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家醜不可外揚


  曲沙棘是聽得目瞪狗呆,這、他怎麼能想得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梁成功他是自己的兄弟,楚嫣然是自己暗戀的人。

  他本無牽掛,這才從戎保家。

  「嫣然,我要去當兵。

  當兵就會打仗,打仗就會死人的。

  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你」「我知道,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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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打仗,我就在家等著你。

  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替你守一輩子寡,你母親就是我母親,我會照顧她一輩子,替她養老送終。」

  楚嫣然說的語氣堅決,這份巨大的幸福,差點把曲沙棘擊暈。

  可他,一時之間還是無法接受。

  他不能太自私,他有什麼權利有什麼資格去獲得這份沉甸甸的饋贈。

  他憑什麼讓別人還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不行,我不能耽誤你,楚嫣然,你還是跟著成功走吧。」

  曲沙棘成了個沙雕。

  幸虧楚嫣然不是智障,她冷冷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可不知該從何說起。

  內心翻江倒海,臉上卻毅然決然:「嫣然,你聽我說」「啪!」

  的一聲,楚嫣然一個大嘴巴子扇了過去。

  曲沙棘一愣,這是這丫頭第一次打人,下手夠重的。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楚嫣然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扇了過來。

  然後曲沙棘醒了,沒錯,自己真是他娘的愚蠢。

  這不是自私。

  楚嫣然也喜歡自己,如果狠心拒絕她,那才叫自私。

  她願意等,那就讓她等。

  至少等待也是一種希望,總比心死了強。

  自己一定要活著回來,一定!為了她,為了這份沉甸甸的感情。

  愛情像火山一樣爆發,曲沙棘不顧一切的抱住她,然後二人深吻這一刻、天崩地裂,這一刻、海枯石爛。

  這一刻、花開遍野,這一刻、入骨纏綿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時間仿佛靜止,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倆人。

  他們終於分開,互相彼此深情的看著對方。

  洪水再次爆發,二人再次相擁。

  他們恨不得互相融入對方的身體,整個世界,都是亮的。

  良久,二人終於氣喘吁吁精疲力盡的躺在了地上。

  二人抬頭一起仰望著天空,雲很淡、風很輕。

  楚嫣然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衣領的紐扣。

  曲沙棘抓住她想繼續的手,然後衝著她搖了搖頭。

  「我、我不後悔。」

  楚嫣然說。

  「不,你等我,等我身披戰甲,等我凱旋而歸。

  等我回來,我娶你。」

  「我怕、我怕我們等不到那一天,我想現在給你,我不後悔。」

  楚嫣然再次說道。

  「我知道,只要你想著我,我一定會回來,一定。」

  曲沙棘沒有對她做什麼,他要把最美好的時刻留在新婚之夜,而不是這天作被地做床的白樺樹林。

  楚大才像是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他在自己的小酒館裡急的四處亂轉。

  完了,完犢子了,傷風敗俗、道德淪喪啊。

  這丫頭出去半日了,怎麼還沒回來。

  越想越是不安,越想越是心焦。

  她不會真瘋了,去和曲沙棘做出那等羞恥之事了吧。

  楚嫣然回來了,女兒回來的時候,笑容滿面開心的轉圈圈。

  這讓楚大才心中一寒,他慌忙上前:「然兒,你、你你你、你不會真去找曲沙棘去了吧?」

  楚嫣然點點頭:「去了啊,我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我!你大爺!」

  楚大才大怒,轉身去廚房摸了把菜刀就衝出來了。

  「爹,你要幹嘛。」

  這並沒有唬住楚嫣然。

  「我去殺了這狗X的曲沙棘,你個小畜生,平日看不出,你個禽獸!」

  楚大才怒火萬丈。

  「去吧,你去了,讓全鎮子的人都知道,女兒做出了什麼傷風敗俗的事。

  你不怕家醜外揚,就去找沙棘哥哥算帳去吧。」

  楚大才一驚,手裡的菜刀『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憤怒的舉起手掌,楚嫣然高傲的抬起頭,凜然不懼。

  打吧,打死我。

  楚嫣然甚至在期待,期待老爹的巴掌落下來。

  她要表明一個心跡,這輩子,非曲沙棘不嫁。

  楚大才怎麼捨得,他巴掌在空中轉了個半圈,狠狠的扇在了自己的臉上:「我滴個天吶,孩她娘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啊,咱家的日子沒法過了!」

  斷了父親的念想,爹爹就不會答應梁鐵匠家的提親。

  至於老爹有多傷心,這個就顧不得了。

  從小被嬌慣著的楚嫣然,只是滿不在乎的看了她爹一眼,哼著小曲兒自顧自回了屋。

  這一下楚大才的打擊更加致命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半空就罵:「你看,你看,她還哼著曲兒呢,還哼著曲兒呢!我滴個天啊,丟死個人啊,我這老臉沒地方擱了,我沒法活了啊!」

  楚大才家裡開的是個小酒館,是酒館就有生意。

  他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叫罵的時候,店鋪的門被人推開了。

  鎮子上的貨郎毛二郎和泥瓦匠田三春,二人一進屋,就看到坐在地上乾嚎的楚大才,不由得面面相覷。

  「大才,你這是咋了?」

  毛二郎驚詫莫名。

  田三春也道:「是啊,我聽說什麼又是丟人,又是老臉沒地方擱了,又是沒法活了的,大才,你家不會發生什麼事了吧。」

  二人眼神狐疑,甚至似有意無意的看了眼楚嫣然的房間,這讓楚大才心中咯噔一下。

  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這倆大嘴巴要是知道了,傳將出去整個白駝鎮都知道了,那自己可就真沒法活了。

  想到這裡,楚大才慌忙爬起來,拾起地上的菜刀擦了擦眼淚:「沒、沒什麼,其實也沒什麼事。」

  說完就要往櫃檯上走。

  「等等,」毛二郎一把抓住他,狐疑的上下打量著他:「你大才是心裡藏不住事的人,一定有事。

  說,到底什麼事,什麼事你沒臉丟人又不能活了的。」

  這倆貨是鎮子上出名的大嘴巴,無事都給你掀起三層浪來。

  這事若不說清楚,他倆還不知道在鎮子裡把自己傳成什麼樣子。

  楚大才一咬牙:「好吧,我說。

  其實,其實我賣的酒里,是摻了水的。

  前日那個少年將軍來吃酒,他一下子就嘗出來了。

  還說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賣的酒里摻了水。

  我、我這日子沒法過了啊,我這張老臉沒地方擱了啊!」

  這二人一聽立刻暴走了,田三春大怒:「好啊,好你個楚大才,我說上次來吃酒這味道越嘗越不對,你摻水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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