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夜話
沖虛笑了笑，有些遲疑的問道：「清玄啊，你準備怎麼對付清雲他們呢？」，沖虛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和李承乾攤開了談一下的好，不論是從練功，還是之前的幾件事情都能看出李承乾是很有主見的人，若是這件事上他一意孤行，很可能會造成無法估計的後果。
李承乾略微沉吟了一下，他能感受到沖虛的為難，隨即開口說道：「我準備讓他們在床上躺上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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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
「對啊，清暉、清雲、清靈。」
沖虛聽到後，臉頰抽動了一下，為難的說道：「清雲和清靈就罷了，清暉……清暉的情況有些特殊，武當長老們一直都是把他當做下一任武當掌門培養的，你要是下手重了，武當的臉面不好看。」
「哦？師父你也覺得清暉不是我的對手？」
「哎~清暉雖然被破例傳授《純陽無極功》前兩層，但是從剛剛咱們交手的情況看，你的想法很可能會實現。」
純陽無極？
李承乾突然發現了重點，連忙問答：「師父，這個《純陽無極功》是什麼？」
沖虛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的弟子居然連武當掌門的專屬功法之一都沒有聽說過，便解釋道：「《純陽無極功》、《無上太極劍》、《太極拳經注》、《陰陽兩儀功》都是武當掌門的特有的功法。只有《純陽無極功》在特殊的情況下會開放例外，但是其他三門功法一直沒有例外出現。」
李承乾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點頭說道：「哦哦，聽起來很厲害啊，《純陽無極功》和《武當純陽功》有啥不一樣？」
「《純陽功》十二層，內力貫通全身，不病不災，益壽延年。要是想突破先天，必須自行領悟陰陽變化。《純陽無極功》一共九層，從第四層開始講陰陽變化，第九層直指先天造化，但是需要精純的道家內功底子才能修煉。」
李承乾聽的連連點頭，嘴裡說道：「哦哦，明白了，師父，把《純陽功》的後三層給我吧。」
「嘶~」沖虛捏著鬍鬚的手一抖，被李承乾這跳躍的話語嚇到了，震驚的問道：「後三層？」
李承乾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這有什麼可驚訝的，前年離開武當山後沒多久，我就第八層了，只是受制於身體成長，用了一年半才能突破第九層，現在第九層早已經圓滿了，所以，師父……」
沖虛盯著李承乾看了一會兒，然後嘴唇微動，一段心法口訣出現在李承乾耳中。
李承乾眼中驚訝神色一閃而過，馬山靜心記憶。
良久，沖虛緩緩吐出一口氣，輕聲說道：「為師是看不懂你的資質了，門內修煉《純陽功》的長老們，哪一個不是經過十幾年精修才有這般修為，哎~不對！你剛剛和為師動手用的是你自身的力量？！」
「是也不是，怎麼啦？」
沖虛深一口氣，盯著李承乾認真的說道：「能否再給為師一個面子，這件事放下吧，為師答應你一個要求。」
李承乾平靜的看著沖虛，然後轉身盯著溪水看了良久，緩緩開口說道：「行！但是我要瀏覽武當所有的典籍！所有的！」
沖虛嘆了口氣，說道：「掌門心法不行！這是底線！」
「除了上面那四部功法，其他任何不准對我保留。」
「可以！」
沖虛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包括武當前輩們的心得！」
「可！」
……
夜裡，沖虛盤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盯著茶水上升騰的白霧愣愣出神。
扣扣扣！
一陣敲門的聲音驚醒了沖虛。
「進來。」
清暉推門而入，向著盤坐的沖虛躬身一禮，說道：「師父，您叫我。」
「把門關上，過來坐下。」
「是！」
