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談崩
宋人不過如此，這是給皮鹿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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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一支軍隊，還想指望他們打勝仗麼。
原來一切不過是傳言，什麼新來的主帥治軍有方，就是這麼個有方麼。
此行而來的目的，除了探聽一下宋軍的虛實，接下來就是和談了。
儘管困難重重，皮鹿還想試試。
「狄將軍，我主陛下對您很是仰慕，這次陛下派我來，就是想與宋和談的。」
氣氛陡然尷尬了起來，空氣中充滿著凝重的氣息，營帳內突然變得靜悄悄。
就連此時掉在地上一根針，怕是都會聽得清清楚楚。
於是，狄青擺了擺手。
手下的將士們也紛紛把手裡的女人鬆開，營帳內原本那些鶯鶯燕燕的女子，也無人再敢嬉笑。
而是紛紛沉默著，一起退了出去。
既然談到了正事，那就依照公務來處理，狄青也收起了他的嬉皮笑臉：「那不知貴方這邊是想如何和談的，你們攻下我們八州十六縣，就想如此輕易地和談。
哼哼，先說說條件吧。」
看樣子，對方並不太想和談。
目的有其二，一是和談之後這些宋軍將領沒有了立功的機會。
這會讓一些人不滿，當然也有希望和談的可以避免打仗。
但當兵的不就想早日立功升遷麼。
還有一點，就是大條件苛刻，他們可能會獅子大開口。
畢竟儂智高給他們的廣南帶來了不小的損失，這點倒是可以理解。
皮鹿笑了笑：「狄將軍，我主陛下的意思是，只要你們宋廷承認我主陛下的身份地位，我主陛下願意把占據大宋的八州十六縣拱手相讓。
咱們兩國睦鄰友好，我們大南國也願意對你們大宋俯首稱臣，甘做藩屬國。
咱們可以效仿契丹西夏，與你們榷場貿易。
不知，狄將軍以為如何？」
主動歸還八州十六縣，又可以避免刀戈，看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狄青沉吟了一下，為難的道：「這個，本帥說了也不算，此事需要上奏朝廷。
貴方既然有了和談的誠意，一切便可以好商量。
不過有一點我們要明確告訴你們，儂智高不得稱帝建國。
若想和談我們有兩個條件是無法動搖的。
一，儂智高去其帝號，餵我大宋為尊。
你們可以稱王，絕不可能稱帝。
二，你們需要交出一個人來。
此人是我大宋死敵，他害我大宋萬千百姓，我們不將其千刀萬剮，實難消心頭之恨！」
皮鹿一驚，同時有一些不解的問道：「我主陛下其他都可以相讓，唯獨去其帝號一事不可答應。
我主陛下乃是天選之人，建都稱帝也是天命所歸。
稱帝建國，是我們最後的底線。
若是大宋不肯答應，這和談便無從談起。
還有，不知狄將軍想讓我方獻出什麼人？」
原本一片和諧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
雙方的火藥味開始濃了起來，這一切起因都是因為儂智高建國的事。
儂智高想建國，做他的皇帝美夢。
就是因為這個，大宋是堅決反對，於是雙方才交惡的。
這儂智高稱帝的事是橫在雙方最大的難題，不過也不是沒有繼續和談下去的可能。
只是這第二條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宋軍方面需要什麼人，他們對什麼人如此的憎恨。
狄青一拍桌子，大怒道：「賈先生，第一條我們萬不能修改，儂智高必須去其帝號。
第二嘛，就是我們大宋出了個漢奸走狗賣國賊，此人便是投靠了你們儂智高的皮鹿。
皮鹿這狗娘養的賣主求榮，害我大宋無數百姓。
只要你們肯交出此人，讓我們將其千刀萬剮，別的都好說。」
這一番話，只把皮鹿嚇得魂飛魄散。
大宋這邊要弄死自己，他們對自己竟然這麼憤恨。
千刀萬剮凌遲處死啊，那可是最殘酷的一種刑罰了。
據說，有的人接連哀嚎幾日才會痛苦而死。
不能和談，萬萬不能和談。
有一個聲音在皮鹿腦海中旋轉跳躍，一旦和談自己就成了兩國之間的犧牲品了。
儂智高為了避免和大宋開戰，肯定會把自己獻出去的。
這樣自己的死定了，冷汗，從皮鹿的額頭滲了出來。
「賈先生、賈先生，吃酒。」
狄青舉著酒杯。
半響，皮鹿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然後對著狄青尷尬一笑：「哦，好好好，吃酒。」
「不知賈先生以為如何，只要你們儂智高答應這兩個條件，我們大宋便可以和你們和談。
當然，前提是八州必須得還給我們。」
這他娘的算是哪門子和談，我們大南天國豈不是什麼狗屁油水都撈不著。
一切都回到起點，當下皮鹿冷這個臉：「這恕我們大南國無法答應。」
狄青一拍桌子，猛地臉色一變：「那你還他奶奶的談個蛋啊，來人，送客！」
狄青讓皮鹿見識了什麼叫做宋人的無恥，前一秒還和顏悅色和自己大談特談。
這一轉眼就變了臉，此次和談不歡而散。
皮鹿更是急不可耐的離開了狄青軍營，他被嚇傻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宋人開出的條件之一竟然是要把自己獻過去領死。
回到崑崙關，皮鹿沒了往日的威風，而是一幅心事重重。
這似乎在儂智高的意料之內：「軍師，是不是宋人不肯和談？」
皮鹿點點頭：「是的陛下，宋人不肯承認陛下龍身。
和談絕無希望，此時唯有打痛他們，逼迫宋廷承認咱們天南國的身份。」
儂智高做夢都想當皇帝，皇帝乃是真龍天子，這可是身份的象徵。
當初西夏也是如此，西夏稱帝，大宋堅決反對。
直到西夏打痛了大宋，趙元昊稱帝大宋被迫承認其帝位。
這給了儂智高靈感，他也決定和大宋繼續死磕。
儂智高明白，憑他手裡的烏合之眾是不可能拿下整個大宋的。
只要吞併了廣南，大宋這邊就得被迫承認自己。
再者，即便是打不動。
他完全也可以憑藉崑崙關天險，擋住宋人的進攻。
正可謂進可攻退可守，當下儂智高怒道：「宋人欺我太甚，不殺狄青我誓不為人！」
本來他應該自稱朕的，只是初登大寶的儂智高還有些不習慣，時不常的自稱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