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李承乾愣愣的看著西域管事,剛才對方說的那些東西他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到底怎麼回事?!為何這種事情沒有報上來。」
西域管事談了口氣:「還請主公息怒,主要是應為弟兄們不願意上報這件事,並不是有意隱瞞不報。」
李承乾盯著西域管事的臉:「給我一個理由。」
「咱們都是主公用仙法帶過來的,弟兄們又都是主公的下屬,於是私底下都以『仙兵』自居,一個個都傲氣的很。當初主公下令開拓西域地盤,弟兄們到了這裡之後接連大戰,身上的傷都是這樣來的,所以就不願意提起,都是養好傷後努力練功,想著這口氣要自己找回來。」
聽到管事解釋的話,李承乾怒氣頓消,又有些好笑:仙兵?
「此事就作罷,我也不會追究你們隱瞞不報的事情,但是只此一次。」
管事大喜:「屬下代弟兄們謝過主公。」
李承乾擺擺手:「有志氣是好事,但是也要看情況,以後注意。對了,此地距離金剛門有多遠?」
「若是騎行的話,大約半日的路程。」
「那就明日一早準備,早飯過後帶我去金剛門。」
「是!」
管事帶著李承乾去了早已安排好的住處,就躬身離開了。
李承乾盤坐在 床上,看著眼前的『藏鋒』,嘴裡喃喃自語道:「這道路已經理清了,明日就看看這第一步好不好走。」
……
第二天,李承乾一行人早早的就向著金剛門趕去。對於這種敢號稱『西域少林』的門派,李承乾十分的小心,沒有帶很多人前往。
正午時分,李承乾站在金剛門不遠處,看著對面的寺廟嘆道:「這金剛門真厲害啊,在西域這種地方建一個中原風格的寺院,這人力和物力的消耗可不是小數啊。」
李承乾剛走到金剛門外,就有幾名身材高大,滿臉兇相的僧人攔住去路:「你們來我金剛門有什麼事情!」兩人盯著李承乾腰間長刀一刻都不敢放鬆。
「聽聞金剛門的『黑玉斷續膏』神效非凡,我想來見識一下。」
站在李承乾對面右手邊的僧人眼中精光一閃:「閣下來的不巧,這月的份額已經全都賣出去了,還請下個月早來。」
李承乾手指在刀身上輕輕彈了兩下,說道:「我不遠萬里來此,就不能融通一下麼?聽聞這金剛門可是號稱『西域少林』啊。」
那位僧人眉頭一皺:「西域少林?閣下莫不是認錯了?西域少林不在這兒,這裡是金剛門。」
李承乾愣了,心中暗道:莫非自己記錯了?
「我聽說金剛門可是號稱『西域少林』的。」
那位僧人正準備說話,寺院內響起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興許是聽錯了,我金剛門和西域少林是兩個寺院,雖然是修佛,但卻沒有什麼聯繫。若是施主尋找西域少林,那就來錯了地方。」
搞錯了?
氣氛一時間尷尬了下來,就連跟隨李承乾來的侍衛們也都連忙看向別處。
「額……如此倒是我弄錯了。在下見過禪師。」
剛從寺院內走出來的那位僧人說道:「阿彌陀佛,無礙的。」
「禪師,在下不遠萬里來金剛門是為了求去一些『黑玉斷續膏』,在下有急用,還請禪師大開方便之門。」
「阿彌陀佛,施主,剛剛我這位師侄已經明說,這月的份額已經全部賣出,實在是沒有辦法。」
「難道禪師也無法融通一下?」
最開始說話的那位僧人冷哼一聲:「哼!都說了沒有,就是沒有。這『黑玉斷續膏』可是神藥,煉製手段繁雜,產量本來就不多。你若再不走,我可趕人了!」
李承乾的目光在幾位身上掃了掃,他已經看出來了,對方這是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給自己的演上了還!
「呵呵!看來金剛門這是有意刁難在下了?」
「哼!就是刁難你又如何?」
嗚~!!
那僧人一擺手中長棍,在空氣中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嗆啷!
