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李世民看向走出來的那個秘書處人員。「趙銘是吧?」

  趙銘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稱呼李世民,因為李承乾是他們的陛下,若是再稱呼李世民為陛下有些不妥。事關皇族的事情,還是很忌諱的。至於稱呼李世民為『太上皇』那更是扯淡。

  李承乾看出了趙銘的糾結,笑了笑說道:「這是我爹,你們叫我公子,就稱呼我爹為『老爺』即可。」

  聽到李承乾為自己解圍,他連忙對李世民行了一禮,說道:「回老爺話,臣叫趙銘。」

  這有趣的稱呼讓李世民笑了笑,但是其他人就更懵逼了,實在是看不懂這對父子在搞什麼么蛾子。但是他們也看出一點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太子李承乾應該是有了自己的一股勢力。

  看李世民的反應,不但默許了這股勢力的存在,似乎這股勢力還隱隱和李世民的實力對等。

  雖然想法很玄幻,但是看著兩位當事人的反應應該是這樣。

  「呵呵,『老爺』?也行,老夫活這麼大,還沒有人這麼稱呼過我,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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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中的其他人都閉口不言,因為這個場面他們已經看不懂了,當看到自己不懂的事情,而且自己還是身居高位的時候,最好的作法就是什麼也不做。

  「趙銘,請承乾說平日裡都是你們代他處理事情的?」

  趙銘看了看李承乾,得到認可的指示後,他說道:「是的,都是公子信任我等,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能辜負這片信任。」

  李世民點點頭,這秘書處的人明面上看來起碼會說話。

  「一百萬石糧草,五十萬石青料,哈哈哈哈!」李世民笑了一陣,然後問道:「什麼時候送來?」

  趙銘看向李承乾,這種拍板的事情還是要大佬來決定。

  「父親什麼時候用,提前七天給我說就好了。」

  長孫無忌幾次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嘴,但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心裡突然有些憋屈。自家的這個侄子當初可是很依戀自己的,什麼事情都找自己說說。自從進了宗正寺,這兩人的關係幾乎就斷了。

  這場事關大唐決策的小朝會就在詭異的氣氛下開完了,就在眾人即將離開的時候,李世民突然說道:「太子啊,你已經長大了,再居住在宜秋宮已經有些不合適,等會兒我就讓讓人把昔日的太子府收拾出來,你就般到那裡住吧。」

  太子府?!

  太子住太子府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關鍵是那個『太子府』有問題。那裡是隱太子李建成的府邸。三年前玄武門之變後,那個府邸就荒廢了起來。那片宅子雖然占地很大,就是因為『歷史原因』無人敢提起。

  大殿內正慢慢往外面走的昔日秦王府重臣們,聽到『太子府』一詞後先是身影一頓,緊接著腳下生風,連忙向外跑去,仿佛身後有什麼兇猛野獸在追趕一般,轉眼之間就跑的遠遠的。

  李承乾轉身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李世民,平靜的笑了笑,點頭表示知曉,「什麼時候打掃好後給我說一聲就行。」

  嘴上這麼說,但是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這個做皇帝的父親真是的,自己已經這麼多次表名對『皇權』不感興趣,而且多次主動『坦白』,信任不禁沒有增加,反而讓他開始警惕起來,呵呵……皇權……

  看到李承乾如此『上道』,李世民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

  李承乾眼珠一轉,既然自己『順從』了安排,那是不是可以再『撈一筆』,畢竟是對方先動的手。

  於是李承乾轉身過來,開口說道:「父親,那太子府荒廢已久,兒臣手下一時間也沒有太多人手去照顧。之前聽聞母親說道這皇宮之中有很多年老體弱的宮女和太監,不弱父親就給兒臣一些吧。」

  聽到李承乾的奇怪要求,李世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皇宮大內中的宮女和太監幾乎都是終身制的,他們沒有所謂的『養老』保障,等到年老之後,其中的絕大部分都會被安排在偏僻的地方『等死』!

  不是沒有放出去的,但是這些人一輩子都在皇宮之中,和外部的世界完全割裂開來,他們拿著遣散的費用走到另外一個世界,跟送死沒有什麼兩樣。這些人中運氣好的,可以用手中的銀錢過上一段舒服的日子,等到銀錢耗盡,只能餓死街頭。

  運道不好的,可能被人欺騙、搶劫,然後變成亂葬崗上的一個孤魂。總體來說,這些人的下場悲慘至極。

  李世民看著自己這個大兒子:「你確定是年老體弱的宮女和太監?」

  「是的。」

  得到肯定答覆的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然後問道:「能給朕說說原因麼。」

  李承乾沒有回答,反問道:「父親還記得之前咱們的約定麼。」

  約定?

