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風雨暗聚
李恆自然看得出黃藥師有那麼一絲的為難，「師父安心，徒兒自有分寸。」
看到李恆如此說，黃藥師更不放心了，當初就是因為要找人驗證新武學，差點把周伯通打死，那天還是他不放心，偷偷返回了山洞，看到了對方那悽慘的樣子。他為此拿出了大量的九花玉露丸，還有各種珍貴的藥材，經過三個月的治療，周伯通那紫紅色的雙腿才回復了正常的樣子。就算是這樣，又經過了兩個月的療養，周伯通才能下床。
值得一說的是，李恆那兇殘的功夫，震的周伯通說話都不敢大聲說，可見大搜魂手給他留下的陰影有多麼的重。
這次的事情又關係到李恆的身世，那天黃藥師粗略的查探，參與擊殺他生母的人居然有十幾個門派參與。若是一個處理不好，整個武林會掀起驚天的血浪。
「承風啊，過多的殺戮總歸是不好的。」
李恆道：「我這肝竅已經蘊養了兩年，最近每次蘊養，都覺得進境慢的讓人發瘋。也正好那一些人來成就我的火之竅穴-心竅！若是能夠把土竅和金竅的痕跡找到，也是再好不過了，畢竟對於殺伐來講，火和金更匹配一些。」
曾經的江湖上有一個大教，由於其行事作風不被常人所接受，固被人稱之為『魔教』，黃藥師此時突然覺得，那些魔教之人和眼前這個大徒弟相比，更加安全一些。
「若是師父沒有什麼事情，徒兒現在就出島了。」
黃藥師一愣，「啊？你不用收拾一下麼？」
李恆搖頭道：「沒有什麼可收拾的，上了岸，自然會有陸師弟他們的人接應。」
「那……你一路小心些。」
「師父放心，我走了。」
……
碼頭。
李恆踏出畫有桃花島獨特標誌的船隻，立刻有人圍了上來。
「李爺！小的王二，是陸老爺安排在這邊碼頭的接應人，你若是有什麼事情，還請您吩咐。」
李恆點頭道：「聽說西面不遠處有一個樹林，裡面有一個墳墓？」
王二一愣，連忙點頭道：「有的！有的！那個墓是大約二十年前的幾個人立下的，墓碑上寫著『大理段氏後人段鳳靈之墓』。不知李爺有何吩咐？」
「段鳳靈麼？給我準備點祭奠的東西。」
王二連忙點頭：「是！是！呃……李爺這是？」
李恆道：「師父給我說，那人應該是我生母。」
嘶~
這句話讓王二倒吸一口涼氣，他連忙招呼過一個人，吩咐下去，那人轉身撒腿就跑。
「還請李爺放心，等到清明之時，小的們一定把您母親的墓弄的讓您滿意！若有差池，您儘管來找我王二！」
李恆看著一臉激動的王二，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一道淡青色的內勁融入他體內。
「如此倒是有心了。」
王二隻覺得一股溫恩的氣流在體內流轉，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似乎年輕了幾歲一般，他更是連連感謝。
……
簡單的祭拜之後，李恆就坐上馬車，向著太湖而去。
經過幾天的路程，李恆來到陸乘風創建的『歸雲莊』。
「師弟陸乘風，見過大師兄！」
李恆看著有十幾年沒有見到的陸乘風笑道：「多年不見，小師弟倒是顯老了很多。」
陸乘風苦笑道：「比不得大師兄逍遙自在，對了！」說著，他拉著一旁的一個少年，看上去和陸乘風有六七分相似，李恆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大師兄，這是犬子，陸冠英！冠英，這是我大師兄。」
少年對著李恆就拜了下去：「冠英見過師叔。」
李恆眉毛一挑，伸手把對方扶了起來，看向陸乘風道：「你小子可以啊，孩子都這麼大了你居然沒有露出一絲風聲。」
陸乘風嘿嘿一笑，引著李恆進了大堂。
「犬子不成才，自然不敢污了大師兄的耳朵。」
李恆古怪的說道：「你小子是不是想我練練？你什麼時候說話這個德行了？」