隨著一聲清脆短促的響聲,一道寒光在李承乾腰間閃現。
《笑傲》之中大乾立國之後,李承乾的就搜遍方法,把『藏鋒』升級了一下,或者說是重新鍛造了一番。
黝黑的刀身仿佛能能吸入一切,而刀鋒上,卻有一道明亮的白線。
李承乾身影一閃,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那僧人身前,手中長刀斜斬而下。刀棍相撞,李承乾只是覺得手中微微一頓,『藏鋒』直斬而下。
「額……你……你……」
砰!
鐺!
那僧人手中熟銅長棍瞬間斷成兩半掉在地上,身體向後倒去,還沒落地就散成幾節,鮮血臟腑在寺院門口顯得格外刺眼。
李承乾猛地衝到另外一名僧人身前,以右腳為支點,猛地的轉了一個圈,手中的『藏鋒』劃出一個圓圈,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斬了下來。那名老僧似乎被這個情況嚇傻了,直楞楞的看著自己門派的兩名弟子被斬殺在自家門前。
殺了兩名弟子後,李承乾手臂一展,把『藏鋒』搭在那名老僧的肩頭,「帶我去見見你們的主持,我有一個關於『黑玉斷續膏』的大生意想和他談談。」
這時候反應過來的老僧氣的渾身顫抖,雙眼直愣愣的盯著李承乾,嘴裡喃喃說道:「你!你……你居然敢在金剛門放肆!你……」
李承乾對著身後的侍衛們說道:「你們小心跟著我,若是遇見危機就跑。」
侍衛們相互看了看,有些不情願的說道:「是,主公。」
看到侍衛們領命之後,李承乾點點頭,有些不耐煩的對著老僧說道:「行了, 走吧。人我都殺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就在李承乾帶著老僧往寺內走的時候,已經有人發現了情況不對,寺院門口那兩灘刺眼的血紅,深深的刺激著他們的內心:「不好啦!有人殺進來了,管事兒長老被他們抓起來啦!」
隨著一聲大喊,整個金剛門迅速動了起來,不到盞茶的功夫,李承乾身在的小廣場上就聚滿了手持兵刃的金剛門弟子。
一個中年偏老的僧人,身著金邊袈裟,一臉陰沉的盯著李承乾說道:「閣下究竟是和人,為何在我金剛門殺戮?」
李承乾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對著自己身邊的那名老僧問道:「這位就是你們金剛門的門主?」
老僧見到自己門內的弟子都出來了,身體也沒有在顫抖,而是憤怒的盯著李承乾說道:「小子,今天不論你是誰,既然敢在我金剛門放肆,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啪!
李承乾手中刀身一轉,橫拍在老僧臉上,把對方打的向著對面的人群跌去。順著老僧的身形,李承乾抬腿一腳,抽在對方的腰間。
「啊!」
「你敢!」
「放肆!」
砰!
老僧被李承乾的踢得飛起,摔在領頭的那人身前。
「門主,救我!」
金剛門門主憤怒的一揮手,從身後走出兩名弟子,扶起老僧就往寺裡面走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殺!」
「殺!」
李承乾看著一群身材魁梧的僧人,對方手持著跟他們身材成正比的巨大武器沖向自己,體內的氣血沸騰了起來。這久違的又異常熟悉的感覺傳來,李承乾的內心都有一絲悸動。
呵呵,找對路了!
「殺!」
手中的『藏鋒』猛地橫掃,一道寒光斬碎了衝到自己身前的三人,沒有理會四濺的鮮血,李承乾踏步前沖,三道寒芒划過一具具身體,地上就出現一大片殷紅。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金剛門就有十幾名弟子倒在李承乾腳下。
金剛門的門主看的瞠目欲裂,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弟子慘死眼前的事實,大吼一聲:「賊子!仗著兵器之利就敢來我金剛門行兇,給我死啊。」
叮叮叮!
金剛門門主手中禪杖上的金環一陣亂響,破空向著李承乾砸來。
周圍的金剛門弟子在聽到自己門主大吼的時候就已經脫身戰場,給門主讓出了攻擊路線。
李承乾聽著禪杖破空的呼嘯聲,不但沒有警惕,反而覺得一股熱血奔涌,大吼一聲:「來得好!」腳下一蹬,揮舞起『藏鋒』,一刀劈了過去。
轟!
