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互相忌憚
火槍，對於大宋朝來說管理是極其嚴苛的。
甚至於就連石小凡，他自己所用的每一支燧發槍，都需要火藥作坊報備。
因為石小凡知道，這種大殺器，對於大宋朝這個時代來說，領先的科技搞不好很可能會帶來災難。
萬一被敵國學會了火器的製造和使用，一下子從冷兵器跳躍到熱兵器時代，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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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文明的發展一旦跟不上科技的進步，帶來的副作用將是極其巨大的。
到時候搞得天下大亂生靈塗炭，石小凡可真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可誰知，在這個小小的飲馬鎮，居然能從東方陽剛這裡見到燧發槍。
這是多麼不可思議，多麼驚恐的一件事。
這代表，火藥作坊出了問題。
火藥作坊有細作，而且還不止一個。
能從火藥作坊弄出火槍來的人非同一般，互相監督層層盤查，一個人是不可能從火藥作坊運出非法火槍的。
而東方陽剛手下幾個人，竟然有六七把燧發槍。
石小凡和狗腿子們的燧發槍，與東方陽剛手下的燧發槍對峙，不止是石小凡大吃一驚，對方其實也是驚駭莫名。
像是東方陽剛，他是此地的土皇帝，燒殺擄掠全憑一己之好。
在這裡，他就是王法，就連殺個人，都跟殺只雞一樣輕鬆簡單。
可誰知遇到了這麼一幫來歷不明的人，而且對方手裡竟然也有火槍。
這讓東方陽剛暗暗吃驚，這證明對方來歷也不小。
如果對方是京城人士，這就比較棘手了。
要麼，將他們斬草除根全部殺掉，要麼只能拉攏結交。
京城人士，能拿火槍的人，身份自非同小可。
東方陽剛有些擔心起來，這麼多人是不可能全部殺掉的。
於是，他偏身下馬，對著石小凡一拱手，微微笑道：「這位兄弟，咱們是不打不相識。
誤會，想來都是誤會。
你們幾個，還不快收起傢伙！」
他最後一句話是對身邊人說的，那些手下聞言，慌忙將火槍收起。
而石小凡這邊，狗腿子們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畢竟對方手裡也有火槍，一旦打起來雙方都是非死即傷。
莫名其妙的在飲馬鎮和對方打一仗，若是死了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狗腿子們也紛紛收起火槍。
只有石小凡手裡的短火槍，還在指著東方陽剛。
曹小梅見勢不妙，過去拽開石小凡：「小凡哥哥，此人來歷不凡，咱們還是先不要招惹了吧。」
沒錯，看得出這整個飲馬鎮都是東方陽剛的地盤。
他的手下眾多，整個鎮子似乎都成了空鎮，就連大白天街道上都看不到幾個人。
這個東方陽剛殺人如麻，在這裡甚至沒有什麼理由，無端端的就把酒館的掌柜一劍給殺了。
很顯然，他是並不怕官府，大宋律法在他眼裡視若無物。
這就證明，他是仗了老爹的勢。
不過，一個小小的平安指揮使，他就能有這麼大的能耐麼。
安指揮使東方紅泰，石小凡記住了這個人的名字，回頭，一定要好好查查此人。
曹小梅說得對，石小凡不能一槍崩了他。
否則，他們也走不出這個鎮子。
當下，石小凡收起槍：「東方陽剛，老子記住你了。」
東方陽剛臉上閃過一絲殺機，隨即微微一笑：「兄弟還沒留下姓名呢，怎麼，難道是怕了我們不成。」
東方陽剛算是看出來了，對方並不是好善與的。
既然這樣，只能激激他。
不然，若是連對方來歷都套不出來，那也太窩囊了。
石小凡「哼」了一聲，冷冷笑道：「你不用言語相激，老子石小凡，東京城人士。」
石小凡，在東京城是鼎鼎大名的敗家子，衛國公府的小霸王。
公主的駙馬，天子面前的紅人，加封定北王的人。
可在飲馬鎮，沒有人知道石小凡是誰。
況且這名字一聽平平無奇，並不霸氣。
想來，頂多是個京城官員的家屬吧，想到這裡，東方陽剛便不再害怕，當下哈哈一笑：「原來是石公子，幸會幸會。」
石小凡指著地上酒館掌柜的屍體：「光天化日之下，你無端行兇殺人。
東方陽剛，你就不怕官府治你得罪麼。」
此言一出，東方陽剛身邊的手下登時哈哈大笑起來。
似乎，他們聽到了世上最滑稽的一件事。
就連東方陽剛自己，都忍俊不禁：「石公子是第一次來飲馬鎮，不知者不罪。
這樣吧，你不是說我殺了人麼。
前面四十里，就是平安縣。
你去縣城，找知縣老爺告我的狀，就說我東方陽剛在飲馬鎮殺了人，你讓官府來抓我啊哈哈哈哈！」
石小凡忍不住也氣急反笑:「好啊，那咱們就看看，老子這便去平安縣。」
雙方都是投鼠忌器，兩邊人數眾多，都不敢再撕破臉打起來。
石小凡當下帶著狗腿子們，慌忙離開這個是非之際。
因為對方手裡有火槍，東方陽剛暫時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石小凡一行人，從飲馬鎮撤出。
他身邊的一個漢子問道：「東方公子，這幫人似乎來頭不小，咱們就這麼把他們放走了麼。」
東方陽剛冷冷道：「到了我的地盤，是龍他得給我盤著，是虎就得給我臥著。
管他是什麼來歷，就算是京城來的達官顯貴又能拿我怎樣。」
石小凡在離開飲馬鎮的時候，鎮子上總算出現了幾個人影。
只是，這些人百姓都嚇得很，他們紛紛躲進自己的屋子裡。
把門窗都關上，然後悄悄地透過門縫窗口看著石小凡一行人。
待得狗腿子們一回頭，這些百姓們立刻又嚇得縮了回去。
似乎，這個鎮子上的百姓，都如老鼠一般在陰暗的地方活著。
倒是那些無惡不作的東方陽剛等人，則暴露在陽光之下。
惡人當道，飲馬鎮直如地獄。
這裡是大宋，大宋的地界。
竟然黑白顛倒，惡人當道。
平安縣，那個狗縣令他是不想活了麼。
石小凡越想越氣，帶著狗腿子們撤出了飲馬鎮，眾人轉而繞開鎮子，直奔平安縣城。
石小凡要知道，這個東方陽剛到底是什麼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