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4章 一家人打起來了
華夏人講究家族，在歷史的長河裡，有無數大家族，留下了璀璨的一筆，甚至於，他們可以干預朝政，和皇權對抗。
他們憑的是什麼？是齊心合力，是家族中很多人的奉獻，他們心甘情願的托舉有出息的孩子，寧願自己忍飢挨餓，要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孩子啊！
當然，隨著歷史的變遷，最終在皇權的打壓下，舊的家族銷聲匿跡了，但是很快又有新的家族冒出。
只不過區別是，以前的家族靠的是自身的底蘊，而後起的家族，靠的是權勢，和以前那些老牌家族比，他們什麼都不是。
因為他們連底蘊都沒有，靠的只是跟對了人，成為開國元勛罷了。
這些話是老肉對葉歸根說的，如今的老肉也七十多了，早已經不在京城，回家養老了。
老伴早已經去世，孩子們都在京城有自己的事情，畢竟國內的兄弟集團，老肉也算的上元老了。
他也很多年沒有見過葉雨澤了，都忙著各自的事情，加上年齡也大了，老肉就回到老家，種了點地，養了幾隻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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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徐莊的土地早就被利用到極限，根本沒有讓他放羊的地方，但他很執著，把自己家裡人的地，執意要了回來。
要知道整個任市範圍內的土地，基本都在為葉氏公肉食司服務，生豬養殖規模太大了，打的整個縣市的土地都成了飼料基地。
老肉之所以能把自己的地要出來，也是源於他的地位，他是整個徐莊第一個走出去的人，並且在葉雨澤的幫助下，建立了公司。
整個徐莊人的第一桶金，都是他帶出去的人掙得，他跟葉雨澤不同，葉雨澤其實在這裡就是個外人。一個根已經不在這裡的外地人。
而老肉不是，別看如今葉立拴聲名在外，市里，省里的領導每年都過來看他。
但在徐莊人眼裡，真正德高望重的那個人，是老肉。
當然，無論實力還是勢力，老肉是比不過葉立拴的，雖然老肉的資產並不比葉立拴少，但葉立拴的企業卻在徐莊，這裡的無數人都靠他生活。
葉雨澤讓葉歸根來的時候，囑咐了兩句話：
「把航運公司的事情跟你三太爺爺說清楚，還有替我看看你老肉爺爺。」
所以，祭拜完祖墳就，葉歸根就來到了老肉家。
老肉不在家，有人告訴他，他去河岸上放羊了，葉歸根就自己找了過來。
這河很寬，老肉告訴他，這河是人工河，過去的時候，年年都要挖，即便這樣，還經常發水，把村子的土地都淹了。
看著這條清徹，水量並不多的河，葉歸根想像不出來，發水會是什麼樣子？
老肉很老了，滿臉都是皺紋，歲月的痕跡在他身上，一點都沒省略。
不過他的眼睛依然很亮，像晚上夜空中的星星。
一共五隻羊，就是很普通的本地山羊，個頭不大，顏值很高，此刻都在啃食地上的小草。
而老肉戴著老花鏡，在看著一本書，紙張很舊，是油紙，線裝的，豎字，而且只有正面有字。
葉歸根喊了一聲徐爺爺，老肉抬起頭，目光中露出疑惑，但很快滿臉的褶子就綻放成了菊花。
「你是歸根，葉風的兒子？」
葉歸根見過幾次老肉，都是在軍墾城，那時候老肉偶爾因為公司的事情會回去。
老肉之所以能認出葉歸根，是因為長相，葉家人遺傳基因太強，一眼就能看出來。
葉歸根坐在地上，老肉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就是剛才那些話，關於家族的。
老肉並不是一個有文化的人，他也只是初中畢業，但不知道為了退休了，卻喜歡讀書了。
葉歸根明白老肉想表達什麼？他是想讓葉雨澤回歸，不要忘了這裡，甚至百年之後，也埋回故鄉。
