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三章 到底何人
唐州知州朱大奇，一聽說是石小凡，登時眼前一黑，我命休矣！身為平安縣的知縣趙蕪是個傀儡，一個賣狗皮膏藥的傢伙，居然被扶植當上了一個堂堂的知縣。
趙蕪甚至於連大宋官場職位都搞不清楚，更別提能不能知道石小凡的大名了。
而平安指揮使東方紅泰，雖然他是一方霸主，在地方上稱王稱霸是個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可是，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郡縣管轄地，對京城更是一無所知。
但朱大奇則不同了，他可是一州之長。
即便是對東京城的官場不甚瞭然，可是石小凡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貫耳。
誰能想到，你招惹誰不好，去招惹這麼一個敗家子。
那可是當朝駙馬爺，征討遼國的功臣。
被官家冊封為定北王的，定北王啊，大宋朝的異性王，蠍子粑粑石小凡可是獨一份。
其實朱大奇對於石小凡還是太了解，要是他知道這個敗家子橫行京城，連親王都敢殺，連皇帝都敢綁票的傢伙。
估計，當場就能嚇暈過去。
即便如此，他也是早已嚇得不輕。
東方紅泰的手下看到朱大奇臉色有異，不由得問道：「朱知州，有、有什麼問題麼。
我家小公子，此案能、能不能擺平？」
還想著擺平，你不知道指揮使東方紅泰家裡的那個小兔崽子闖下了多大的禍麼。
搞不好，這事還會牽連自己，連自己也得搭進去。
你還想擺平，惹了那個敗家子你怕是不知道什麼後果。
難怪人家手裡都有火槍，如果是當朝駙馬爺的話，這就合理了。
人家駙馬爺手下帶著火槍情有可原，畢竟這火器就是人家鼓搗出來的。
而你個地方上的指揮使，你的火器哪裡來的。
大宋朝對於火器的管理極其嚴苛，趙禎甚至於制定了史上最嚴苛的律法。
就是怕火藥技術一旦外泄，被鄰邦學會了後果不堪設想。
如東方陽剛這樣的，私自攜帶火器。
輕則殺頭，重則還是殺頭。
也就是說，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僅憑你私藏火器這一條，死定了。
就更別提，你還有個當街殺人的由頭。
而且還是當著駙馬爺的面殺人，你東方陽剛十顆腦袋，怕也不夠砍的。
「你回去告訴東方紅泰，讓他準備兒子的後事吧。」
朱大奇頹然說道。
平安軍大營，當指揮使東方紅泰得知屬下帶回來的消息的時候，也是差點嚇死過去。
東方紅泰的臉色大變，結結巴巴的道：「是、是、是什麼，當、當今駙馬爺？」
那屬下結結巴巴，驚恐的道：「是、朱知州是、是這麼說的，他說石小凡正是當朝駙馬爺。
而且，遼北就是此人平定的，被官家晉封為定北王的。
東方將軍，人家不止是駙馬爺，還、還是個王爺。」
死了，死定了。
自己的那個混蛋兒子，神仙也保不住他了。
冷汗，一滴滴從東方紅泰的額頭上落下。
誰能想到，自己兒子居然會如此之倒霉，遇到當今駙馬爺。
「那、那朱知州還有什麼說的沒有，他、他沒說如何救救剛兒？」
東方紅泰驚恐的問道。
「朱知州說，讓、讓將軍您準備公子的後事吧。」
這太特麼打擊人了，東方紅泰身形一晃，大哭一聲：「剛兒啊，我的兒啊！」
石小凡帶著狗腿子，將飲馬鎮的幾個證人，一併浩浩蕩蕩押回了平安縣。
一個縣城，居然被弄得如此窩囊。
衙役們自覺臉上也過不去，到了縣衙，幾個衙役將知縣趙蕪悄悄拉到了一邊。
「趙知縣，石公子這幫人來歷不明卻如此的囂張跋扈，渾不把咱們放在眼裡。
您可是朝廷父母官，不可再讓此人如此放肆。
他若還敢造次，您就下令，讓小人們將其緝拿起來，看他還猖狂不猖狂。」
「就是，這姓石的太也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了。
趙知縣，這事您得管管。」
趙蕪是沒有什麼主見的，他只是隨口「嗯」了一聲。
另一名衙役跟著道：「趙知縣啊，您看這姓石的簡直就是把自己當成了皇帝啊。
二話不說，自作主張的把飲馬鎮帶回來這麼多百姓，還說什麼人證。
我看啊，這人就是跟東方公子過不去。
敢惹東方公子，他怕是不想活了。
待會兒升堂，趙知縣您就不用跟他客氣，他若是出言不遜，即刻拿下大刑伺候！」
衙役們是看不慣石小凡的囂張跋扈，這人誰啊這是。
一來，居然喧賓奪主的似乎他成了平安縣知縣一般。
好猖狂的刁民，不就是人多勢眾了些麼。
三班衙役雖然只有十幾個人，可別忘了平安軍營就在附近。
那裡，可是有兩千官兵。
平安縣地處荒涼之地，縣衙編制並不滿員。
就連三班衙役，也才十五六個人。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見到石小凡等人如此放肆，卻連個屁都不敢放的原因之一。
一來，石小凡這幫人是京城來的，鬼知道是什麼來歷。
萬一是自己得罪不起的，招惹了就麻煩了。
再者說了，人家五六十號人。
就連東方陽剛都敢惹的人，衙役們不敢輕舉妄動。
主要還是加上他們有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知縣，知縣趙蕪正式的是一灘爛泥。
大宋朝昏官不是沒有，像是這麼昏庸的官員，大概也就他一個了。
趙蕪嘴上答應的好，反正出了事有知縣擔著。
衙役們於是拼命簇擁，想讓趙蕪等會兒升堂的時候，狠狠教訓一下石小凡等人。
誰知，等到了平安縣縣衙升堂的時候，趙蕪帶著衙役過去徹底傻了眼了。
首先，端坐在縣衙大堂的不是別人，正是石小凡。
而他手下的狗腿子們，則充當了衙役的角色。
這次，不止是衙役們面面相覷一臉的震驚，就連趙蕪自己也嚇了一跳：「石公子、你！」
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敢端坐縣堂審理辦案。
你還把官府放在眼裡，還把朝廷放在眼裡麼。
看著到來的趙蕪，石小凡一拍驚堂木：「趙知縣，你在下面陪審。
此案，由老子親自來審問。」
趙蕪大怒，指著石小凡問道：「你、你到底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