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離去(飛刀卷完)
酒樓。
已經梳洗過後的阿飛顯得精神了許多，但是那雙眼中的麻木之色還是和之前一樣，他忍了半天，眼淚還是流下，他用著沙啞的聲音說道：「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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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看著接近崩潰的阿飛說道：「我倒是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清楚你是不是能夠理解。」
仿佛是抓住了一個救命的稻草，阿飛連忙說道：「李……兄弟，給我說說。」
阿飛這急切的眼神和神態，真的讓李承乾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只能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人的心其實是很複雜的，就如那龍嘯雲。」
李尋歡一愣，皺著眉頭看向李承乾，不知道為何提到了自己。
「我曾經查證過，那龍嘯雲原本還是一個不錯的人，呵呵，但是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愧疚而產生的怨恨！」
「愧疚？怨恨？」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詞彙讓兩個認真聽課的小朋友充滿了問號。
「說白了，就是咱們的李大哥不求回報的全力幫助龍嘯雲，一件事，兩件事，到後來不知道有多少件事都是在李大探花的幫助下完成的。」
阿飛皺起了眉頭問道：「那他為什麼不感激？」
「感激？說來也好玩，面對這樣的情況，天下有三種人。第一種，他會習以為常，認為你幫助他是應該的，什麼時候你不幫忙了，那就是你的錯。」
兩人愕然。
「第二種，就是龍嘯雲這類型，剛開始幫他的時候，他會心存感激，但是隨著時間，他發現自己並不能幫助自己的恩人，他開始恨自己，又逐漸的記恨上幫自己的人。你為什麼要幫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李尋歡面露痛苦的揉著腦袋，若是真的都按照李承乾這個說法，那麼……不會的！
「第三種，這種還是比較常見的，就是他會把你的恩情都記下來，雖然暫時還不上，但是等到你需要的時候，他會毫無保留的幫助你。」
李承乾說完，看著兩人沉思的表情，繼續說道：「這都是我從書里看來的，雖然不是很全面，但是也足夠影射大部分人了。」
阿飛道：「呃……那這些和林仙兒有什麼關係？」
李承乾道：「林仙兒，她……怎麼說呢，她是一個很會使用自己優勢來達到目的的女人，而且很偏執。」隨後李承乾盯著李尋歡：「說起來，這裡面很大一部分情況可能都是因為李大探花！」
李尋歡愕然：「管我什麼事？我和她也就見過數面。」
阿飛也搖頭道：「這裡面並沒有李大哥的事情，反而是她數次想要殺李大哥。」
李承乾道：「那她為何不想殺你，她怎麼不來殺我？」
於是兩人又疑惑了。
「其實對於林仙兒，用一句話就能形容，那就是『得不掉，就毀到』。」
李尋歡：？？？
阿飛：？？？
李承乾一拍腦門：「說順嘴了，是『得不到，就毀掉』！咱們李大哥對於一個江湖第一美人主動投懷送抱而不動心，甚至差點把對方弄死，而且還不是一次。這種做法是很傷一個『第一美人』的心的。」
李尋歡喃喃自語道：「就……就因為這個？」
「那你還想是因為啥？」
李尋歡問道：「那她為何對阿飛……」
李承乾道：「阿飛的劍法怎麼樣？」
李尋歡毫不猶豫的說道：「磨鍊幾年，必然會是這江湖上一柄耀眼的利劍。」
李承乾再問道：「過個三五年，你若是和阿飛對上，是否能夠活下來？」
面對李承乾的問題，李尋歡沉默了，隨著年齡的增加，他的飛刀自然不會再像現在這般令人驚恐，但是阿飛不一樣，他的年齡還小，他的一切都在增強，若是三五年後……嘶~
李尋歡道：「原來如此麼~」
阿飛沉默了一會兒，仰頭喝下一杯酒，看著李承乾說道：「謝了！如此說來，我就是對方手中的一柄劍。對了，我父親是誰，你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李承乾想了一下，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你……你父親就是沈浪。」
