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夜襲
長老們的這些反應崔家主沒有意外，當初上一任家主在位時，這些長老們就是這幅德行。
但是那些支脈的家主們不幹了，今日你主脈敢捨棄一個支脈，保不准明日就敢再捨棄一條支脈，所謂世家就是大家抱團。可是現在支脈們都沒有安全感了，他們當然坐不住了。
「家主！此時我等恕難從命！」
崔家主平靜的說道：「哦？你們這是要質疑我家主的地位了？」
「我等不敢！只是家主今日這般做法實在是令人齒冷！我等也都是為了活命，才不得不如此做。」
崔家主：「我若不如此做，要不了多久，太子就會把這件事情牽扯到我們整個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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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此事家主還是太過於小心謹慎了，太子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娃娃，他能有什麼見識！」
崔家主：「哼！」
另外一人說道：「家主不必如此，您不就是擔心太子麼，他這次出征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
崔家主猛的一驚，他驚恐的看向說話那人：「你……你們……」
……
漫漫官道，一大隊人馬行來，路上行人看到後都遠遠的避開。
一個侍衛騎馬走到李承乾的馬車旁，「殿下，兩次糧草出事的地方就要到了。」
李承乾翻閱著手中的佛經，平靜的說道：「去出事兒的營地紮營。」
「是！」
一次偶然的機會，李承乾從春曉手中拿過一本《金剛經》，原本他是有些生氣的，但是看到春曉那驚恐的神色，他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可笑，之前很多的做法就像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特別是在沒有人能夠制約自己的時候，完全隨心所欲，上輩子將近三十年的經歷仿佛都成了笑話。
李承乾嘗試著放下心中的成見，他發現佛經中居然蘊含著許多似曾相識的道理。這些東西中有道家的、儒家的，他甚至有一種感覺，那些百家們並沒有消失，似乎是用另外一種方式存留了下來。
「一切有為法如夢如幻，如露亦如電。嗯……似乎有很多種解釋啊。」
感嘆了一番後，李承乾手中的飛刀輕輕一顫，瞬間消失，然後釘在馬車的木窗上……
馬車到了目的地，看著已經修繕起來的營地，有些不起眼的地方仍舊有著焦黑色。
李承乾對著身前營地的管事兒說道：「讓城裡那些『大戶』們到這裡來，就說本宮想見見他們。」
管事遲疑了一下，玄一上前一步道：「殿下，我和這位大人一起去。」
約過了一個時辰後，十幾輛馬車到了營地中。
「我等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看著這些人說道：「想必諸位已經知道本宮此次前來所謂何事了，我也不欲為難諸位，明日日落前，把那些主事兒的人送到這裡。」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就連臉上的笑容都沒來及隱去。
「太子殿下……您……您這是……我等不明白。」
李承乾合上書：「不明白？不不不，你們比誰都明白，這方圓幾百里內只有這一個像樣的城鎮，那些能夠襲營的人肯定人數不會少，這人一多，怎麼可能瞞得過諸位。要知道，這城裡的事情，可都是靠諸位呢。」
李承乾沒有給這些反應的機會，對著剛剛開口的那人說道：「你是王家的人吧？不用擔心，本宮沒有公報私仇的心情，我的要求呢也都說了，你們回去準備吧。」
王家的管事深吸一口氣，「太子殿下，不是我等不做，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做。」
「沒事，還有一天的時間呢，諸位回去慢慢想，我就不留諸位吃飯了。」
這些世家的管事兒皺著眉頭回到了城中，他們聚在一起，看著王家的管事兒說道：「王老闆，您說這事兒怎麼辦？」
王家的管事也很是糾結，甚至某一瞬間，他都想狠狠心辦下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行。
