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金剛門大廳,李承乾對著一旁坐著的扎西多吉說道:「大師的漢話說的真好。」

  扎西多吉笑了笑:「好讓施主知道,貧僧已經來這西域快有五年時間了。」

  五年

  「哦?五年?確實不短了,大師為何在這西域這麼長時間,而不回高原修行呢?若是在下沒有看著,這西域的環境並不適合傳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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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李承乾的詢問,扎西多吉臉上一陣陰晴不定,但是想到剛剛那恐怖的場景,已經確認李承乾將會是這西域的一方豪強,還是非常強大的那種,於是嘆了口氣:「哎~好讓公子知曉,我等還真是為了在西域傳教才來的。誰知,這一來就就是五年!」

  看著頗有感慨的扎西多吉,李承乾眼珠一轉順勢接道:「哦?金剛門不至於到了這個地步吧?」

  「中原有句老話:『成也蕭何敗蕭何』,當初我金剛門的護法,也就是金輪法王,他成為了當初蒙古的國師,我金剛門自然得到了一定的發展,可是,隨著金輪喪命襄陽城下,這對於金剛門的影響也是很大的。周圍其他的宗門聯合起來……因此金剛宗在藏地的形勢也越來越不好。」

  聽著這十分隱晦的話,李承乾在心中冷笑一聲:現實的情況恐怕比這個人說的還慘一些吧。

  「剛才上師說當初的蒙古國師金輪法王是金剛宗的護法?」

  「是!金輪天賦稟議,把我金剛宗的呼叫神功《龍象般若功》練至十一層的境界,已經說得上是後無來者了。」

  李承乾眼珠一轉:「上師,咱們或許可以合作一次。」

  扎西多吉眼中精光一閃,自從進了這金剛門,李承乾就不停的在追問金輪法王的事情,實際上就是在詢問他金剛宗的事情,現在有突然提出呀合作,對方肯定是看上了這《龍象般若功》,他也只能在心中苦笑一聲,然後順著李承乾的話往下說:「不知施主想怎麼合作?」

  「你們金剛宗在西域發展緩慢,肯定是因為多方打壓,您也知道,這西域宗門林立,各種宗教勢力混雜。」

  扎心多吉點點頭,心中暗道一聲:來了。

  「上師現在也知道,這金剛門已經是屬於我了,我也能允許上師的金剛宗在我地盤上傳教,而且我們還能給與金剛宗一些便利。」

  扎西多吉連忙說道:「如此謝過施主。」

  李承乾笑了笑,心中對這個老和尚打上了『老奸巨猾』的標籤,居然在這個時機突然插話,是想空手套白狼麼。

  「呵呵,上師別著急,這傳教也不是平白無故就可以傳的。」

  扎西多吉臉上抽動了一下:「還請施主明言。」

  「金剛宗在我這西域的地盤上傳教可以,但是需要准守規矩!」

  「不知是什麼規矩?」

  「這個不著急,之後會有人和上師說明,不過上師也不用擔憂,都是一些維護秩序的規矩罷了。畢竟只有安穩,才能做其他事情不是」

  扎西多吉點點頭表示認可,心中也能大致猜到都有什麼。

  看到對方點頭應下,李承乾繼續說道:「剩下的也就是一些私事了。」

  聽到這句話,扎西多吉心中一緊。

  「在下對於藏傳的《龍象般若功》以及觀想法還有一套大手印很是嚮往,不知上師能不能滿足我這一個小小的心愿?」

  小小的心愿?

  看著李承乾微笑的臉,扎西多吉很想一掌拍扁它,你聽聽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護腳神功《龍象般若功》還要配套的觀想法!也就是說著整套的神功絕學都要送出去,要知道當初的金輪都沒有資格把對應的觀想圖帶出藏地。

  剩下的那個更過分了,大手印!還是一套大手印!

  你怎麼不開口說吧藏傳的神功都拿出來?!