  李世民回想了一下,當初李承乾似乎說過,等到他掃平突厥之後,李承乾會幫他清除『玄武門』事件的影響。

  「看來父親是想起來了,這算是第一步吧。」

  「哦?這些人能做什麼?」

  「他們能做的不多,但是也不少。先從宮女說起,這些老宮女一生都在皇宮之中,能做到這一步可是很不簡單了,這手中沒點技藝根本活不了這麼長時間。還有那些年老的太監,雖說他們因為身體殘缺會造成一定的心裡扭曲,但是在用刑、調教下人這方面都是個頂個的高手。」

  李世民笑了出來:「呵!你說的也不錯,這些人在某些方面確實可以說是高手。但是沒有這麼簡單吧。」

  「自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積陰德。這些人我以後每年都會接受一部分。」

  聽到『陰德』一詞,李世民有些沉默,聯想到自家大兒子的『仙緣』,他眼中一陣迷離,整個人的思緒都開始飄忽起來。

  既然開口要東西了,那就不妨多要些。

  於是李承乾繼續說道:「父親,兒臣還有一件事。」

  「哦?都說說。」

  「兒臣需要一個長安縣外的一個皇家莊園,還有一大片地,最好連著河。」

  莊園?

  「你不會準備讓這些人都去種地吧?」

  「是也不是。這些人換了一個新環境,最好的方式就是給他們找點事情做,種地他們是幹不了,但是他們可以整理整理院子,養養雞什麼的。」

  「那體力活你準備讓誰去做?」

  李承乾沉默了一下,「那些傷殘後不能再次上戰場的兵卒。」

  隨著李承乾的話,李世民的眼前就浮現出那些在血泊中慘叫的兵卒,即使是後來活下來了,日子過得也叫一個悲慘。

  「殘卒啊……」

  「所以還需要父親能把長安的殘卒統計一下。」

  「統計?」

  「我總要知道他們的數量。」

  書房中的氣氛隨之沉默了下來,李世民眼中的精光不斷閃爍,臉上的表情也是豐富多彩,但更多的還是痛惜。

  「你先回去吧,此事關係重大,等商議過後再說。」

  「而臣告退。」

  從書房出來,李承乾一行人到了宜秋宮,「曉月,通知下面的人收拾一下,咱們要搬出去住。」

  曉月和周圍的下人先是一愣,隨即臉色煞白。

  「殿下……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李承乾轉過身,看到曉月驚恐的表情,略微想了一下,搖搖頭說道:「能有什麼事情,以後咱們就在太子府住了。」

  太子府?!

  那裡可是傳說中的『禁地』啊!

  但是看著李承乾離開的身影,她又不敢再多問什麼,只要聽從李承乾的安排,開始招呼著下人收拾東西。

  皇宮之中的辦事速度還是蠻快的,或者說李世民實在是不想讓李承乾住在自己身邊,中午的時候就有人來,說是太子府已經準備好了。

  李承乾坐上馬車,一行二十多人向著太子府趕去。

  到了地方,看著偌大的宅子,年久失修的房屋、常年無人搭理的庭院……在這兒拍鬼片都不用怎麼布景。

  「呵呵……不錯,院子倒是蠻大的。」

  曉月有些擔心的看著李承乾,「殿下……」

  李承乾拍了拍曉月的腦袋:「你這丫頭,我交給你的功夫練了這麼久,尋常士兵都不是你的對手,你還這麼膽小,進去了!」

  隨著太子入住太子府,整個朝堂的氣氛都開始詭異起來,那些平日裡喜歡挑刺的人全部都老師下來,就連傳說中的硬骨頭魏徵,也不怎麼說話了。李世民倒是樂在其中,你們不給我找事,我正好把精力放在草原上。

  等到晚上的時候,李承乾打開星空門戶,從大乾調了大批人手來到太子府,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當然必不可少的有廚子、大夫、侍女。

  曉月迷茫的看著眼前一大堆不認識的人來到自己面前,那些人詢問了太子府的布局和人數後,所有的事情就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起來。於是曉月發現自己沒有事情做了……

  安排好所有事情的李承乾從新回到《倚天》世界的連環莊中,這個莊子已經被更名為「崑崙山莊」。

  李承乾看著書桌上的《一陽指》、《一陽指書》、《落英神劍掌》等秘籍笑了笑,並對於連環莊兩位莊主的憨憨行為表示鄙視。明明有一堆的神功絕學,還去貪圖什麼屠龍刀,關鍵是連武功都沒練好就衝上去了,這不是憨是什麼。

  「主公,我等還找到很多有關桃花島的記載。」

  現在李承乾是相當滿意,「你們整理一下,原本就收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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