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秦若兮的賠本生意
周小寶今天中午蹭飯早，吃飽喝足騎到這裡，正常人家也只是剛吃飯。所以，美食街上正是用餐高峰，生意好的店鋪已出現食客排隊現象，而秦若兮的飯店卻是門可羅雀。
此時，若兮私房菜館裡面，只有三桌顧客，其中一個桌赫然坐著老闆秦若兮和她的閨蜜陳芳。
陳芳打了一個呵欠，無精打采的說道：「我的秦大小姐啊，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吃飯？雖然你家的廚師手藝不咋滴，但好歹能夠填飽肚子。你把我喊過來，不會連午飯都不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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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扯！我感覺我請的廚師還不錯啊。再說，從開業到現在，已經換了六個廚師了，再換本店就要被廚師列為黑名單了。不過你放心，肯定不會讓你餓肚子。」秦若兮心不在焉的說著，拿出手機，查看通話記錄和簡訊，生怕有漏接的重要消息。
「好吧。從你把我叫來開始，你已經翻看手機五十九次了，你到底在等誰？兩天不見，哪個帥哥把你的心勾去了？」陳芳突然非常八卦的問道。
秦若兮微微一怔，有幾分尷尬的叫道：「有這麼多次了嗎？不會吧？你別瞎猜了，能讓本姑娘看上眼的臭男人，還沒出生呢。」
「嘿嘿，看你那扭捏的樣，肯定被我猜中了。說說看，是哪家闊少？我見過沒有？」
「你少詐我，沒有就是沒有！」秦若兮才不上當呢，扭過臉，死不承認。
就在這時，周小寶推門進來。
門口正在打瞌睡的服務員忙站起來，非常激動的喊道：「先生，歡迎光臨若兮私房菜館，裡邊請，您幾位啊？」
「就我一個，不過你不用忙，我找你們老闆娘。」周小寶說著，已經看到坐在裡面的秦若兮，揮了揮手，就往裡面走。
秦若兮已經撇起嘴，遠遠的喊道：「老闆就是老闆，喊什麼老闆娘？不知情的，還以為我結過婚了呢。」
「……」周小寶撓撓頭，拿這娘們沒辦法。按當地的規矩，不管女老闆結沒結婚，是不是有丈夫，大多都喊老闆娘。
關於這個稱呼，有很多意思。
老闆的母親，自然是老闆的娘，簡稱老闆娘。老闆的老婆，很多地方也叫老闆娘。單身女老闆，很多地方也喊老闆娘……
周小寶喊順嘴了，沒細想過這詞的含意，聽秦若兮這麼一說，倒也不知道該怎麼接。
見周小寶不說話，秦若兮就更加生氣了，撅著嘴，指著手機上的時間說道：「你也不看看幾點了，賣不掉讓你早點給我打電話，你打的電話呢？」
「可是……可是……」周小寶見秦若兮像吃了槍藥似的，更不知道該咋解釋了。其實他想過打電話，可是他沒有手機，現在又沒有幾個公話亭了，想打也沒處打啊。
至於藉手機打電話，就他現在這身吊絲裝扮，不被人當成騙子才怪呢。
「可是什麼啊？還不快點把你的野菜搬進來，我已經把野菜菜單列印出來了，說不定馬上就有顧客專門點野菜呢。」秦若兮見周小寶罕見的沒有和自己吵嘴，心裡的那點氣早就順了，風情萬種的橫了他一眼，作為數落人的終結動作。
「可是野菜全部賣光了呀。」提到野菜，周小寶才算恢復一些信心，也不用別人說，直接坐在秦若兮旁邊，拿起她喝過的杯子，咕嚕咕嚕，把裡面的水喝光了。
今天喝了太多茅台，酒是好酒，但也口渴啊。什麼口不干，頭不疼，純是胡扯，人要是喝多了，就算是仙酒照樣醉得亂七八糟。
陳芳早就被兩人情侶般的鬥嘴驚愕得目瞪口呆，當天秦若兮不願意離開，她就覺得不妙，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老套情節，似乎在身邊真正上演了。
茶杯被搶，秦若兮似乎覺得沒什麼不妥，她的注意力，全被周小寶的一句話吸引過去。
「什麼？野菜全部賣光了？開什麼玩笑，你騙我的吧？咱們來到市裡的時候，已經半晌午了，買菜的大娘大爺早回家了，你賣給誰啊？」秦若兮臉上充滿了懷疑之色。
「關東酒樓你聽說過吧，老闆崔宏義覺得我的野菜好吃，哭著喊著要買。我看他可憐，就全賣給他了。給完錢，還沒完事，非要請我吃飯喝酒。陳放多年的茅台就開了一箱，我自己喝了半箱，要不是惦記著來你飯店，我差點回不來，再灌我兩杯，准倒下。」
周小寶喝高了，滿嘴跑火車，雖然結果八九不離十，但過程卻不像他說的那麼誇張。要不是姬元真和宋興平相助，能不能賣掉還是兩回事呢。