  扎西多吉深吸了一口氣:「施主是不是對我藏傳佛門有什麼誤解?」

  李承乾奇怪的問道:「上師這話是何意?」

  「先說大手印,施主可知我藏傳佛門有多少手印?」

  這個問題把李承乾問住了:「這個不清楚。」

  扎西多吉點點頭:「每有一個宗派,就有一套手印,若是粗略算下來應該有上千個!」

  李承乾愣住了,他真不知道一個大手印居然有這麼多,上千個?那還練個屁,這內家拳剛剛突破,修煉起來難道不香麼?剛入『抱丹』境界,他可是需要打磨氣血,形成氣血大丹了。

  看到李承乾的表情,扎西多吉在心底嘆了口氣:「不過倒是有最基礎的九個手印可以傳。」

  就九個啊!

  聽到『最基礎』這個形容詞,李承乾點點頭,表示可以接受。

  就如同長江來說,其支流無數,但是源頭只有一個。知道了這個源頭,理論上是能夠到達所有的支流,當然,也只是理論上,因為想要做到哪一步,需要恐怖的知識來填充,更需要一定的運氣。

  運氣這玩意兒,誰說的准呢!

  「《龍象般若功》貧僧可以答應,但是對應的《龍象觀想圖》,這個關係重大,貧僧不能做主,需要請示。」

  這下李承乾就不理解了:「上師是否在和我開玩笑?神功都傳了,這觀想圖居然還需要請示?」

  站西多吉一臉嚴肅的說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如幻,如露亦如電!這觀想圖是源頭,是覺悟!《龍象般若功》雖然是護法神功,但是已經著於文字,已經定型了。」

  李承乾張了張嘴,看著扎西多吉心中想到:你直接說知識是無價的不就妥了麼!哦,對了,你是和尚來著。

  「如此就麻煩長老了。」

  ……

  密宗的人走了之後,李承乾並沒有立刻去感受剛剛突破的內家拳,即使那是自己心心念了好久的『抱丹』境界。

  書房。

  李承乾看著身前跪著的秘書處人員還有四神衛的副統領,面無表情的說道:「誰給我解釋解釋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秘書處的人對著李承乾磕了幾個頭,然後說道:「主公,屬下叫張松,這件事情我來給您解釋。」

  「張松?呵~你當老子是曹操麼?!」

  一群人都愣住了,很是不理解為什麼這件事情跟曹操聯繫起來了。

  張松略微一想,臉色瞬間煞白,急忙說道:「主公!在下並沒有二臣之心,絕對沒有背叛陛下的意思!」他情急之下,把在大乾對李承乾的稱呼都喊了出來。

  這下輪到李承乾疑惑了:「我什麼時候說你有二臣之心了?!」

  張松也愣住了,嘴裡喃喃道:「主公剛剛把自己比作曹操,臣的名字又叫做張松,難道不是暗指張松叛了曹操投身蜀漢的事情麼?」

  呃……李承乾這時候也響了起來,現在還沒有《三國演義》這本小說,不存在張松忽悠曹操的情節。於是他尷尬的擺擺手說道:「沒事了,你別多想,給我說說怎麼回事把。」

  雖然不知道李承乾為何會有一絲尷尬的表情,但是看到李承乾並沒有追究什麼,就連忙解釋道:「回主公,這件事說來話長。要從主公帶著我們來到這裡開始說起。」

  張松看到李承乾並沒有什麼厭惡的情緒,於是繼續說道:「當初主公在集合了大乾的高層,商議來這裡的事情後,大乾的將軍們就想著能夠真正的做些『建功立業』的事情。」

  「建功立業!?」李承乾很是不解:「我什麼時候不讓他們建功立業了?」

  「主公勿擾,主要是在建立大乾的時候,那些重要的戰鬥都是主公沖在最前線,就連大乾收復中原之後,收復草原平定努爾干都司的時候,也是您帶的隊。」

  「所以?」

  「所以那些將軍感覺那些不世功勳都是在您護衛之下才拿到手的,並不是他們用刀槍殺出來的!」看著李承乾有些不敢置信的表情,張松繼續說道:「甚至就連那些士兵們都這麼覺得。當您重新回到都城之後,大乾的所有高層都不願意讓您再出征。但是那時候大乾也安穩了下來,您可知道,那些邊關的將士們每天都發瘋似的操練自己,為的就是能夠打一場沒有在您帶領下的勝仗!」

