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跟你問個東西
到了酒館，孫小紅似乎已經忘記了一旁的李承乾，她眨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尋歡，嘴裡說著最近一些事情的起因和經過，還有分析李尋歡最近的情況。
「有人傳言當初令尊的一個朋友……」
李尋歡笑道：「先父和沈浪前輩確實是好友。」
孫小紅道：「果然如此，江湖傳言，當初令尊的朋友在李園留下兩本秘籍，你得一本，練成了小李飛刀，還有一本在府上。現在看來對方既然是令尊的朋友，自然是不可能害你們，這武功……」
李承乾淡淡的說道：「這武功還是留下來了，不過只有一本。」
李尋歡一愣，想到當初李承乾曾經逼迫林詩音交出的東西。
「只不過那武功也不是沈浪留的。」
孫小紅連忙說道：「莫非是王憐花？」
李承乾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孫小紅道：「你知道的蠻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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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紅道：「我等說書人自然有自己的門路，若是消息不靈通些，我們早就餓死了。」
李承乾看著孫小紅，幽幽的說道：「那你知不知道知道的事情越多越容易死呢？」
對於李承乾的問話，孫小紅突然不知道怎麼回答了。而李尋歡經過和李承乾兩年的相處，知道這人不是什麼爛殺之人，索性也就不出聲，畢竟當初自己眼中一個平凡普通的姑娘，突然變成了無所不知的『百曉生』，讓他一時間也有些接受不了。
李承乾繼續說道：「這天下有一樣東西是我一直想要的，既然你說你消息靈通，就幫我問問，當然，若是你不知道，而且這件事情還被傳了出去，呵呵……」
轟！
這房間內其他的桌椅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堆碎裂的木塊。這恐怖的景象讓孫小紅驚呆了，現在頗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這時，一個蒼老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孫小紅身旁，他就是孫小紅的爺爺孫白髮。
「呵呵，老頭子我到底是走眼了，沒想到李公子的功夫竟然如此驚人，若是那百曉生沒有死，恐怕這兵器譜要重排了吧。」
李承乾嗤笑一聲：「百曉生？他算什麼東西，也敢編排我？」
孫白髮和李尋歡臉上突然有那麼一絲的不自在，他咳了兩聲，說道：「這天下間能讓公子開口問的東西，恐怕不一般，我等平凡人肯定聽都沒有聽過，還是算了。」
當初孫白髮知道李尋歡住在興雲莊外的時候調查過，也知道李承乾這個經常出現在李尋歡身邊的人，但是不論他怎麼查，都沒有絲毫的蛛絲馬跡，就仿佛憑空出現在這個江湖上一般。後來他又看到李承乾仿佛就是一個世家公子，於是也就沒有在繼續追查。
李承乾搖搖頭：「若是你孫女不知道我信，但是你都這麼大年齡了，就算沒有見過，但是聽你總是聽過的。兩個問題，只要你回答出一個，我就不追究，但是有一點，此事不得外傳。」
看到李承乾一副不罷休的模樣，還有周圍那恐怖的場景，孫白髮心中充滿了苦笑，此時已經容不得他拒絕了。
「公子請說。」
「一個人，花軍候在哪。」
花軍候？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李尋歡皺了皺眉頭，他的記憶中沒有這個人。
孫白髮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充滿了驚恐的神色，仿佛遇見什麼惡鬼一般。
孫小紅擔憂的碰了碰孫白髮的手臂：「爺爺，您……您沒事吧？那花……」
「閉嘴！」孫白髮一聲呵斥，然後轉向李承乾，苦笑道：「老頭子就知道，依公子您的身份，想要問的問題一定不一般，這個問題老頭子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說。」
李承乾點點頭，繼續問道：「那這個就算了，咱們再說說東西。」
孫白髮深吸了口氣，在孫小紅身旁坐了下來了，掏出煙杆猛吸了兩口。
「《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在哪……」
啪嗒！
孫白髮都快哭出來了，這夜路走多了果然遇見鬼了，您瞧瞧，這不是花軍候就是《大悲賦》的，這特麼是正常人問的問題麼。
《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這個霸氣的名字震的李尋歡和孫小紅都懵了，特別是孫小紅，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爺爺的身份，那可是絕對實力的象徵，但是如今只是聽到一個名字，就能把他的菸袋嚇的掉在地上，那麼這個東西會有多麼的恐怖。
