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租地長約
周小寶一看是周東瑞父子，就知道沒好事，不過人家是村長，在村裡的地位僅次於村支書，平時挺橫的，一般人家不敢惹他。
看他們趾高氣揚的模樣，應該是前幾天沒來過果園，不然對滿園生機的植物不會熟視無睹。
「狗剩啊，聽說你小子最近發財啦，怪不得不把東子哥放在眼裡，說打就打了。」村長周計劃皮笑肉不笑，這表情絕對是練過的，非常經典，一看就很欠扁。
「老叔啊，你可真會開玩笑，我哪敢打東子哥。」周小寶外表憨厚，但好歹是讀過書，在外打過工的，平時還真沒吃過什麼虧，搶在前面說道，「其實是東子哥想搶我的果園，故意這麼說的。」
「我艹……」周東瑞心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雖然老子有這個心思，但套路不是這麼來的，我還沒說開場白，你怎麼就說結束語了。
「哈哈，你們年輕小子真會折騰，假的能說成真的，真的也能說成假的。」周計劃一看周小寶不好對付，開始使用他慣用的伎倆，言顧其他，「不過你這果園真不賴，夜裡剛暖和一點，園子裡的桃樹就開花了。」
「我也覺得挺意外的，可能是山神又顯靈了吧，哈哈。」周小寶故意經常把山神掛在嘴邊，明明是事實，說得多了，卻有可能被人當成扯大旗吹牛皮。
聽到山神顯靈，周計劃眼皮一跳，想起胡彪的慘樣，兩次來果園鬧事，兩次都出車禍，太邪乎了。
「山神顯靈好，顯靈好呀……」周計劃見周小寶滑不溜秋的，不好對付，眼珠子一轉，又生出一計，說道，「既然山神這麼眷顧這座小山，那你乾脆把這座小山都包了吧，再加上你的果園還有一年就到期了，是該提前續約了。而且，村里急用錢，這合約一續至少得三十年，你可早點準備好錢，別怪老叔沒提前通知你。」
周東瑞一聽當時就急了，喊道：「爹，你咋讓他續三十年，咱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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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計劃狠狠瞪了兒子一眼，暗罵他不爭氣，連好壞話都聽不出來。讓周小寶續長約，又讓他包下整座小山，就是逼他放棄果園呢，因為他拿不出這個錢。再說，後山那麼荒涼，包他幹什麼？包多少年賠多少年，哪個傻瓜願意干？
周小寶眉頭一皺，暗罵村長不是東西，都說這貨心計非常毒辣，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老叔啊，啥事從我頭上開刀，有點不的道吧？再說，果園可以續約，後山要他幹什麼？當初趙胖子來承包土地的時候，你可沒這麼說。」
「這是新規定，以後不管是誰，想要承包村裡的土地，至少要三十年。」周計劃強硬的說道。
「呵呵，我算是聽出來了，你這是逼我放棄果園啊。不過咱說句不好聽的話，村里不是你一人說了算。走好不送，您老慢慢耍心眼子去吧。」周小寶以前有點怕他給家裡下絆子，但現在做上山神，有了底氣，根本不懼他分毫。
「你……你……你行，我會讓你明白，這村子到底誰說了算。」周計劃老臉漲紅，沒想到周小寶這麼不給自己面子，當場戳破自己的陰謀，這是想撕破臉皮啊。
周計劃說完，拉起還沒整明白原因的兒子，憤憤的離開。
秦若兮憤憤的對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嬌聲道：「真是個老狐狸，太噁心人了，想要捆綁銷售沒利用價值的後山，他怎麼有臉說出來？」
「後山也不是沒有利用價值，那個大池塘就很好，裡面不知道養了多少年的魚，一直沒人敢下去捕撈。而且，山溝里有幾個溫泉，也是潛力無限的好東西。」周小寶卻不如想像中那麼生氣，淡然笑道。
「什麼意思？你還真想承包整座小山？甚至連山溝也不放過？」秦若兮不解的問道。
「只要價錢足夠便宜，我為什麼不承包？」周小寶擠眉弄眼，笑得像個小狐狸。
秦若兮暗罵一聲小狐狸，卻被某個名詞引去注意力：「山溝里有溫泉？我怎麼不知道？我最喜歡泡溫泉啦。」
「好啊，有機會我們一起泡。」周小寶拿起早飯，順口回了一句。
「滾犢子，看你長得道貌岸然，內心咋這麼齷齪？誰樂意跟你一起泡溫泉，臭男人。」秦若兮大窘，牙尖嘴利的罵了一通，然後都不跟周小寶進屋了，蹲在桃樹下逗弄藏獒。