但葉歸根明白，這些事是不可能做到的，因為他們這一支，從葉萬成開始，就不可能再回到故鄉了。
因為他們有了另一種身份，「軍墾人！」
不是軍墾人不懂得這三個字的重量，只有他們自己明白，這種身份可不是一個稱呼，而是一個責任。
包括他的父親葉風，生在米國，長在米國，但他最終還是會回到軍墾城的，甚至包括他四爺爺，如今雖然是米國的參議長，但也不會例外。
看著老人希冀的目光，葉歸根咽了口吐沫，試圖把原因解釋一下。
老肉沒有錯，但爺爺也沒有錯，只不過各自有自己的追求罷了。
兩個人一直談到了天黑，中午也沒回去，老肉待了烀餅，這個烀餅是玉米面做的，在大鐵鍋上面烙熟，上面放了一層小河蝦。
乾乾脆脆的，嚼著非常香，加上河蝦的鮮味，簡直就是美味。
葉歸根很喜歡吃，從小到大，葉歸根是個沒有受過苦的孩子，可以說是錦衣玉食。
而他一下子被這種食物征服了，於是，老肉帶的半張烀餅，基本都進了他的肚子。
兩個人聊的很投機，儘管各自的目的不同，卻並不妨礙交流。葉歸根講了什麼叫軍墾人，講了很多發生在北疆的故事。
老肉漸漸被打動了，甚至震驚，他開始搞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人，到了北疆之後為什麼這麼齊心？為什麼這麼能這樣無私奉獻？
到了後來，他也理解了，原來，這個世界上比家庭，家族重要的東西還有很多，而家族跟這樣的追求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老肉去過很多次軍墾城，對那邊其實不算熟悉，因為去都是有事，來去匆匆的。
而北疆的工程，葉雨澤不叫他去跟楊威他們的子弟公司去爭，因為他們是下一代，需要培養，需要成長。
聽著葉歸根肚子「咕咕」又叫了起來，老肉拍拍腿站了起來：
「歸根，今天咱們殺羊吃，讓你嘗嘗家鄉的羊肉味道怎麼樣？」
葉歸根一臉雀躍，問了一句：「能做烀餅嗎？」
老肉搖搖頭：「燉羊肉可沒辦法做烀餅，給你貼餅子吧，燉羊肉時候，鍋邊貼一圈餅子，很好吃的！」
葉歸根使勁點點頭：「他覺得老肉爺爺的飯，要比三太爺爺家裡那些珍餚美味讓他期待。」
老肉家裡只有他一個人，孩子們給他雇了個保姆，但他辭了，腿腳還利索呢，要啥保姆？
於是，爺倆把羊趕回去之後就開始殺羊。葉歸根可不是啥都不會，他和楊成龍小時候就被楊革勇訓練著殺羊烤羊。動作要比老肉利索多了。
三太爺爺家人來叫了葉歸根幾次，葉歸根都沒有回去，搞得他家小孫子葉子豪還挺不高興。
葉子豪是重孫子一輩的老大，今年25歲了，省農大畢業，學的養殖專業，三太爺爺介紹的時候，儼然把他作為接班人介紹的。
葉歸根對這個堂哥無感，談不上喜歡或者厭煩，就是路人那種。
葉子豪態度也是一樣，雖然太爺爺和爺爺都對軍墾城葉家推崇備至，他也在網上查過，大太爺爺一家實力有多恐怖。
但他同樣也無感，主要是根本沒接觸過，對他而言就是外人，外人多輝煌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已經交了葉歸根三次了，其實每一次葉歸根都明確告訴他，晚飯在老肉爺爺這裡吃了。
可是太爺爺卻逼著他來了三次，每次還是要回家吃飯。
最後這次葉子豪有些煩了，語氣也就帶出了一些不高興。
「葉歸根，你來這裡，我們都很重視，所以才一次次喊你吃飯，你不在意別人，太爺爺你總得顧及一下吧？要是沒有他，我是不會來喊你的！」
葉歸根眼神一冷，剛要說什麼？老肉攔住他：
「歸根，回去吃吧，羊肉好了我給你送一盆過去。」
葉歸根看了葉子豪一眼：「你回去告訴三太爺爺，我今天不回去吃飯了，他也可以等一會兒，我給他端羊肉和餅子回去。」
葉子豪冷冷道：「你隨意吧，，現在不會再來喊你了，也不知道這老頭做的一鍋羊肉和幾個餅子有啥好吃的，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什麼豪門？」
