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玉山動工
長孫皇后滿臉擔憂的道:「臣妾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擔心的,越是強大的力量越需要約束。乾兒他年紀輕輕的就得到了仙家的青睞,一身能力說出來可以讓天下震驚,所以臣妾才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這大唐畢竟不比他那裡啊。」
李世民也沉默了下來,長孫皇后說的這些話他又何嘗不清楚,但是你讓他怎麼說出口。若是尋常人家他作為父親的能說就說了,但是他們不是尋常人家,而是天家!天家無親的那個天家。李世民可以從李承乾的身上看出這小子最近成長了不少,但也不是什麼話都能說得,萬一那個小子誤會了什麼,恐怕比做出什麼錯事造成的後果更大些吧。
想到這裡,李世民有些無力的擺擺手,縱然面前的飯菜再香,也覺得索然無味起來,「隨他去吧,不過一個王家,若是能讓我李家出一個真仙,就是再加一個王家也是值得!」
長孫皇后嘆息一聲,看向麗正殿外,誰能知道,她曾經是那麼的希望李承乾能夠成長,但是現在這種一日三變的成長速度,也讓她心憂。
「青雀那邊……」
聽著長孫皇后柔柔的話音,李世民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若是放在以前,他自然是了的看到兩人相爭,然後不斷成長,但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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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會看著的,不會讓青雀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哎……」
……
第二日,整個玉山縣忙碌了起來,一個打著皇家旗號,自稱是建組隊的人馬湧入,並且在玉山縣公開招工。
「一日十錢,管三餐!」
一個壯年人對著身穿盔甲的侍衛問道:「恁說著這東西是真是假!真滴管三頓飯?還給錢?是幹啥滴?」
侍衛白了他一眼,合著剛剛念的東西這些人都沒有聽見。
「當今陛下把玉山縣劃給太子,也就是說以後玉山縣的事情太子說了算。現在太子要在玉山蓋一個莊子,就近招工,每日裡跟著建築隊打打下手,日出上工,日落下工,三餐都是白飯,管飽!沒問題的上那邊報名去!」
人群騷動了起來,這種管飯還發工錢的事情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啊。
「你說滴都是真滴?」
侍衛聽到還有人旨意,有些氣憤的吼道:「這特娘的官印都蓋上了,你還想額咋?」
一個大爺白了侍衛一眼:「你這個娃子,說額們滴話不像。」然後轉身向著報名處走去。
「你……」
沒等侍衛說什麼,又圍上來一群新來的,再次把這個侍衛『教育』了一遍,這件事情一直重複了三天……
三天後,整個玉山熱氣騰騰的忙碌了起來,李承乾出錢出糧,大量的建築材料向著玉山匯聚,收到玉山變化的長安縣也派來了人詢問,還有不少王公貴族以及世家人士,不過都被目光冰冷,手按刀柄的侍衛喝退了。當然,也有腦袋硬的。
一個身穿淺色文士服,手搖團扇的公子走到一名侍衛身前,語氣強硬的問道:「你!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呢!」
這種人最近幾天裡面侍衛見得多了,他也沒有憤怒,只是冷著一張臉說道:「既然不知道就不管你的事,不管你的事情就閉嘴。」
「你……你一個泥腿子居然敢跟公子我這般說話,信不信我弄死你。」
侍衛冷笑一聲:「信不信無所謂,你若是敢上前一步,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咕咚。
年輕公子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有些懵逼的看著這個侍衛把手按在了刀柄上,這種刀他知道,也見過,不過是在長安城內偶然見玄甲軍們似乎有佩戴,但是眼前這個侍衛的刀比玄甲軍的短了些,也寬了些。有一點不可否認,這種刀能把他斬成兩半。
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你……你給我等著……」
不遠處有幾位年長之人,這身上的氣質一看便是久居高位之人。
「王老頭,你怎麼看?」
「哼……我能怎麼看,這些侍衛把守的這麼嚴實,什麼也看不了,只是知道裡面在大興土木。」
