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秘老人
野菜雖然美味，但頓頓享用，也總有吃膩的時候。周小寶掰著指頭算著時間，感覺刺嫩芽再過幾天就能採摘了，那才是他喜歡吃的野菜，薺菜吃多了，打嗝都是這味。
不過秦若兮明顯還在享受期，盤子裡的野菜，幾乎全是她吃的。當然，酸菜她也喜歡，說劉鳳英醃製的酸白菜比超市賣的好吃。
吃過午飯，周建國繼續擺攤，周小寶拿著鋤頭和耙頭，準備在果園裡清理一片地方，實驗著種菜。
沒想到秦若兮也拿著小號工具，跟了上來，叫囂道：「狗剩，我幫你種菜好不好？不收工錢的，只要再給我幾個桃子吃就行啦。」
秦若兮說著，已經挽起袖子，露出嫩藕似的胳膊，準備幫著鋤草。
「老妹啊，能別喊我小名嗎？喊我周小寶，這名字多麼高端大氣上檔次，比狗剩好聽多了。」周小寶不滿，整天狗剩狗剩的叫，多彆扭啊。
「我覺得都一樣，周小寶還不如狗剩呢。」說完，秦若兮狡黠的笑了，「當然，你要是天天給我桃子吃，我可以考慮喊你周小寶。」
「……」周小寶懶得理她，一個桃子五百塊，這妞想吃窮自己啊。
這片地方，離籬笆小院只有十幾米，果樹比較稀，地面除了野菜，更多的是雜草。
工人大多把果樹根部周邊雜草清理乾淨了，稍遠一些的，太費力氣，一般選擇無視。
周小寶的力量很大，鋤頭揮舞，很快就清理出半畝乾淨的地方。這點地方，遠遠不夠，不過作為育苗實驗田，已經差不多了。
秦若兮則是十八般武器全部用了一個遍，最終什麼也沒做成，反而累得滿頭香汗，叫苦道：「狗剩，為什麼種菜這麼累啊？我玩偷菜遊戲的時候，覺得可輕鬆啦。」
「種菜遊戲被你玩成了偷菜遊戲，你可真行。」周小寶已經不指望秦若兮能夠幫自己，只要別給自己添亂就成了。
放下鋤頭，拿起四齒耙頭，開始翻土。翻土比鋤草更累人，需要把結實的地面刨開，如果遇到大塊的土壤，還要把它們打碎，這樣才能更方便的把菜籽撒均勻。
蓮花鎮此時的氣溫，已經逐步回升，但夜間溫度依然太低，需要在種好的地面蒙上一層塑料薄膜。
老滿叔在半山腰裡，帶著二牛和鐵蛋摘野菜，往籬笆小院裡送菜時，才發出周小寶和秦若兮在這個角落裡種菜，於是過來幫忙，把剛撒上菜籽的區域，覆蓋一層薄土。
「這個我也會……」秦若兮實在不想被周小寶鄙視，於是有活也搶著做，只是沒人把她當回事，讓她幫忙，還不夠添亂的呢。
往上覆蓋薄土？喂喂喂，你的腳是不是想把菜地踩成操場啊？我們在蒙塑料薄膜，不是保鮮膜，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照你這麼蒙法，天黑也干不完這半畝地的活。
「嗡嗡！嗡嗡！」藏獒麻花不時從籬笆小院裡跳出來，在菜地邊叫上幾聲，似乎在嘲笑秦若兮的添亂行為。
那活靈活現的「鄙夷」表情，差點把秦若兮氣死，如果不是怕藏獒發狂咬人，真想用棍子抽它幾下。
把浸泡過菜籽的山神玉液，存放到隱密的角落，周小寶夜裡準備施展神術，讓整個果園區下一場特殊的小雨，並把這稀釋後的山神玉液均勻的混入雨水裡。
今天的遊客比較多，野菜根本不夠賣，拿出去的桃子也全部賣光了。
周小寶如果不是怕引起眾人的懷疑，肯定會把神域空間裡存放的桃子全部取出來銷售。
不過眾目睽睽，又沒見他上樹摘桃子，憑空出現的桃子不好解釋。
此時的後山，那頭髮花白的老者，已經越過危險的山溝，站在野豬嶺的主峰。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鳴！」老者矗立峰頂許多，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惜，以我的眼力，還看不太清。這世間，終有太多未解之謎。」
「姬老，太陽快落山了，我是不是該返程了？」站在幾米外的年輕司機，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生怕打擾到老人的思緒。
在幽深的密林里，已經有狼吼叫，似乎非常飢餓，天沒黑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捕食獵物。
老人對狼嚎似無所覺，笑著看了看天色，說道：「也好，先回鎮上住一晚吧，我對這裡有很多疑問，需要慢慢尋找答案。」
「那野菜……？」年輕的司機還記著這茬子事呢。