「少吹牛皮了！要說別的飯店，我還能相信，以關東酒樓在本市餐飲界的地位，怎麼可能要你的野菜？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賣的錢拿出來讓我看看，我就相信。」秦若兮緊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周小寶二話不說，當時就把賣菜的七千塊錢拿出來了，放桌子上一擺，極有暴發戶的氣勢：「整整七千塊，一分不少。」
「啊？真有啊？那一車野菜，不過一百多斤，你怎麼賣這麼多錢？」看到這些錢，秦若兮內心更加疑惑了。
「嘿嘿，薺菜三十塊一斤，刺嫩芽九十塊一斤，這麼一算，是不是就能賣到這些錢了？」周小寶得意的笑道。
「什麼？你也太黑心了，這麼高的價格，你怎麼不去搶劫？」秦若兮差點跳起來。
陳芳總算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出一點什麼東西，關鍵時刻，幫閨蜜補了一刀：「你當崔宏義是傻瓜嗎？你敢賣給他這麼黑心的價格，小心你出不了市區，就被人打殘了。」
周小寶不屑的瞥了陳芳一眼，把崔宏義的名片往桌子上一拍，說道：「他傻不傻我不知道，反正他給了我一張名片，說有多少野菜就要多少野菜。還怕我把野菜供應給別人，明天他就要去野豬嶺親自考察。」
兩個女人拿起名片，瞅了幾眼，就知道不假。
雖然已經相信了七八成，但內心仍然糾結，一個勁的嘀咕，這不科學啊，要是崔宏義不傻，難道是自己傻了？幾十塊錢買一斤野菜，比牛肉都貴，腦子真沒有進水嗎？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飯菜很快端上桌，周小寶早就吃飽了，不過也陪著吃幾口。
剛品嘗過關東酒樓高檔次的廚藝，再吃眼前這不知從哪個九流廚師學校跑出來的傢伙做出的飯菜，簡直難以下咽。
周小寶頓時想起以前幾位大廚師父說過的話，學廚師也是需要天賦的。
如果沒有廚師天賦，哪怕給他山珍海味、頂級食材，他也做不出可口的美食。
「你這廚師的工資多少錢一個月？」周小寶實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問了一唏。
「大廚六千，副廚兼打雜兩千八，怎麼啦？」秦若兮回答道。
周小寶真佩服秦若兮的強大內心，又問：「你這店每個月賠多少錢？」
「啊？你怎麼看出來我每月賠錢？」秦若兮驚訝的叫道。
陳芳看不下去了，在旁接道：「傻瓜都能看出來！這麼大的店面，請兩個廚師，兩個服務員，而店裡又沒有顧客，往哪裡賺錢？」
秦若兮有些尷尬的解釋道：「呃……這個……剛開五六個月，可能還沒有打出口碑吧。我聽人說，剛開始做生意，前幾個月，不都是賠錢的嗎？」
「就你這飯菜水準，有口碑也是爛口碑，顧客只會越來越少。別的不說，我讓鐵蛋來你這裡做大廚，兩個月不到，就能把你店裡的生意火起來。」周小寶篤定的說道。
秦若兮眼前突地一亮，笑道：「有這麼誇張？我聽鐵蛋說，你的廚藝比他還好，請你做大廚，會不會一個月就讓生意好起來？」
「我現在也是老闆，哪有時間幫你打工？」周小寶翹起二郎腿，表示不接這活。
「哼……見死不救，討厭。」秦若兮噘嘴，扭過頭，不想搭理周小寶。
周小寶也不生氣，笑眯眯的說道：「不過我可以幫你招聘一個湊合的廚師，然後使用野豬嶺的特色野菜和野味，不用一個月，就能讓你的飯店座無虛席。」
「少吹牛！我招聘這麼多廚師，也沒見一個好用的。」秦若兮表示不信。
「你也不想想，我以前是幹什麼活的。我那放在家裡的破手機上，還存著幾個廚師朋友的號碼，隨便聯繫上一個，就比你店裡的廚師強。」周小寶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賴皮。吃完飯，我帶你去選手機號，趕緊恢復通訊，不然別人還以為你活在上世紀呢。」秦若兮見周小寶肯幫忙，就好像自己的飯店立即就能扭虧為盈似的，非常興奮。
陳芳看他們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秀恩愛，頓時覺得自己今天做了一回電燈泡，在替好友李銳默哀的同時，也對秦若兮的眼光表示懷疑。好好的官二代不找，富二代不選，偏偏選這個貧窮的農村小子，腦袋不會被野豬嚇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