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剜
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自己也好久沒有好好的配過春曉了,就開口說道:「無事,無事,藥王殿的人也多說過了,調養些日子就好了。再說,我也好久沒有好好陪陪你了,正好能有段清閒的日子。」
「陛下……」
此時站在殿門口的曉月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看著從李承乾的寢宮中走出一隊隊披甲帶刀的侍衛,然後就是大量的宮女和太監,這些東西不斷的衝擊著她的世界觀。甚至於這些奇奇怪怪的人出現後,對於李承乾的稱呼更是讓她心驚膽戰。
整個太子府經過短暫的忙碌,又再次安靜了下來,但是這些不怎麼起眼的變化還是引起了有心人的關注,其中就包括對於李承乾非常關注的李世民。
李世民得到太子府變化的信息後,很是想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又不能派人過去直接詢問,至於親自前去,這種想法剛剛浮現都被拋棄了。思來想去,他帶人到了麗正殿。
「見過陛下!」
「你們都退下!」
「是!」
長孫皇后詫異的看著李世民,等到下人都離開後,她問道:「陛下,可是遇見了什麼事情。」
對於長孫皇后,李世民自然沒有拐彎抹角的,直接說道:「今日太子府有很大的動靜。就連門口的侍衛都換掉了。還有啊,那個混小子有幾個月沒有來上朝了,都是讓他的隨身官員前來,這像什麼話,超重諸多大臣已經頗有意見,但是都被我壓下來了。」
聽到李世民的吐槽,長孫皇后聞弦而知雅意,輕笑道:「乾兒果然是個不省心的,既然這樣,我就要去看看。正好那個『玉蜂王漿』也快用完了,乾兒也不知道再給我送些。」
在李世民的『授意』下,長孫皇后就帶著人前往太子府。
一大隊人馬到了太子府前,幾名侍衛皺著眉頭相互看了看,雖然這些人已經知道自己主公的身份,但是在這個特殊時期,他們確實十分的為難。
「皇后娘娘駕到!」
隨著一聲唱和,幾名太監就準備向著大門內走去。
「慢著!」
一名侍衛跨步到太監身前攔住去路。
「嗯?你想幹什麼?還不趕緊去通知太子,讓他出來接駕。」
侍衛開口說道:「皇后娘娘能夠進去,你們不行!」
「放肆!你要造反不成。」
隊伍吵吵嚷嚷的聲音傳到長孫皇后耳朵里,她皺了皺眉頭,就派了貼身內侍過來。
「你們再做什麼?莫非是讓皇后娘娘等著不成?」
太監臉色一變,委屈的說道:「哪能啊,是這名侍衛攔著去路不讓進。」
「哦?」王內侍看向侍衛。
侍衛面色不變,再次解釋道:「太子身體不適,不能前來接駕,這太子府皇后可帶著親衛進去,這些人不能進。」
王內侍臉色微變,這種規矩可是從未聽說的,這點太子不會不知道。太子府如此做,一定是發生了巨大的變故。於是她點點頭表示知道,就帶著太監回到隊伍中。
「娘娘,似乎太子府有變,侍衛說只能讓您帶著親衛進,其他人一概不行。」
長孫皇后也是一愣,眼中詫異神色一閃,說道:「既然如此咱們就進去,讓其他人回去。」
「娘娘,這樣做會不會有什麼不妥?」
「沒有什麼不妥的,進吧。」
「是!」
有了命令後,長孫皇后帶著十幾名親衛走了進去,其他人則是留了一隊人馬在太子府前等候,其他人離開了。
進了太子府,長孫皇后身邊的親衛們都緊張起來,因為他們發現這太子府中到處都是披甲持刀的侍衛,都是面色冰冷,殺氣隱現。長孫皇后的親衛都是上過戰場的,他們自然都知道這些巡邏的侍衛都是經歷過血戰的。
到了太子寢宮,曉月遠遠的拜了下來:「見過皇后娘娘。」令她比較尷尬的是,周圍的侍衛都沒有動作,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此時屋內走出一個穿著宮裝,一身貴氣的春曉走了出來,看到已經快走到門前的長孫皇后,也拜了下來,有些遲疑的說道:「兒媳春曉見過母親。」
長孫皇后倒是沒有什麼,但是那些隨行而來的親衛們都傻了,愣愣的看著春曉。
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麼?
兒媳?!
太子什麼時候娶親了?