老人笑道：「哈哈，你今晚幫我帶回家去，再帶些桃子，給他們嘗嘗鮮，我自己在這住幾天。對了，如果有人打聽我的行蹤，你知道該怎麼說？」
「明白。」年輕的司機像個軍人，言簡意賅。
老人決定了某件事，似乎一身輕鬆，大笑著轉身下山。明明走得不快，那年輕的司機卻是跑步也追不上老人，這種對比落差，極為詭異。
周小寶剛幫父親收完攤子，神念留意到山中老人的異常動作，微微驚奇。而且一些在林子裡穿梭的惡狼，看到老人，似乎有點不敢上前攻擊。
周小寶雖然成為山神，但對這個世界仍然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那些神話傳說到底是真是假，更不知道外面有沒有其他山神。
「這老頭真奇怪啊，難不成和我一樣，會點法術？不然他怎麼走這麼快？」周小寶帶著疑惑，一邊幹活一邊偷偷觀察那老者。
老者似有覺察，疑惑的抬頭看了看天空，除了燦爛的雲霞和偶爾掠過的飛鳥，什麼也沒有看到。
「這地方果然奇怪，山峰剛有靈性產生，凝而不散，這世間還真有山神的存在？可老夫修煉這麼多年，踏遍名山大川，除了偶遇幾名苦苦修行的高人隱士，並未遇到神神怪怪的東西啊。」
老人在心裡嘀咕著，加快了腳步，想儘快返回村莊。
一條巨大的野雞脖子蛇，長著紅紅的赤冠，從林間小道衝出來，所過之處，陰風陣陣。
老人身影一僵，忙往山路旁邊閃避，順手摺了一根樹枝，同時大喝道：「小李，往右邊靠攏，扭過頭別看它，不要做任何過激動作。老蛇生靈，其智若妖，不要和它輕易結怨。」
司機小李嚇得一哆嗦，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麼古怪的大蛇，立在草叢裡，居然有一人高，怪異的腦袋，讓人印象深刻。
大蛇目光陰冷的瞅了老人手中的樹枝一眼，吐了吐腥紅的信子，帶著一股怪風，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這正是周小寶無意中冊封的巡山使，雖然感覺出姬姓老者不好惹，但它借山神之威，帶著不屑，趾高氣昂的離開了。
「姬老，這到底是什麼蛇？」等怪蛇離開好久，司機小李才擦掉額頭冷汗，帶著顫音問道。
「雞冠子蛇，也有人叫它野雞脖子蛇。以前我曾在小興安嶺深處見到一條，只是個頭和氣勢，不如這條十分之一。走啦走啦，快點離開，或許我今天不該托大進山。」
老者說完，只是悶頭趕路，不想給司機解釋太多。
「遇到這麼恐怖的傢伙，是不是我們進山之前，沒有拜山神啊？」那司機又神情緊張的問了一句。
「唉，其實我們拜過山神了，如果不拜山神，你以為那蛇會輕易的離開？上次我和老友在小興安嶺，費了不少功夫，才擺脫那條雞冠子蛇。那蛇，太記仇，攻擊性太強，往往你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就會把它惹怒。」
「啊？我們明明沒有上香，也沒有燒紙，更沒有磕頭，什麼時候祭拜過了？」
這問題，姬姓老人就更不想解釋了，他只是覺得，有必要多買幾個桃子啦。
周小寶把桌子搬到院子裡，正準備端菜，就看到老人帶著司機，出現在籬笆小院門口。
「小伙子，準備吃晚飯呢？我們回來的不晚吧？」老人笑著打招呼，站在院門口，沒得到主人的同意，似乎不敢輕易推門進入。
周小寶頓時一樂，笑道：「喲，大爺你總算回來了，我們剛才還在聊起你。某人說你被狼叼走了，還要和我賭三杯高粱酒呢。」
「誰給你賭三杯酒了，我說的是三小口好不好？」秦若兮主動跳出來辯解。
「不打自招。」
「我這是勇於承認。」
而老滿叔、鐵蛋、二牛、周建國都在院子裡忙著擺碗筷呢，聽到他們的對話，頓時大笑。
笑完，周建國好客的邀請道：「老大哥，進來先吃點吧，天黑了，回城不方便，今晚就住鎮上吧。我們家裡沒有多餘的炕頭了，如果有，也不會把客人往外攆了。」
「喲，這怎麼好意思？呵呵，不過我聞到純正的高粱酒味，這腿就走不動了。那我就豁出這張老臉，跟著吃點？」老人說著，推開院門就進去了。不過那眼神，卻一直偷偷觀察臥在桃樹下的藏獒。
司機小李有些驚詫，不明白姬老今天的表現咋這麼怪異，決定好的事情，一再變卦。不過他沒有資格插話和抗議，忙跟著進去。
周小寶皺眉，感覺老人似乎發現藏獒和雞冠子蛇的共同之處了，這老人太古怪了，似乎得先把他灌醉，再找他嘮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