孫白髮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這個表情沒有比哭好到哪去，他說道：「公子放心，今夜的事情絕對不會有第五個人知道。」
李承乾玩味的說道：「你是知道不敢說呢，還是不知道。」
孫白髮道：「如今問什麼我都不知道了。」
孫小紅很是好奇：「爺爺，既然咱們都不會說出去，您就給我說說這個什麼天啊地的東西吧。」
孫白髮看著自己的孫女，苦笑著搖搖頭：「這江湖上流傳李園中有武功秘籍，這位公子也說了，那是王憐花留下的，應該就是《憐花寶鑑》。如果說《憐花寶鑑》讓江湖瘋狂，那《大悲賦》……」說道這裡孫白髮停住了，因為他也不知道到了那個時候這江湖會變成什麼樣子。
李尋歡問道：「兄弟，那《大悲賦》是個什麼東西？」
李承乾道：「一本書，上面記載了七種武功。」
孫白髮聽了李承乾的話肅然起敬，嘆道：「公子大氣！這天下敢怎麼說的您是第一人！」
李承乾的話讓李尋歡更迷茫了，不過有一點他敢肯定，就是那七種武功，肯定不一般。
「什麼武功？」
說實話，裡面有什麼武功孫白髮也不清楚，孫小紅就更不知道了，他們兩人目光閃閃的盯著李承乾。
「呃……怎麼說呢，就是一些名字奇奇怪怪的武功。」
「比如？」
「天移地轉大移穴法，天絕地滅大搜魂手之類的。」
李尋歡愣了良久，才從這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武功名字中清醒過來，他苦笑道：「這……這可真是開眼界了。以我看來，以兄弟你的修為，要這些東西也沒有什麼用處吧？」
李承乾道：「作為錦上添花還是不錯的。不是有句話叫做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我現在想要再走一步可謂是千難百難，哦，倒不是說什麼瓶頸，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煉，需要大量的時間去打熬，太費神了。這本《大悲賦》中記載的武功可以讓我有更多的靈感。」
此時深刻知道《大悲賦》是個什麼樣存在孫白髮只有搖頭苦嘆了。
李尋歡嘆了口氣：「聽名字我就知道這些東西肯定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若到時候兄弟有需要，記得開口。」
李承乾道：「我倒是知道它們在哪，不過分的太散了，搜集起來起碼需要兩三年的時間，太麻煩，我就想著找那個全本的，這樣可以不用滿天下的亂跑。」
李尋歡再次愣住了，默默的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下去。孫白髮也爪過酒壺，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碗，一口喝乾，他心中滿滿的都是苦澀，感覺自己這一輩子都特麼的白活了。
「咳咳……噗……」
孫白髮一口鮮血吐出，右手放在胸前，不停的咳著。
「爺爺！你……你這是怎麼了？」
咳了一會兒，孫白髮感覺好多了，他說道：「本來爺爺去送人，誰知道差點把這條老命賠進去，不行了， 你們聊，我要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孫白髮站了起來，向著後院走去。
「孫老頭，接著，一日一粒，三日後就沒什麼大礙了。」
孫白髮接過李承乾丟過來的瓷瓶，晃了晃，然後拔出瓶塞，一股丹藥的清香擴散開，他似乎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傷痛都輕鬆了很多。
「老頭子謝過公子賜藥。」
孫白髮離開後，李尋歡和孫小紅玩起了遊戲，兩人一問一答，然後喝酒。他們倒不是鼓勵李承乾，只是從剛剛的對話中，兩人都知道李承乾想要知道的東西，他們誰也不知道，就自動把他忽略掉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一個駝背的老者走了過來，此時的李尋歡已經喝多了。
孫小紅看著來人，眼光閃亮，「二叔！好久不見！」
駝子道：「誰是你二叔，你認錯了。」
孫小紅道：「我怎麼可能把二叔認錯，這位李公子自然不是外人，您就別裝了。」
孫駝子眼中精光爆射，他看著孫小紅道：「沒想到當初的小孩子如今已經長得這般大了。」
孫小紅道：「不知二叔今日來這裡有什麼事情。」
孫駝子指了指李尋歡：「為他而來，不論怎麼說，這人給了我很大的幫助，把我從那個破破爛爛的屋子裡面拉出來，我自然是要來看看的。如今看來，倒是多餘了。」
李承乾道：「別！不多於，這醉貓我可搬不動，還要勞煩您把他給我送回去。」
孫駝子想都沒想，點頭道：「公子有請，我駝子自然是不會推卻的，什麼時候動身？」
「現在吧。」
孫駝子走到李尋歡身旁，把他付了起來。
這是一串銀鈴般的聲音響起：「可叫我好找啊，你們可不可以把那隻醉貓放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