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1章 舉手投足都是風景


  地標大會開幕的前一天下午四點,工商局舉辦新聞發布會,邀請了跑工商條線的各路記者參加。

  駱千帆去得最早,跟黃河聊了一會兒,讓他告訴蔣輝和章小涵等知情人,不要跟記者們提起沙漠之舟,也不要告訴他們自己是沙漠之舟的老闆。

  「因為跟同行相處,平等、低調最融洽,省得他們瞎想,再胡編些暗箱操作、內幕交易之類的事情,對您影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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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駱千帆以前就囑咐過黃河,黃河也專門叮囑過蔣輝他們。

  舊話重提,黃河再次覺得駱千帆想得周到、為人低調。

  離開黃河的辦公室,駱千帆又跑去會議室幫助章小涵布置會場、發材料,完全把自己當成工作人員,順便調戲章小涵,誇她「最近又瘦了」。

  章小涵的得意還沒有在臉上化開,駱千帆又刺激她「只是瘦得不大明顯」。

  章小涵負責擺放記者席位卡,駱千帆負責幫忙把印著「沙漠之舟創意GG公司」的手提袋一個一個放在記者席的座位上,袋子裡有新聞通稿、兩份講話材料和一個優盤當禮品。

  駱千帆三下五除二,一二十個手提袋全都發放完畢。章小涵做事卻很認真,儘量把每一個席位卡擺放端正。

  第一排擺放好以後,再繞到兩側,彎下腰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確認所有的席位卡排列整齊。

  駱千帆抱著肩膀看著章小涵來回走動。

  她今天穿的是寬鬆的淡藍色收口短袖雪紡衫,搭配著修身牛仔褲。彎腰的時候,上衣被撐得滿滿的,駱千帆倆眼珠子眨都不帶眨的。

  不怪駱千帆,章小涵雖然胖了點吧,卻全都胖在了該胖的地方,舉手投足都是風景,尤其彎腰的時候,更顯得天賦驚人。

  起初章小涵並沒有在意,偶爾抬頭發現駱千帆迷離的眼睛和微張的嘴,氣得哼哼的。

  「哎,往哪兒看呢?」

  「哦……嘿嘿……第一排沒擺齊,你再彎腰看看。」

  「是嗎?」章小涵又彎下腰來瞄了瞄,全部都整整齊齊的:「沒有啊,很齊啊。」

  「哦,燈光很大……不是,很晃眼睛,我看花眼了。趕緊擺放第二排吧。」

  章小涵把五六個席位卡用左手托著,第一個就是「虹城晚報」。

  章小涵徵詢他的意見:「給你放第二排中間好嗎?」

  駱千帆說:「不要,出入不方便,你坐哪裡就給我放在哪裡。」

  章小涵說:「我坐最後為你們服務。」

  駱千帆說:「那就把我放在最後,和你坐一起。」

  章小涵白了他一眼:「為什麼要跟我坐一起?」

  駱千帆嘿嘿一笑:「方便你為我服務。」

  「嘁!我偏不,就給你放正中間了,要不然局長肯定會批評我。」

  駱千帆不再堅持:「隨你。」

  章小涵把席位卡一個一個放好,駱千帆又進入無恥的「期待」模式:「放歪了……不信你彎腰自己看啊,靠,真小氣!」章小涵每次彎腰都用手裡的席位卡遮掩前胸,駱千帆看不到便宜很是「鄙夷」。

  駱千帆並沒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而是隨意地坐在第二排靠近過道虹城晨報的位置上。

  他順手從手提袋裡取出新聞通稿來看,突然提高聲音說道:「章小涵,這是你寫的通稿?」

  剛把席位卡擺放到位的章小涵以為通稿出了什麼差錯,趕緊跑過來緊張地問道:「咋了,有什麼問題?」

  駱千帆嫌棄的表情:「問題大了。」

  章小涵更緊張了:「你別嚇我。」

  駱千帆說:「我上次就告訴過你,寫稿子不要寫得太完美,你都滿分了,讓記者怎麼發揮?」

  章小涵長出了一口氣,瞪他一眼說:「煩死了你,你想發揮別用我的稿子啊。」

  駱千帆哈哈大笑:「沖你的身材我也捨不得……」

  正笑鬧間,門外進來一個中年大叔,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髮際線很高,頭髮都向後梳著。

  駱千帆不認識,章小涵認識,連忙打招呼:「朱老師來了,長江晚報的位子在第一排。」

  那人微微點頭,特意看了一眼坐在晨報位置上的駱千帆。

  駱千帆沖他笑著點點頭,主動站起來,尊重地高喊了一聲「朱老師好」。

  雖然沒有見過這位朱老師,但是報紙上經常看到名字,確認他是長江晚報的記者朱一鳴。

  長江晚報是虹城晚報的主要競爭對手。一個是省報,一個是市報,兩報在虹城市的發行量不相上下,新聞競爭白熱化。

  自打駱千帆接手工商條線之後,朱一鳴的日子很不好過,連續漏掉幾個大稿子,被罰了四百塊錢。

  後來,他聯合四五家媒體找到蔣輝和章小涵,聲討「馬各」吃獨食,建議封殺他。

  章小涵直言不諱地說:「封殺『馬各』是不可能的,他救過黃局長的命,報紙上都登過。而且『馬各』並不叫『馬各』,真名叫駱千帆。」

  這樣的結果朱一鳴他們當然不滿意。

  他們私下聯合起來孤立駱千帆,至少要讓他嘗一嘗漏稿的滋味。

  可是無論他們如何努力,無論到哪家分局採訪,無論他們寫出多麼有分量的稿件,駱千帆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而且第二天的報紙上,類似的稿件一定會見諸虹城晚報。

  朱一鳴他們質問章小涵,章小涵無奈地說:「我也沒有辦法,駱千帆跟全局上下都非常熟悉,連協管員們都認識他。」

  朱一鳴沒招了。

  今天的新聞發布會是所有條口記者見面的好時機。

  朱一鳴打定主意,要藉此機會聯合其他記者敲打敲打駱千帆,要讓他明白一個道理:「當記者不光要學著寫稿子,還要學著做人。」

  朱一鳴看到駱千帆前面擺放著虹城晨報的席位卡,詫異道:「晨報換人了?老劉呢?」

  駱千帆擺著手笑著解釋:「不是的,我是新人,要跟著各位老師學習的,我叫……」

  「原來是跟著老劉學習的,坐下吧!」朱一鳴漠不關心地打斷了駱千帆。

  這是他的一貫作風,仗著資格老、愛擺譜,總是端出高高在上、受人恭敬的架子,尤其瞧不上新人。

  駱千帆暗自好笑,既然你是這個態度,我才懶得理你。他坐下來繼續看新聞通稿。

  章小涵知道朱一鳴誤會了,想要過來解釋,蔣輝進來把她叫了出去。

  朱一鳴在座位上坐下來,回頭看了看身後虹城晚報的席位卡,沖駱千帆點點下巴:「哎,那個……實習生,虹城晚報那傢伙來了嗎?」

  駱千帆很不高興,什麼叫「那傢伙」?我他媽睡你老婆了還是咋地?

  「你找他嗎?」

  駱千帆故意不表明身份,他倒要看看朱一鳴嘴裡能吐出多大個的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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