「哎！諸位先靜觀其變，那太子雖然說讓我們一天後交出人，但也沒說如果不交的話會怎樣。話說回來，今日太子雖然話不多，但是有一句話說對了，這城裡的真正主人，可是咱們啊！若是太子不犯渾，咱們可有的是辦法。」
「這……若是太子犯渾呢？」
王家管事翻了一個白眼兒，沒有搭理對方，心中道：能怎麼辦？人家是太子，他犯渾沒事兒，但是咱們可不敢犯渾。
這些管事兒到最後也沒有討論出什麼事情，大家不歡而散。
夜晚，幾十道身影騎馬飛奔出城，消失在黑夜中。
營地。
玄一有些不放心的說道：「主公， 咱們的人看到有很多人出城了。」
李承乾有府無所謂的樣子：「出唄。」
「那……您說他們今天晚上會來麼？」
「應該會吧……」
玄一一愣，臉上浮現出笑容，連忙跑了出去。
夜風輕輕撫動，帶來一絲絲的聲音在李承乾耳邊縈繞，他嘆了口氣，「好不容易有所感悟，想裝裝樣子，學學斯文，沒想到還是要動手，我真的是……」
營地外面，一堆堆人馬集結，他們穿著夜行衣，雙眼興奮的盯著近前的營地，眼中燃燒的火焰仿佛有溫度一般，炙熱的氣息籠罩了下來。
「大哥……那……那可是太子啊，咱們這麼做……」
「怕個屁！他在長安城是太子，出了長安城，他連屁都不是！嘿嘿~也不知道唐皇哪來的自信，他難道不知道天下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麼，哈哈哈哈！這次可真是天賜良機啊。」
周圍世家的人皺了皺眉頭，他們做下之前的事情，只是單純的想給李世民添點堵，可是眼前的這位，怎麼感覺像是跟李家有多大的仇恨一般。嗯……不對，這人是誰來著？
這時候幾名牽頭的世家弟子也感覺到不對勁兒，但是他們都沒敢說出口，因為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騎虎難下了。縱然揭穿了這人，他大叫一聲，營地中的那些士兵們衝過來可是很快的。
「嘿嘿！諸位公子少爺，請吧。」
聽著這人突然放肆起來的語氣，自然知道自己幾人的小動作被這人發現了。
「哼！你別得意，這次我等認栽了，不管你來自哪，咱們來日方長！」
「哼！來日方長？你們先安全度過今晚再說吧。」
一陣風吹過，一個聲音響起：「哦？你難道不想去前面的營地中看看麼？」
這些人你原本激憤的情緒仿佛被一桶冰水澆下，渾身僵硬在那裡。
李承乾伸手在那人身上一拍，內勁涌動，瞬間震開了對方全身的骨骼，那人就像是一灘爛泥一般軟到在地。李承乾環視一圈道：「你們這些人就是毀我糧草的人吧？走吧，隨我入營，讓我好好看看都是誰。」
只聽一人冷哼一聲：「縱然你功夫高強又如何？我們有這麼多人！」
轟！
一陣氣浪騰起，緊接著一道道的火光照亮了黑夜，這些黑衣人驚恐的向著四面八方看去，之間那火光中閃閃發光的是冷光閃耀的鎧甲，那些士兵沉默著，就像是一座巨山壓在他們心頭。不只是心理上，他們的身體也確確實實感受到了被什麼東西壓著的感覺。
李承乾拎起地上癱軟的黑衣人，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消失，只留下一句話：「帶他們回營，若有反抗者，去其手足。」
「是！」
……
營地中，李承乾那那個黑衣人丟在地上，對著他說道：「你現在有什麼要說的麼？」
「哼！」
李承乾點點頭，他能夠看出來這人應該是傳說中被圈養的死士，這些人的意志不是一般的堅定。
「鳳一！」
房門應聲而開，鳳一走了進來。
李承乾指著地上的人說道：「讓他開口。」
「是！」
那人很是不屑的說道：「雖然你的手段詭異，但是想要我開口，你們就別白費心思了，哼！識相的給爺爺一個痛快！」
李承乾失笑道：「鳳一，給你一刻鐘，若是他不開口，就送去蟲谷。」
蟲谷？
聽到這個地方，鳳一渾身一抖，作為李承乾身邊的朱雀衛，他們負責查探和審訊的事情，自然是知道大乾存在一個極其邪惡的地方，那就是蟲谷。鳳一甚至有些懷疑，蟲谷中的那些人，還是不是純粹的人。
過了一刻鐘，鳳一失落的領著一個滿臉驚懼、渾身顫抖的人走了進來。
「屬下辜負了主公的厚望。」
李承乾擺擺手道：「這人是死士，你也應該只帶他們的想法，尋常的痛苦在這些人看來就是一種享受。」
嗚嗚！
聽了李承乾的話，那個人瘋狂的扭動著身體。
享受？！享受你大爺，這個拎著我的人就是一個魔鬼！一個畜生！
天下間怎麼會有這種人！
鳳一為了能夠在短時間內讓這人吐出情報，一上來就折磨人心靈的手段，一刻鐘下來，鳳一在他身上施展了五六種駭人聽聞的手段，結果還是以失敗而告終。
「那就送去蟲谷吧。」
「是！」
鳳一一掌拍暈這人，然後一起消失在星光門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