清暉今晚正準備休息，然後一個道童來告訴他，掌門有請。清暉一路上邊走邊想：師父這個時候讓自己過去，一定是因為清玄的事情。清玄回到武當後，師父就去見了他，兩人在樹林中談了許久，哼！我倒要看看師父你是怎麼想的。
沖虛眼眉低垂，開口說道：「當初清玄下山的時候，是你派人去追殺的吧？」
清暉身體一震，不敢置信的說道：「這事兒從何說起？我就算和清玄師弟有些許矛盾，也不至於此啊？難道是清玄給您這樣說的麼？徒兒甘願和清玄當面對質！」
「哎~好了！我這次找你不是追究責任，是與不是你心裡清楚就好！只是告訴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
清暉滿臉委屈道：「師父，您為什麼就不能相信徒兒呢，到底清玄給您說了什麼，讓您這麼相信他！」
沖虛睜開雙眼，眼中神光閃爍，若有若無的氣勢充斥整間屋子，看著清暉逐漸驚恐的眼神，沖虛點了點頭，散去氣勢，開口說道：「我剛才說了，不是追究你責任，只是讓你不要再做傻事！」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應該知道，我今日下午去找清玄了。」
沒有理會再次突然緊張起來的清暉，「我拉下老臉給你們求情去了！」
清暉震驚的問道：「什麼？！求情？！師父你……」
「通過和清玄短暫的交手，我發現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就算是為師，除非一擊必殺，不然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留下他！」
清暉已經被嚇的說不出話來。
「你今天已經見過清玄了是吧？」
「額……遠遠看見了。」
沖虛輕蔑一笑，開口說道：「見了就是見了，給為師打什麼啞謎。」
清暉眼中一陣掙扎，說道：「徒兒見了！」
「清玄回來時穿的衣服你也見了？」
「啊？自然是看見了，一件白色外衫而已！有什麼不對麼？」
面對清暉的疑問，沖虛在心中再次嘆了口氣：「清暉啊，也許是師父沒有讓你過多的接觸山外的事物，你能想像出來，就是那件外套，換成金銀的話，能讓武當山上下所有人吃十年麼？」
清暉徹底傻了，愣了良久，結結巴巴的說道：「師父，您莫非是說笑麼？怎麼可能有這麼貴的衣服？嘿嘿，您一定是在說笑。」
「為師也想看錯，民間有神話說：天蠶吐絲，天娥織就！也就是如此了，為師有幸進宮面聖的時候，在宮裡見過……後來和人閒聊的時候知道，這種天蠶絲做成的衣服，一件需要二十萬兩白銀！」
「清玄他……他……」
沖虛沒有理會清暉的語氣，繼續說道：「我的好徒兒，你告訴為師，似清玄那種人物，真要是決心殺了你，除非你這輩子不下武當山！不然，沒人能保得住你。」
清暉被沖虛的話嚇得滿身冷汗，連忙說道：「師父，真的不是徒兒派的人，都是清靈！是清靈啊！」
沖虛失望的搖了搖頭，說道：「徒兒啊，你覺得說這話有用麼？清玄被追殺是真，他認定是你們，也就只能是你們，對不對已經不重要了。」
「師父！師父！您可要救救我啊，真的不是我派的人啊！」
沖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驚恐的清暉，低聲喝到：「你這是幹什麼！坐好！」蘊含內力的聲音在清暉耳邊炸開，驚的清暉渾身一個激靈。
「為師已經和清玄說過了，清玄也答應不在追究這件事情。」
「謝謝師傅，謝謝師傅！」
「哎~武當的下一任掌門還是你，你不用擔心。清玄的身份註定他是不可能成為武當掌門的。」
巨大的幸福瞬間把清暉包圍。
沖虛居然親口承認下一任掌門是他！這可是比那些長老們隱晦的提醒好太多了。
「哎~但是武當的所有典籍，就連掌門功法中的《純陽無極》都要讓清玄盡情觀看，甚至摘抄！」
「這……這恐怕有些不妥吧，師父？」
沖虛奇怪的看著他，說道：「是有些不妥，要不你去和你清玄師弟再商量一下？」
「哈……哈……還是算了，師父都答應了。再說，清玄師弟畢竟是咱們武當的人，練武天資又是途次出眾，為之破例一次，也不是不可，嘿嘿。」
「罷了，事情給你說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清暉趕緊起身，躬身說道：「徒兒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