的劇痛,一掌迎向拳頭,另外一掌呼嘯著拍向李承乾肩膀。

  李承乾不閃不避,任由明德一掌落在自己肩頭,同時拳頭上的氣血再勝三分。

  噗!

  明德一口鮮血噴出,身體狠狠撞在蛇王的床榻旁,驚恐的望著走來的身影,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伸出手,顫抖的指著李承乾問道:「《金鐘罩》?!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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