一聲巨大的碰撞聲響起,李承乾的身影向後拋出。
那根禪杖也飛向衝過來的金剛門門主。
「找死!」
看著李承乾不但沒有躲閃,反而迎接自己一禪杖,心中又震驚又憤怒。
金剛門自從建寺收徒起,就只收身體魁梧強壯的弟子,再加上藥材調理和門內功法, 也就造就了金剛門弟子個個都力大無窮。身為門主,這杆禪杖自然不是一般的禪杖,乃是用精鐵、隕鐵和西域獨特的鍛造手法鑄成。
這根禪杖不僅堅硬無比,更是重達八十多斤!剛剛那凌空一杖的力道可想而知。
金剛門門主看著倒飛回來的禪杖,伸出雙手一接。哪知一股巨大的力道反衝回來,帶著他向後飛去。
砰砰砰!
李承乾落地之後,連退三步,在青石鋪成的地磚上留下六個深深的腳印,感受著從『藏鋒』上反震回來的力道,震的雙臂都有些酸麻。
「哈哈哈哈!痛快!」
自從自己的內功大成之後,李承乾很少再用體魄去硬剛了。沒想到這一拼之下,更是激起了埋在心底的戰意。
「再來!」
李承乾大吼一聲,一躍而起,雙手握住刀柄,一刀劈下!
鐺鐺鐺!
一連三刀,震的舉杖格擋的金剛門門主不斷的向後退去,一雙手臂幾乎無法支撐手中的禪杖。
這小子是怪物麼!
「給我死!」
金剛門門主硬抗三刀之後,猛地向後退了兩步,手中的禪杖在身前一砸!
轟!
李承乾舉刀一撩,撞在砸下的禪杖上,兩人的身影再次後退。
身體到底是拼不過李承乾,金剛門門主逼退李承乾之後,大吼一聲:「諸位長老何在?!列陣迎敵!」
隨著門主一聲怒吼,五道身影從人群中越出,五根有一般大人手臂粗細的熟銅長棍朝著李承乾砸下。
「殺!」
李承乾這次沒有硬接,身體不斷扭轉,仿佛化身一條在急流中的魚,逆流穿梭在一片棍影之中。
「哈!」李承乾迅速靠近一名長老,『藏鋒』貼著對方手中的銅棍一划,迫使對方鬆開手,接著刀身一轉,連人帶刀撞進對方懷裡,借著前沖的力道,腳下一轉,頓時和對方換了位置。
「你!」
李承乾在對方驚怒的表情中冷笑一聲:「去吧!」他雙肩一抖,把這名長老撞飛出去。
另外四名長老正全力攻擊李承乾的背部,誰知一眨眼之間對方變成了自己人!此時在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砰砰砰砰!
噗!
四根幾十斤的熟銅長棍帶著巨大的力道砸在背上,頓時把那名長老打的橫飛五六丈遠,摔在地上後,那幾股力道又讓他在地上滾出了一段距離。
那位長老在一群人震驚的眼神中猛的坐起,從口中噴出一道血泉,乾嚎了兩聲,倒地不動了。
「師弟!」
「師兄!」
「金長老!」
李承乾手中長刀一震,趁著這個機會一刀斬出,場中突然響起一陣虎嘯之聲,眾人連忙看去。之間李承乾仿佛化作一頭猛虎,迅速撲向不遠處的另外一名長老。
嗷~
『藏鋒』在劃破空氣,帶起一道怪異的響聲,如同在山林間跳躍的猛虎發出的嘯聲。
「白虎越澗!」
鐺!
那名長老連忙舉起銅棍格擋,一陣金鳴之後,手上的力道猛然一輕,心中達駭:不好!他眼中似乎划過一道猛虎的身影,然後視線暗了下去。
再斬一人的李承乾猛然躍起,帶著『藏鋒』凌空撲下,「猛虎下山!」
「不可硬當!」
「快躲!」
面對衝來的李承乾,這名長老手中銅棍橫掃,身影向後越出,那裡還有他的兩位師弟。
鐺!
一道震開銅棍,李承乾眼中閃過嘲諷的神色,這可是他『問路』的第一站,怎麼能讓你輕輕鬆鬆的就跑掉?
刀身一旋,自己的身影猛地一低,再彈起,「惡虎捕食!」
「啊!」
「師弟!」
在慘叫聲中,一根拿著銅棍的胳膊凌空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