「沈浪？！」
李尋歡一愣，他打量著阿飛，「阿飛兄弟怎麼回事沈大俠的……呃……阿飛兄弟，我不是這個意思。」
阿飛無所謂道：「無妨的，其實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敢確認。」然後他問道：「那他為何讓我母親孤苦一生，臨死前都不回來看一眼。」
李承乾面露古怪：「其實吧，說不定沈浪都不知道白……呃……你母親會有身孕。」
阿飛皺起眉頭：「這怎麼會！」
李承乾連忙說道：「這種事情怎麼說呢，一個是當年活財神的掌上明珠，一個是幽靈宮主，你說這倆人在一起，還同時看上一個男人，會發生什麼事？」
阿飛疑惑道：「活財神？幽靈公主？」
李承乾有些尷尬的說道：「一個是朱七七，一個是白飛飛，也就是你母親。其中的事情你若是想知道，以後去找沈大俠問清楚就行，嘿嘿，那場面會很刺激。」其實李承乾很是想裝逼，但是他不怎麼記得《武林外史》的劇情了。
阿飛點頭道：「我一定會去問個明白。」
眼前的事情都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李尋歡和上官金虹兩人之間的恩怨了，李承乾已經不想參與，於是對李尋歡道：「李大哥，我有一件事情相求。」
聽到李承乾的話，李尋歡沉默了，這次他沒有爽快答應，默默的喝了一壺酒，期間李承乾也沒有催促。
「哎~兄弟你真的要走了麼？」
李承乾點頭道：「沒辦法，當初來這裡就是為了《大悲賦》，現在……」
之前李承乾曾經問過李尋歡，他是不是有一個朋友叫白天羽，當時李尋歡點頭承認，然後問李承乾打聽著這個幹嗎，於是李承乾說白天羽有一個情人，叫花白鳳，她是魔教大公主，而他所尋找的《大悲賦》就在她身上。
李尋歡很是沒落，當初他外出之時，身邊就剩下鐵傳甲，現在會來了，倒是認識了幾個朋友，但眼看著都要一個個離去，他心中十分難受。
李承乾道：「大哥，那釀酒的方子我留在了宅子裡，以後那裡就拜託大哥了。」
李尋歡擺擺手道：「兄弟不用如此，那宅子我會給你照顧好，你什麼時候回來了，就去看看。」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交給李承乾。
「其實這封信我早就寫好了，本來打算過兩年交給你的，沒想到事情來得這般快，那去吧。」
李承乾接過信封，上面寫著『兄白天羽親啟，弟李尋歡』。
「謝過大哥！」
這時阿飛站起身，開口道：「這兩年我的身體已經麻木了，出劍也慢了很多，我打算帶著劍到處走走，等我回來的時候，兩位兄長若是有什麼事情，我想那時候我也能夠幫上忙。告辭。」
見到阿飛突然轉身要走，李承乾連忙喊住他，然後從懷裡拿出一疊銀票，「你別推辭，既然你叫我一聲兄長，這錢你拿著。行走江湖，這銀錢還是很重要的，若是缺錢了去我宅子裡，或者是李園找大哥！」
李尋歡這時才露出一點笑容：「什麼時候找我都行，我就在那邊等你們。」
「告辭！」
「告辭！」
……
兩個月後，李承乾帶著自己隨行的侍衛，來到神刀堂的地方，遞上信封后，沒一會兒神刀堂堂主白天羽就跑了出來，他看了信封中的內容後，沒有任何疑慮的帶著李承乾到了花白鳳的住處。一行人對著花白鳳言明了事情始末，聽到李承乾找她尋求《大悲賦》，她很是不樂意。於是白天羽把《白家神刀》給了花白鳳。
白天羽說道：「其實我都知道，現如今咱們是夫妻，你既然想要這《白家刀法》，直說便是。」
花白鳳看著白天羽，眼中閃爍著晶瑩之色。
李承乾就很難受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能給他塞了把狗糧，可以！就很棒！
兩人當著李承乾的面膩歪了一番後，花白鳳紅著臉取出了《大悲賦》遞給李承乾。
李承乾也拿出一本秘籍說道：「這是我從練武開始，直到現在也在使用的一門刀法，雖然不是很深奧，但裡面也記錄了一些我的感悟。」
白天羽連忙推辭。
李承乾站起身，對著牆上的長刀一招手。
嗆啷！
一聲金鳴，長刀飛入李承乾手中，他走入院子站定。這時白天羽和花白鳳也走了出來，兩人知道李承乾這是向他們展示刀法。
「呼嘯山林！」
嗷嗚！
刀隨身走，霸烈的刀氣瞬間瀰漫開來，白天羽和花白鳳臉上的表情隨之凝重起來，他們居然隱隱看到一頭白虎在李承乾身後仰天長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的神色。
……
月夜，李承乾站在一處山崗上，看著月光下的大漠，他嘆了口氣，轉身消失在這片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