老肉的眼神冷了下來，罵了一句：「小兔崽子，你要喊我爺爺的，怎麼說話呢？」
葉子豪一臉無所謂：「你跟我有啥關係？還喊你爺爺，你是不是有些飄了？」
「啪！」
他的話剛說完，一個巴掌就拍在他臉上，原來是葉歸根出手了，他可以對自己態度不好，這樣對老肉爺爺說話，他就不能忍了。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這是在哪裡？你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徐莊！」
葉子豪惡狠狠的瞪著葉歸根，放了狠話。
老肉笑了：「我還真不信，你葉子豪能讓我的客人走不出這個村子！」
葉子豪拿出手機撥了出去，簡短的說了兩句話。然後靜靜地站在院門邊上。
世界不長，連續的剎車聲響起，一幫人沖了進來，為首那人身高體壯，比別人高了半個頭。
他進門之後就問道：「葉少，揍誰？」
老肉罵了一句：「徐大壯，你他媽敢來我家裡打人？」
徐大壯看了一眼老肉，不屑一顧：「老頭，你少摻和，看在我喊你爺爺的份上，我只敢保證不打你！」
葉歸根笑了：「這是來打我唄？來動手！」
徐大壯沒有絲毫的猶豫，一下子就沖了過來，身後那幫人都緊緊跟著，氣勢洶洶。
徐老頭大吼一聲：「徐大壯，你們今天要是敢動一下，我把你腿打折了！」
徐大壯根本不聽，已經揮拳砸向葉歸根，看著就是個練過功夫的。
葉歸根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渾不在意的迎向徐大壯，在拳頭砸向他的一剎那，右腳已經踢了出去。
然後沒有絲毫停頓，一拳已經砸在了徐大壯身後那人的臉上。
這時候，老肉已經跑到了院門口大喊：「來人啊，有人來打我老頭子了。」
「嘩啦啦。」
鄰居們拿著各種各樣的傢伙開始趕過來，衝進了院子，然後愣住了。
這尼瑪不是外人啊，這幫崽子們都是村子裡的孩子，動手這個好像是葉家長房那一支的人，怎麼就打起來了？
徐老肉喊了一嗓子：「給我打，別打死，腿都打折了！」
葉子豪看了老肉一眼：「這都是我的人。慢誰敢動？」
老肉擺擺手：「給我打，別管誰，葉子豪敢攔一樣打！」
這句話一說，一幫中年或者老年漢子，就開始打了起來，年輕人開始不敢還手，都他媽長輩，怎麼打？
不過後來打急眼了，也就不管這些了，只不過他們雖然年輕，但徐莊人自幼習武，很快他們就被打倒在地。
其中還有那個徐大壯的父親，輪著扁擔正要往徐大壯腿上砸。
葉歸根反而成了局外人，看著圈子外地葉子豪：
「叫人算啥本事？咱兩來？」
葉子豪拿起一根棍子就沖了上來，葉歸根一腳踹了出去，葉子豪直接被踢了幾個滾。
老肉拿著手機錄了下來，然後發了出去。
葉雨澤和楊革勇還有魏玉祥正在喝酒，一幫老兄弟在一起，吃烤全羊來了，酒喝的氣氛正高漲。
手機響了，葉雨澤拿起手機，發現是老肉發來的，就有些好奇，老肉很少聯絡他，除非有事兒。今天這是咋了？
等看完影片，葉雨澤沉默了，葉歸根看見他表情不太對，就把手機搶了過去。
看完，他也沉默了，媽的清官難斷家務事兒，沒法管啊！
葉立拴一家人趕到的時候，葉子豪和他的一幫兄弟都躺在了地上，慘不忍睹。
葉子豪還在那嚎叫著：「你們都他媽記住，從今天起，誰動手了，誰就不要在葉氏幹活，包括你們的飼料我們也不要！」
老肉看向葉立拴：「三叔，你怎麼說？」
葉立拴淡淡掃了老肉一眼：「小孩子們打架，你摻和啥？歸根沒挨打就行了唄。」
老肉眼一瞪剛要說什麼？葉歸根拉住他：
「徐爺爺，我三太爺說的對，是我們小輩的事兒，你就別管了。」
葉子豪媽媽抱著兒子大哭：「葉歸根，你怎麼這麼狠？他好歹也是你哥哥，你怎麼下得去手？」
葉歸根沒有說話，眼神平靜，氣氛如同冰一樣凝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