聽著李恆打趣的話語，陸乘風似乎想到了那些年被大師兄『蹂躪』的時光，渾身不禁一抖，連忙說道：「不敢不敢，呃……冠英，快給你師叔演練一番，若是能得到他的指導，夠你受用一生。」
陸冠英雖然不知道自己老爹抽了什麼風，但還是走到大廳中央，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展示著自己的功夫。
李恆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等到陸冠英演練完，李恆問道：「你沒有傳他桃花島武學？」
陸乘風連忙說道：「沒有師父允許，我自然是……」
李恆白了他一眼，說道：「行了，你若是再把這些無用的東西用到我身上，那我就教考一下你的功法如何了。」在陸乘風尷尬的神色中，李恆繼續說道：「既然是我桃花島出神，自然能學桃花島武學，你傳下去便是。若是師父問起，就說是我答應的。」
「謝過大師兄！謝過大師兄！冠英，還不跪下！」
陸冠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給李恆磕了幾個響頭。
李恆右手一揮，一道勁風把陸冠英拖了起來，這個小子渾身透著一股機靈勁兒，但是又如此孝順，李恆心中非常欣賞，於是問道：「小子，有沒有喜歡的兵刃。」
陸冠英一愣，不敢回答，轉頭看向一邊坐著的陸乘風。
陸乘風則是眼神一亮，但是臉上裝出生氣的樣子，對著陸冠英喝到：「沒聽到你師叔問你話麼！」
陸冠英連忙說道：「是！是！回師叔，侄兒喜歡用刀！」
刀？
李恆沉吟了一番說道：「我這邊倒是有幾門刀術，一門叫做《兩儀刀》，攻守兼備，能打能抗，缺點就是防禦有餘，殺傷不足。另外一門叫做《五虎斷門刀》，是一門殺伐為主的刀法。」
陸乘風聽到這兩門刀法的名字心中咯噔一跳，連忙說道：「大師兄不可，那《兩儀刀》可是武當的《正反兩儀刀》？」
「唔？呃……好像是，算了，那就剩下一門《五虎斷門刀》了。」
陸乘風苦笑著搖頭道：「《五虎斷門刀》可是當初雲州秦家寨的絕學？後來秦家寨後人入川，在蜀地扎了根的那門《五虎斷門刀》？」
李恆點頭道：「想像到你知道的蠻多的。」
「大師兄開玩笑了，這《五虎斷門刀》我這犬子受不起啊。」
李恆擺擺手：「無妨，先練著。那蜀地的秦家寨和我有仇，改明兒忙完了手中的事情，我去找他們，如此一來便無礙了。」
有仇？
無礙？
平靜的話語中所蘊含的殺機讓陸乘風一個激靈，十幾年前李恆『蹂躪』他們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十幾年過去了，這大師兄的身手到底何如他不確定，不過能夠確定是的一定會比當初恐怖上百倍。
「大師兄，不知那秦家寨和您有何冤讎？若是我能夠幫上忙的，但憑大師兄吩咐。」
李恆本來想拒絕的，但是轉念一想，說道：「唔~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當初青城派不知為何聯合蜀地十幾個門派追殺我娘，萬幸之下我被師父救起，但是我娘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呵呵，所以我準備去蜀地走一遭。」
好一個走一遭！
李恆淡淡的笑容讓陸乘風心神一緊，他似乎看到了血海翻騰的蜀地江湖。
「大……師兄……你……」
「陸師弟，師兄倒是有件事情給你做。」
陸乘風也打消了想要勸說的念頭，深吸了口氣，問道：「何事。」
「呵呵，等我尋回小師妹，就打算去蜀地。到時候那地方若是沒有人管，恐怕不太好，你就安排點人手，把蜀地接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