「既然打探不出來,明日早朝問問不就好了。」
「唔~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不過那個侍衛,似乎看起來有點眼熟。」
「哦?你見過?」
「似乎……似乎和太子的侍衛有些相似。」
「太子麼……」
兩位老人又說了幾句,然後轉身上了馬車,各自離去。
另外一邊。
「魏徵,剛剛那幾個人你看見了吧?」
魏徵從兩輛離開的馬車上收回目光,然後說道:「盧家和王家,他們兩家怎麼搞到一起去了?」
長孫無忌笑了笑,「五望七姓,相互之間自然有些聯繫的。不過今日,你帶我來這兒幹嘛?可別對我說你也是好奇。」
魏徵道:「對!我還真是好奇。」
長孫無忌一愣:「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魏徵看著玉山說道:「三日之內,此處聚集了上萬人馬,木材石料不計其數,我自然要知道裡面在幹什麼。」
「我說魏徵,你不會瞎想吧?」
「當然不會,這裡距離長安這麼近,若是陛下不發話,這裡連一個木頭都進不來。我只是好奇這裡要做什麼?居然耗費如此之大,要知道我們馬上就要動手了。」
長孫無忌翻了一個白眼:「魏黑子,我才是戶部尚書好麼,這銀錢夠不夠就不用你操心了。」
魏徵說道:「我身為監察御史,自然可以知道發生了什麼。」
長孫無忌似笑非笑道:「那你去問問?」
正在這時,有幾輛馬車向著把守玉山的侍衛衝去。
侍衛看著衝來的三輛馬車,冷冷一笑,腰間長刀瞬間出鞘,四周的空氣騰起一陣狂風,沖在頭裡的那匹馬身上血光乍現,馬車一陣抖動,沒等裡面的人發出尖叫,木質的車廂也崩碎開來,一顆驚恐的人頭在空中飛舞了一下落在地上。
「吁~~~~」
看到前面馬車的遭遇,後面兩輛馬車的車夫瘋狂的扯著馬韁。
侍衛持刀而立,口中喝到:「殺了!」
嗖嗖!
後方衝出兩名侍衛,向著兩輛已經停下的馬車沖了過來。
「不!我們是……啊!」
看著三輛破碎的馬車,還有地上那刺眼的血紅,魏徵的瞳孔猛烈的抽搐著。
長孫無忌幽幽的說道:「魏大御史,您還要去看看麼。」
魏徵深吸了一口氣:「當初太子解禁之後,就變得跟之前判若兩人,沒想到他的手下居然如此恐怖,真是不知道是好是壞……」
長孫無忌冷笑一聲:「是好是壞?想知道的話你去問問啊。」
魏徵沒有搭理長孫無忌,他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後說道:「今日有勞長孫大人和河間郡王還有諸位將軍陪我來一次,如今府中還有要事,魏某先行告退。」
看著魏徵離開,李孝恭說道:「這魏徵今日拉著我們來這兒是幹嘛的?」
長孫無忌說道:「幹嘛?怕死唄。現在朝堂裡面,能後解禁後的太子殿下說上話的人也就咱們兩個了,就算是遇上什麼事情,起碼不會有什麼意外出現不是。若不然你讓他今日拉著張亮過來試試。」
李孝恭的眼角跳動了幾下:「這些讀書的人心都黑。」
長孫無忌滿臉黑線,等到一旁跟著來的幾位將軍同時附和的時候,他的臉更黑了。
「行了,沒有說你,你比他們還陰。」
一張大手落在了長孫無忌肩頭,巨大的力量讓長孫無忌差點叫出來,他狠狠的盯著一旁的大漢說道:「程匹夫,你想弄死老子麼。」
「哈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你這身子骨可是大不如前了,莫不是想當一個純粹的文人了?」
長孫無忌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他可是知道這些老痞子們有多麼的煩人。
一個留著長須,臉龐柔和,但是身上氣勢凌厲的中年人說道:「輔機,你和太子爺見過,說說你的感覺。」
一旁的李孝恭不幹了,嚷嚷道:「李靖,你那是什麼眼神,明明老子和太子接觸更多。」
李靖哼了一聲:「你可拉倒吧,就你那腦子,打打架還行,看人還是算了。」
「你!」
「行了行了,你們別嚷嚷了,老夫的頭都大了。」
長孫無忌很是無奈,被這群老痞子纏上,若是不說點什麼,今日沒有脫身的可能了。
「老夫就給你們說說,切勿外傳。」
「你說,我等省的。」
「太子殿下從宗正寺出來後,性情大變,而且莫名其妙的多了很多手下,各個功夫高強。呵呵,就算是陛下也對這件事情默許了,你們要知道,在皇宮之中把漢王打的幾個月不能下床,可不是隨便一個侍衛能做到的。那名侍衛可是殿下的貼身侍衛頭領啊。」
李靖目光閃爍,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簡簡單單幾句話他就能從中得出不少東西,雖然也可能有更深層次的含義,那就需要他一點點的去驗證和思考了。
「謝過輔機解惑。」
李靖對著長孫無忌拱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