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好人
阿飛一臉不敢置信的盯著滿臉苦笑的李尋歡,但是回應他的只是李尋歡的沉默,一時間,各種異樣的滋味充斥著少年的心間。
阿飛看向李承乾問道:「有人讓你被鍋麼?」
「哈!」李承乾笑了一聲,然後說道:「阿飛啊,我的情況很是特殊,你千萬別那來參考。」
「為什麼?」
「學我者生,像我者死。學不好的,也學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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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有些魔道的話,李尋歡皺了皺眉頭,對著阿飛說道:「阿飛,你現在倒是不必為這些事情煩心,你只要在這江湖中混個三五年,就沒有別人好混的了,以後我們還會有機會再見面的。」
阿飛一愣,看著李尋歡說道:「你這是要趕我走?」
看著阿飛一副看『負心漢』的樣子,李承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他來說,這種親身加入劇情的角度真的很有意思,看來當初的自己錯過了很多的風景。
李尋歡說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江湖路遠,這早一天和晚一天又有什麼區別呢?咱們來日方長,日後必會相見的。」
阿飛沉默了一會兒, 他也不是什麼磨磨唧唧的人,轉身從馬車上拿下來三碗酒,給了李尋歡一碗,然後遞給李承乾一碗。他看著面色有些奇怪的李承乾說道:「我知道你這人奇奇怪怪的,還知道很多事情,我現在不問你,等到將來我會來找你的。」然後轉身對著李尋歡示意了一下:「我敬你一杯。」
喝完酒,就在阿飛轉身離去的時候,李承乾突然開口道:「少俠稍等。」然後從玄一手中拿過一個小包袱,遞了過去,看著一副不為所動的阿飛,李承乾說道:「拿著吧,不是你欠我的,是我提前給你的報酬,我要取的一個東西與你有關,雖然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
阿飛沉吟了一下,伸手拿過包裹:「雖然不知道你要什麼,等你拿到的時候給我說一下。」
「自然沒有問題。」李承乾滿口答應,「臨行之前,我一句話相贈,『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看著愣住的阿飛,李承乾繼續說道:「說這句話的人也是一位大美人兒呢,這是她告誡他兒子的話,結果他那個兒子不聽勸,把能吃的虧全吃了個遍,哈哈哈哈!到頭來又印證了他母親這句話。」
阿飛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慢慢消失在風雪裡。
李尋歡嘆了口氣:「你不走麼?」
李承乾聳聳肩道:「我的『身家性命』還在你身上,自然是不能離開的。不過你放心,我只要麻煩不到我身上,我什麼事情都不管。」
「那咱們就出發吧。」
上了馬車,李尋歡閒話沒說,就開始給李承乾講解著飛刀絕技,整個人擺出一副『講完你趕緊走』的架勢,李承乾也樂得如此。
沒一會兒,馬車就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客棧,李尋歡停下講解,問道:「剛剛我只是大致上講了一下,剩下的就是不斷的練習,我會在一個月內全部交給你。反正你要的是練習方法,至於你能學到什麼樣子,就看你自己了。」話說完,李尋歡就下了馬車走進了客棧。
在客棧的院子裡,李尋歡發現了已經死在走廊上的目標,旁邊的屋裡還有幾具屍體,赫然就是剛剛在梳理建攔路的那些人中的幾位『毒童子』。
李承乾看著這些人身上的傷痕,嘖嘖有聲:「厲害,厲害,這種力道和速度,簡直他父母的有點全拿過來了。」
這時候李尋歡也知道動手的人是誰了,也在一旁的柱子上發現了阿飛給他的留言。看完後,他有些哭笑不得,心中也有些難過,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那個少年居然如此倔強。這時候客棧的老闆哆哆嗦嗦的走了過來問道:「你可是李探花?」
李尋歡道:「是。」
「剛剛有位少俠,給您留了一個人。」
李尋歡眼中奇異神色一閃,就跟著老闆向著目的地走去。
到了地方,老闆打開房門,之見屋子裡有一個瘦小的人被綁在椅子上。這人看到進入的李尋歡,眼中滿是驚懼的神色,還在不停的掙扎著,他口中被塞著布團,塞的很緊,把他的嘴巴撐的大大的,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李尋歡給這人去了捆綁,李承乾突然說道:「要不要我幫你問,我的手下對於刑訊之術頗有研究,絕對不會有血肉橫飛的噁心場景。」
「不用!」
李承乾聳聳肩,似乎這位探花郎對自己的印象更差了,他有點藍瘦的想到:到時候去李園去《憐花寶鑑》還有去神刀門取那本魔攻,這貨會不會對我動手呢?