「嘿嘿。」周小寶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心說，總算可以安心吃頓早飯啦。
秦若兮要是知道周小寶的真正心思，估計會氣瘋，甚至會指著他的鼻子大罵，老娘有這麼恐怖嗎？
周小寶不知道怎麼回答，但藏獒麻花的回答，絕對是肯定的。
秦若兮撿了一根小草葉子，在麻花的鼻子上輕輕撥動，麻花瞪她一眼，發出不滿的嗚嚕聲。
麻花心想，若不是看主人很喜歡她，早就狂叫幾聲，把她嚇跑了。現在嘛，忍忍吧，讓她感覺到無聊，就不會弄自己鼻子了吧？
唉，無聊的人類，撥弄我的鼻子，還罵主人，真搞不懂女人的心思。
吃了早飯，老滿叔、二牛、鐵蛋陸續到達果園，看到果園裡的野菜，頓時傻眼了。甚至不單單是野菜，連雜草都狂長半尺高，這也太邪門了。
「狗剩，你說這該咋辦？野菜要是不摘，怕是會變老的。要是全摘，我們也賣不掉啊。樹上的桃子快賣光了，遊客也漸漸少了，野菜更不好銷售了。」老滿叔見識過山頂的巨大桃樹的神跡之後，對果園這點小變化，已經麻木了。
身為土長土長的本地上，對山神的信仰非常虔誠，連巨大的桃樹都出現了，多長一點野菜，桃花提前幾天開放，又有什麼稀奇的？
「先摘幾麻袋，我帶著去城裡找找銷路。這麼好的野菜，就不信沒有大飯店需要。」周小寶似乎早就想好了方案，讓大家先摘菜，不要愁銷路問題。
秦若兮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早就不生氣了，主動說道：「我在市里開了一家私房菜館，生意不是多好，但也能幫著消化一部分野菜。我先訂一百斤，好不好？」
「哈哈，原來這姑娘真是個大老闆啊，真沒看出來。」老滿叔有些意外，雖然前幾天，似乎聽她提過，但能消化一百斤野菜的私房菜館，規模肯定不小。
周小寶卻撇嘴，表示懷疑：「連菜都擇不好，會是私房菜館的老闆？」
「汽車銷售經理，是不是一定得會修車？」秦若兮白了他一眼，極為自信的說道，「我當老闆，只要會管帳，會品菜就行了。」
「嗯，好像有道理。不過有句話怎麼說的咧，不會當廚師的老闆不是好司機啊。秦老闆，你還得努力啊。」周小寶打趣道。
「去死。」秦若兮揚起粉嫩拳頭，作勢欲打。
周小寶笑著躲開，逃進果園裡，和工人們一起摘野菜。周建國來了之後，看到滿園翠綠的野菜，以及滿樹的桃花，驚愕得嘴巴半天沒有合攏。
周建國的腿還是有些瘸，不過已經不疼了，平時走動的時候，可以不用拄拐了。平時吃飯的時候，周小寶偷偷的往裡加了一點點九轉金液，由於放入的量極少，沒再引起他的注意，只當是向山神的祈禱有效了，逢人便夸山神靈驗。
他要幫著去摘野菜，被周小寶拒絕了，讓他安心賣菜就行了。
到了半晌午，眾人摘了幾麻袋薺菜，一麻袋刺嫩芽，周小寶借了一個人力三輪車，裝上這幾袋子野菜，就準備到市里銷售。
「我也去，出來幾天，我順便回家看看。如果你這些野菜賣不掉，也好拉到我店裡呀，我在不場，那些人不會收你的野菜。」秦若兮不知什麼時候，準備好自己的小背包，硬生生的擠在麻袋中間，坐上了三輪車。
秦若兮的家，本來就在市里，周小寶自然沒理由拒絕。不過一想到她會因此回市里，心裡頓時有一些空落。唉，窮山窩裡留不住金鳳凰的。
蓮花鎮三面環山，一面環水，過了集鎮四五里，有一條大河，人們叫它白龍溝，屬於松花江的一條小支流，這一段的水域寬約兩百米，水流時緩時急，平時有船做渡輪，接送來往的行人。
擺渡的船工是鎮裡的人，大家見面多少有些面熟，他的收費一向奇怪。如果是鎮子上的人，他只收一塊，如果看穿著是城裡人，就會收兩塊。
老船工的眼光很毒，極少認錯，知道這情況的人，對他也極為客氣，覺得他對本鎮的人很厚道，值得尊敬。
周小寶騎著人力三輪車，上了船。秦若兮幫著推車，在上船的時候，不能呆在車子裡，哪怕是三輪車。
老船工收周小寶一塊錢，仔細打量秦若兮幾眼，有些為難，問道：「小伙子，這位姑娘和你啥關係啊？」
「大爺，這是俺媳婦，哎喲……還沒結婚呢。」周小寶口頭上的便宜沒占成，就被秦若兮擰了一下，慌忙改口。
「才不是呢，大爺，我和這個痞子不熟。」說著，她主動掏出兩塊錢，遞到船工手裡。
誰知道老船工笑了笑，又退給秦若兮一塊錢，說道：「呵呵，最近兩年，敢嫁進我們蓮花鎮的姑娘越來越少了，不管最終成不成，我都要替鎮上的小伙子出份力，以後你來我們鎮玩，我只收你一塊。」
秦若兮狠狠瞪了周小寶眼，這才羞答答的向船工大爺道謝，沒再炫耀大方，接過人家退回的一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