這個事情有些……不一般啊……
長孫皇后上前兩步,伸手扶起春曉:「快快起來,咱們也好久沒見了。乾兒呢?」
聽到長孫皇后提起李承乾,春曉的眼睛一紅,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您快些進來,陛……呃……在裡面。」
進了屋內,一股藥味瀰漫,寢宮的右側,一個大大的椅子,上面蒙著一層明黃色的布,上面不斷騰起一陣陣的白色水霧,李承乾面色蒼白的倚靠在上面,他全身幾乎赤裸,腰間也只是裹著一層布,整個身上遍布傷痕。
「乾兒!」
長孫皇后渾身一震,驚恐的喊了出來。
李承乾虛弱的吐出一口氣:「兒臣見過母后,身體有恙,不能行禮了。」
長孫皇后連忙走到李承乾身邊,眼中泛起淚光,不停的打量著李承乾的身體,上面有幾道傷口看著很是驚人,感覺隨便一道放在一般人身上,直接就可以過奈何橋了。
「乾兒,你……你這是怎麼了?」
「咳咳咳!受了點傷,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你!這哪是受一點傷?」
看著滿臉焦急的長孫皇后,李承乾感覺到內心有一股暖流涌動。
「呵呵,母后不必擔憂,武道爭鋒,受傷了算是實力不濟,不礙的。您必看這些傷勢很重,再有一個月的時間這些外傷就能好了。」
這時候從門外走進來幾個捧著銅盆的侍女,緊跟著的還有幾名白髮的老者。
進了屋,藥王殿殿主齊老對著李承乾行了一禮:「臣見過陛下。」
門口站著的皇后親衛,還有屋內的王近侍都感覺自己的心神一震,連忙看向他處,就當做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起來吧,在這裡不要稱呼我『陛下』,叫我『殿下』或者『主公』都行。」
「是,主公。臣要給您清理傷口了。」老者說完扭頭看著長孫皇后。
李承乾擺擺手:「這是我母后,不礙的,你們來吧。」
老者對著長孫皇后行了一個大禮,由於不知道怎麼稱呼,也就不說話了。長孫皇后也是感覺有些彆扭,自己這一門算是三帝在位了,特別是還有兩個在位的。
在長孫皇后和春曉的注視下,齊老走到李承乾身邊,從盒子中拿出一柄刀子,然後在李承乾身上的傷口一划。
一道黑紅的鮮血流了下來,刀身一旋,齊老手中出現一個小碗,接住了掉下的一塊黑色的肉。
「嘶~」
長孫皇后看的渾身一抖,眼中的淚瞬間就流了出來。
春曉輕輕拍了拍長孫皇后的手臂,示意她到屋外坐著。
到了外面,長孫皇后緩了好一陣子,才問道:「乾兒他是怎麼受的傷?」
「這……我也問過,但是他並沒有告訴我,但是有一點,公子他很是開心。」
「開心?都傷城這樣了他還開心?」
春曉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長孫皇后也沒有再詢問什麼,屋內安靜了下來。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齊老滿臉汗水,有些虛弱的從屋裡走了出來,緊跟著的侍女還端著幾個銅盆,更隱忍側目的是一個蓋著布的托盤。長孫皇后看見這個東西後身體止不住的一顫,她知道那塊布下面是什麼東西。
春曉開口問道:「公子怎麼樣了?」
起來回應道:「回娘娘,傷口逼著昨日已經好很多了,您可以進去看看,我先退下了。」
「齊老慢走。」
長孫皇后和春曉再次走了進去,不同是的李承乾身上更加嚇人了,齊老剜去焦黑的腐肉後,並沒有裹上藥布,他聽從李承乾的吩咐,塗上了藥膏,然後就離開了。
「這……那位醫師為何不把傷口包裹起來?」
李承乾對長孫皇后說道:「娘親,孩兒這傷口可不是一般的傷口,兼之孩兒體質強壯,這不裹上還好,若是裹上了,會癒合的慢一些。您現在別看著這些傷口嚇人,明日就好很多了。」
長孫皇后走到李承乾身邊,心疼的看著鮮紅的傷口說道:「到底是何人下如此重手!」
「嘿嘿!不是人……」
不但是長孫皇后,就連春曉也愣住了。
「不是人?」
李承乾很隨意的說道:「肯定不是人啊,若是尋常人怎麼可能打破我的防禦,你們也太小瞧我了。」
聽到李承乾還有心情開玩笑,長孫皇后的心情好了一些,她簡單的和李承乾說了些話,就離開了。
回到皇宮之後,見到在麗正殿中等候的李世民。
「你們都下去!」
「是!」
聽著長孫皇后嚴厲的語氣,這次輪到李世民愣住了,什麼情況?
「聽說你進太子府的時候,那些隨行的都被擋在外面了?」
「哎~陛下,乾兒現在身受重傷,滿身的傷口看的臣妾心中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