看著李尋歡一頓蘿蔔加大棒,但是對方沒有絲毫意動,而是嘴裡說著軟話,臉上堆著假笑,那笑容看的李承乾都覺得尷尬,最後實在是受不了的李尋歡一刀刺下……
看著沒有受到絲毫損傷的對方,李尋歡嘆了口氣說道:「據說那金絲甲刀槍不入,水火不傷……」
噗嗤!
李承乾沒忍住就笑了出來,對著屋內詫異的兩人拜拜手說道:「不好意思,實在是沒忍住。」
李尋歡一臉木然地問道:「有什麼好笑的,可是我有說錯什麼麼?」
「這倒沒有。只是那金絲甲的描述有些好笑罷了。」
原本滿臉假笑的漢子有些生氣的說道:「哪裡好笑了?」
「刀槍難入……咱們就不說你的四肢和腦袋了」李承乾看著李尋歡說道:「你覺得這人能扛得住我一刀還是一槍?至於水火不傷更是扯淡。」李承乾眼中透出詭異的目光,讓那個假笑的漢子背上瞬間炸起一陣寒毛,只聽他繼續說道:「我家有幾個很大的丹爐,很想試試這『水火不傷』到底是個什麼狀態。」
李尋歡和那人都愣住了,李尋歡是知道李承乾的恐怖,若是李承乾拿出剛剛在樹林旁的那種攻擊,不論那金絲甲是否能夠扛得住攻擊,單是那種恐怖的力道,就能把人生生震裂。
那個漢子面容上掙扎了一下,猛然跳起,身影一閃就到了一旁,向著窗戶衝去。
李尋歡後發先至,身影一晃就站在了窗戶前看著那人。
那人從身上解下一條亮銀鏈子槍,雙手一抖,銀光灑落,鏈子槍毒蛇一般的刺了出去,一時間他身前銀光四濺,煞是好看。
當!
李尋歡不慌不忙的抬起手,他手裡還拿著酒杯,之間那槍尖點在酒杯上,但是酒杯紋絲不動。
李尋歡笑道:「以後若是有人再勸我解救,我一定要告訴他喝酒也有好處,起碼這酒杯就救了我一命不是麼。」
在看那人,此時對方腦門上滿是汗水,渾身僵硬的站在那裡,他目光游離,不斷的瞟向李承乾所在的門口。
「你不用看了」李尋歡自然知道對方的想法,「那人的功夫可不在我之下,你要是想死儘管試試。」
這人名叫洪漢民,當年也是一桿銀槍挑動風雲的主,現在幾十年過去了,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風采,外表上看去更像是一個日曬風吹的莊稼漢。洪漢民在內心掙扎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說道:「是,那個包袱是我拿的,我身上穿的就是金絲甲。」
李尋歡搖搖頭道:「這金絲甲雖然是武林至寶,就想那位兄弟所說的,這玩意兒其實沒有太大的用處,你也是一個使槍的高手,一槍點過去,不一定非要刺出一個洞才有殺傷力,為何你還如此不智呢。」
洪漢民此事滿臉的苦澀:「這種東西小人怎麼可能據為己有,只是……」
「哦?你想把它送給誰?」
洪漢民張了張嘴,然後慢慢開始解釋,正當兩人聊的起勁兒,客棧老闆端著一盤酒水走了過來,嘴裡說道:「剛溫好的酒,探花大人先喝一杯?這東西能治咳嗽。」
李尋歡苦笑道:「酒還能治咳嗽?」說著突然看了李承乾一樣,之前在客棧中, 李承乾倒是給他了一壺酒,但是那又不能算是酒,只能說是藥酒,相比著酒味,藥味兒更重。雖然這麼說著,李尋歡還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一飲而盡,嘆道:「好酒。」
客棧老闆又轉向李承乾說道:「這位公子,您不來一杯麼?這可是小店的珍藏。」
李承乾呵呵一笑:「這是不好意思,我不喝窖藏五十年以下的。」
客棧老闆滿臉的尷尬:「額……額……如此這般,倒是我唐突了。」
李尋歡說道:「這也是老闆好意。」
李承乾搖搖頭:「行了李兄,說了這麼長時間我還沒說過我的名字,我也姓李,名叫李承乾。」
「承乾?!好名字,看來你祖上對你期望頗高啊。」
「呵呵,先不說其他,一個開破客棧的,能夠文縐縐的跟我說話,還送您一壺『珍藏』的好酒,而且是在這種緊要關頭。」李承乾說著還指了指旁邊站著的洪漢民,繼續說道:「眼瞅著這貨就要說出幕後主使和前因後果了,這人就進來了,你是被所謂的『好酒』熏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