  李承乾無語的看著跪著的幾個人,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屬下會這麼想。

  「甚至在咱們大乾的軍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就算是您帶著幾條狗,也能給它們掙來國公的爵位。」

  玄一突然抬頭看著李承乾說道:「主公!我等……」

  「你閉嘴!」沒有理會帶著傷的玄一,李承乾指著張松說道:「說!你繼續說。」

  「當主公您召集各位將軍,並定下開疆的命令後,將軍們就覺得這是證明他們不是廢物的時機到了!就私下裡商議了一些事情,並且我們秘書處也有參與。」

  「呵!你們!你們!你們很好!」李承乾被氣的笑了出來:「跟著我打仗怎麼了?啊?!給你們幾位侯爺丟人了?!」

  「我等不敢!」

  「你們才過了幾天安穩日子?啊?我領著你們開疆擴土,讓你們少死點人,留的有用之身去做更多的事情怎麼了?啊?!」

  「主公,我等是軍人!」

  李承乾很是差異的看著玄一這個憨厚的漢子,這貨當年可不是這樣的啊,在《笑傲》的時候,這貨雖然是刀盾手,但是真箇人猥瑣的一批,現在才過去多久,居然一臉正直的說自己是軍人?

  「跟著主公征戰四方是能夠讓很多的弟兄們活下來,還能得到大量的功勳,也算是成家立業了。但是!這功勳拿的我等心中有虧啊!」

  李承乾正想說些什麼,突然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剛剛那個李松好像說這件事情所有的將軍都參加的,那麼羅青和趙鐵鷹他們……草!他連忙向著張松喝問道:「張松!羅青他們現在在幹什麼?!說!」

  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緊張起來,張松的身體甚至還抖了抖。

  「說!」

  「回……回主公,羅侯爺他們……他們……」

  轟!

  李承乾身旁的書桌瞬間炸裂開來,破碎的碎片四處飛濺,有一些打在張松玄一他們身上,甚至帶出一道道血痕,身上的衣服也被刮出一個個口子。

  「回主公!羅侯爺他們在收復湖廣行省和雲南行省!」

  收復!?

  我去你大爺的!

  李承乾瞬間爆了,他在湖廣行省才留多少人?!這時候的明教軍隊、各路造反義軍、還有元蒙的軍隊又有多少人?!更坑爹是,現在還不知道湖廣行省現在是否存在明朝建國時候的重臣。

  比如劉伯溫,若是羅青他們一個不小心,一刀把劉伯溫殺了,或者是把劉伯溫他們拉入自己的隊伍……這特麼樂子就大了。

  這可是明擺著要砸老天爺的劇本啊!

  「你!你們!羅青他們才多少人?啊?!元蒙和反元大軍又有多少人?你們瘋了不成?」

  張松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主公,羅侯爺他們現在手下有近十萬人!」

  哦,我就說,才十……十萬?

  李承乾現在感覺自己跟一個傻子似的,就連自己麾下有多少人都不知道。他嘆了口氣:「你們滾起來,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給誰看?起來!」

  張松、玄一他們相互看了看,眼中閃過安心的神色,這波穩了。

  「哎~說說那十萬人的事情吧。」

  「是!主公離開湖廣行省前往武當山的時候,羅侯爺他們就開始招兵買馬了。」

  「這才過去多久?我當初走的時候留下了一萬多人,連帶著在這邊招收的人也不過三萬餘人,這才過去多久?三個月?!」

  面對李承乾的質疑,張松解釋道:「回主公,現在天下已經開始亂起來了,且不說各路反元大軍,最近幾年糧食減產,連帶著元兵重稅,已經是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了。而咱們這邊飯食管夠,甚至入伍之後還有衣甲,每月還有銀兩,於是來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一部分是從其他各路反元軍隊中來的。」

  錢糧!

  李承乾算是懂了,合著是衝著自己這邊的待遇來了。

  「現在那邊的戰事如何了。」

  張松有些猶豫的說道:「七天前秘書處的報文現實,羅侯爺他們已經把湖廣行省拿到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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