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道不容
黃藥師一個閃身來到李恆身旁,長袖翻轉,一道勁風拖著李恆到了椅子上,他正要伸手傳功幫主李恆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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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恆揮手阻止道:「師父,不用了!」
黃藥師的手懸停在空中,他眉頭緊皺,擔憂的問道:「徒兒, 剛剛那是怎麼回事?若是師父……」
李恆苦笑道:「師父您不必多想,徒兒能夠感覺到您的好意。」
「那是?」
李恆緩了口氣,掐了幾個手印,配合內力刺激經脈,胸腔內的有些紊亂的氣勁也得到了梳理。
「說起來也是這門功夫,我當初在觀星台數年,倒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把他們匯總成七式武學,合併成為《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
黃藥師聽的心頭直顫,啥意思?就是說類似移形換影那種功法還有六個唄?!
看到黃藥師陰沉的表情,李恆解釋道:「我還沒有師父想像的那麼厲害,當初只是想法!師父還記得三年前的那個夜晚麼。」
此時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推開。
馮橫走了進來,剛要說些什麼,之見地面上有一灘血跡,在看李恆的樣子,馮橫心中一跳:「藥師,你……」
黃藥師翻了一個白眼,他知道自己被誤會了。
李恆連忙解釋道:「師娘,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師父並沒有處罰我。」
馮橫疑惑道:「那是?」
黃藥師沒好氣的說道:「處罰他?再過幾年老夫都不確定能不能壓得住他了,還處罰他?哼……」
李恆連忙賠笑。
黃藥師扶著馮橫道一旁坐下,然後對著李恆問道:「三年前那個夜晚我當然記得,天雷煌煌,如同白晝。天風呼嘯,巨石滾走,天地如同崩碎一般,那情景,老夫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提他幹嘛。」
李恆苦笑道:「師父,說來您可能不信,那天我就在觀星台,其實那一夜應該是月明星稀的晴朗之夜。也就是那天晚上,我把腦海中的關於《大悲賦》的推論寫了下來,寫道一半的時候,毛筆崩碎,我接連換了三四桿,皆是如此。於是我就找了一塊岩壁,在上面繼續寫,緊接著石壁崩塌!」
黃藥師和馮橫就像是聽天書一般,愣愣的看著李恆。
「當時我也沒有多想,就在腦海中繼續演,然後在地上畫圖,當我把第七式功夫停筆的那一瞬間,一道天雷就砸了下來,也多虧的我心有所感,早早的用移形換影跑路,不過那觀星台也被天雷劈的粉碎。」
黃藥師咽了口口水,堅定的說道:「承風!我桃花島武學已經夠你對敵使用了,這幾門功夫你最好不要顯露人前。」
李恆笑了笑:「謝過師父提點。」
黃藥師翻了一個白眼:「提點個屁,老夫有什麼可提點你的,行了,沒事就回去療傷吧,喏,這是九花玉露丸。」說著,他拋出一個小瓷瓶給李恆。
李恆接過瓷瓶放入懷中,然後說道:「師父,我觀師娘似乎是……」
馮橫臉色一紅,雙眼亮晶晶的盯著黃藥師。
黃藥師沒好氣的說道:「就你知道的多,沒事兒趕緊滾蛋。」
李恆笑道:「若是不介意,能否讓我為師娘把個脈?」
黃藥師眼神一動,看了看馮橫。馮橫點點頭,表示自己無礙。
「行。」
李恆走到馮橫身側的凳子上坐下,伸出右手搭在對方手腕。
過了一會兒,李恆睜開眼睛,然後說道:「師父,師娘的身子骨似乎很弱啊。」
馮橫笑道:「我自幼在閨閣之中,自然不能和你們相比的。」
李承搖搖頭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醫書中常說,婦人生產,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若是師娘的身子骨強些……」說著,李恆的眼睛看向一旁皺著眉頭的黃藥師。
黃藥師對這件事情也很擔憂,他說道:「你師娘如今也不適合練武啊。」
李恆道:「我這兒有幾招樁法,都是類似打坐的功夫,能夠增強人體質和氣血,師娘每日站上一刻鐘或者半個時辰的,兩月就能見效。」
說著,李恆走到一旁,然後雙腳分立,沉肩墜肘,彎膝坐胯。
一旁的黃藥師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後眼前一亮,口中贊道:「好一個樁法!」然後看向馮橫道:「阿衡,等會兒我就教你。」
馮橫輕笑著點點頭。
黃藥師轉過身,對著李恆道:「行了小子,沒啥事兒你可以走了。」
李恆站起身,翻了一個白眼道:「是是是!徒兒告退。」然後李恆的身影淡了下去。
黃藥師看到李恆走後,突然嘆了口氣。
馮橫關切的問道:「藥師,可是有什麼事情。」
黃藥師抓著馮橫的手,看著剛才李恆站立的地方,有些迷茫的說道:「阿衡,你說我費這麼大的勁兒得到《九陰真經》值得麼?為啥我感覺那小子創出的功夫更厲害一些呢。還《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這名字起的,我都想親身體驗下了。」
馮橫抿嘴笑道:「你這大徒弟天人之姿,尋常人自然是比不了的,但是那些功夫又不能輕易顯露人前,這《九陰真經》上不是還有諸多對敵手段麼,正好交於他。」
黃藥師點點頭,心中頓時舒服了很多。
……
晚飯時,眾人坐在一起,黃藥師滿臉笑容。
李恆看到這個情況,心領神會的問道:「師父,您面露喜色,可是遇見了什麼好事?說出來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黃藥師臉上的笑容一頓,白了李恆一眼,然後說道:「有兩件事情,一是我這次出島,得了一本奇書,名叫《九陰真經》」說著,他拿出一哥薄薄的冊子放在桌子上,眾人的眼神都看了過去。
「這本《九陰真經》是當初黃裳總覽道家典藏,歷經幾十年所創」說著他看了李恆一眼,繼續說道:「此功法神效非凡,待我整理過後便傳授你們。」
啪!
李恆燦笑著把手縮了回來,嘴裡說道:「我就是想看看,想看看。」
黃藥師也收回手中的筷子,他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明日讓你師娘把這本功法講解與你。」
馮橫對著李恆點點頭。
李恆回禮,扭頭對著黃藥師道:「師父,第二件喜事呢?」
黃藥師笑道:「那就是你們師母已經有了身孕,再過上段日子,你們就會有一個小師弟或者小師妹啦,哈哈哈哈!」
……
月夜,桃花林。
梅超風坐在那裡,整個人都沒有了精氣神。她靠著樹幹,手裡捏著樹枝,無意識的抽動著。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今到底是何種感受,傷心?失望?十幾歲的年紀突然就覺得人生沒有了意義。
陳玄風站在她身邊,看著那月色下憔悴的令人心碎的臉龐,他的心就如同到刮一般,萬般的滋味涌到喉嚨,留下的只是苦澀,但是那讓他魂牽夢繞的臉龐,又是那麼的讓他心動。
淚珠搖曳,螢光閃動。
陳玄風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的感受,便打碎了這片沉默:「師……師姐……」
梅超風一愣,連忙擦去臉上的淚水,轉過頭,看著陳玄風問道:「是……師弟啊!這麼晚了……你……」
看著梅超風那月光下的臉龐,陳玄風的心臟瘋狂跳動,他不由的膽怯了,有點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閒來無事,就……就出來走走……對!我是出來走走。」
梅超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梨花帶雨的容貌讓陳玄風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咯咯咯咯……小師弟,你……你說謊話都這麼有意思,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