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姊妹封神
第411章 三姊妹封神
黑暗之門六年十一月十日，黎明之星教會受到一條神諭，要在一個月之後的十二月十日，叫所有的信徒來祈禱，從正午開始，持續到十一日的正午。
作為在北地生根發芽的教會，敕令通過神諭的方式傳達給了各地的牧師。
牧師們立刻行動，在無冬城的通過商隊向周邊通報，在鄉野的則親自一村一村地走訪。
信徒們也動了起來，提前一個月開始準備。
直到這一天來臨。
北地，凌晨時分，深沉的夜色，濃稠如墨汁。萬籟俱寂，在無邊的黑暗裡搖曳著一點微弱的星光。冬日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寒意，仿佛連時間本身也被凍僵了，在這片死寂中艱難地喘息。
在這嚴酷的寒冬里，人們本不應該出門，但白色荒野里一處維庫村莊悄然出現了維庫人那高大的身影。
女人沉默地準備草藥，男人準備皮毛，他們在黑暗中匯成暗流，手持黎明之星徽記，湧向村莊中的空地，然後在牧師的帶領下去往城鎮上的教堂。
這種行動在北地各處都有發生。
好奇的人攔住一些同樣看熱鬧的人：「他們是最近興起的那個教會的信徒嗎」
「是的」回答他的是一名維庫戰士，他認真地看著如溪流一樣的隊伍，「是新興起的神明教會，你看見中間那個背斧頭的人，他是村子裡的鐵匠，一條腿瘸掉的他，因為皈依和捐獻，好了起來。」
「真的是有回應的神？」看熱鬧的人也只是聽說，沒有親眼看見。
「我親眼看見。」
問話的人不語了，而是同樣認真地看著隊伍。維庫戰士太知道治傷代表什麼，就算一心嚮往瓦爾哈拉的狂戰士也有留戀人間的時候。
晨光刺破黑暗之前，天上的銀星驟然亮起，那是教會的主神，黎明之星的象徵，所有信徒齊聲低頌，維庫人的詞語不多，只是一遍一遍地念叨讚美我主，讚美主人。
一瞬間所有人的身上都充滿了暖意，嚴酷的寒冬仿佛不翼而飛。
信徒們激動得高聲讚美，然後加快了速度。
這些分散在各村莊的信徒，在主神的指引下從各處匯入當地的教堂，他們踩過的路，在雪地上開闢出一條安全通道。
到了教堂，那橡木門扉早已洞開，如同一個無聲的邀請，他們被接引進教堂，裡面點著上百盞鯨油燈，明亮如白晝。
幾個牧師站在神台前沒有說話，也沒有祈禱，靜靜的看著到來的信徒。
儀式還沒開始，發現有隔壁村子的熟人，這些人開始興高采烈地交談，同時送上祭品。在教堂里的學徒收下那些皮毛和草藥，然後引導他們站在各自的位置。
牧師們對吵鬧不以為意，信仰不需要壓制天性，能有維庫人時時做到虔誠肅穆自然值得稱讚，無法做到也並無不可，在這個冬天能夠冒險外出已是虔誠的表現。
很快人越聚越多，教堂里站不下，就只能站在外面，不一會兒就有上百人擁擠在教堂門口，此舉也迎來了鎮民圍觀。
他們奇怪這，這些新神的信徒為什麼不怕冷，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信徒們卻懶得理會他們，他們遲早也會皈依真神。
無冬城，上城區的精靈也注意到下城區當地人的動靜，有上千個「蠻子」「半人」聚集在那個教堂前。
不過精靈沒有驅散他們，反而在維持秩序。
「想不到有一天，我們要來為這些土著服務」
哈杜倫聽到部下抱怨，擺擺手回頭道：「你難道沒有發現，這些信仰黎明之星的當地蠻子，比其他蠻子容易交流得多，也願意被我們僱傭。這些都是財富，他們能合作關係著大師在北地的戰略，執行好命令，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被說教的遊俠聳了下肩膀，表示服從。
只要對無冬城發展有好處的事情都要好好維護，這是來北地開拓者的共識。
正午時間到了，教堂內外的喧譁被一陣雄厚的、帶著沉重回響的鐘聲打破。
「祈禱開始了」先前維庫鎮子裡的牧師喊了一句。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穩定，像一塊投入深水的石頭，瞬間壓過了周圍所有的熱鬧聲響。連教堂深處的空氣似平也為之輕輕一震。她觸摸到胸口那枚黎明之徽記。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穿透寒氣：「祈禱開始了，跪下。」
她頓了頓，示意信徒們行動。然後，她一眼望去，這個時候便不能再像剛才一樣吵鬧，因為主神的目光已經投了下來。
聖壇上的徽記冒出了光芒。
「諸位，我們因黎明之星聚集到一起。祂和祂的三個妻子在護佑著我們。祂的恩典，並非虛幻的傳說，它流淌在滾燙的血液里，生長在癒合的骨頭上，就在我們身邊，就在我們這些卑微之人的身上，顯出了實實在在的光。」
「讚美黎明之星」
「讚美黎明之星」
牧師喊道，信徒重複。
「今天有一個重要的儀式，每個參與者都能受到恩惠，但要求在此展現你們的虔誠，為主神獻出你們的內心。」
「這是一個重要的時刻。」
「聽我說，現在開始。」
咚咚咚~~鐘聲連續敲響了十一次。
牧師轉身同樣跪在了聖壇之前。
「黎明之星，靈魂的守護者，我的主，您的偉大無與倫比，所有靈魂的歸處由您庇護，所有死者的安眠由您引領，您在您的國度之中守護整個世界的安寧，所有死者的靈魂都歸於您來送去新生。」
「褻瀆死亡者都是您的敵人，破壞生死者都是您的敵人，意圖毀滅者都是您的敵人，您必將戰勝他們。」
「偉大的黎明之星，請賜給我們多多的獵物，魚獲和財富。」
信徒重複。
「海洋女士啊，你是航路的指引者，水手的守護者，黎明之星的妻子。靈魂最終歸處的擺渡者。」
「您在冬天帶來暖流，在季風升起之時保佑洋流通暢。保佑溺死者的靈魂不被海淵吞
噬。」
「你保護貿易契約，庇護誠信的商人，我們稱讚您，歌頌您，侍奉您，直到生命的盡頭。」
信徒重複。
「戰爭女士啊，您是冥軍統帥，勝利女神，黎明之星的妻子。」
「碾碎一切褻瀆者，摧毀一切邪神的信仰」
「您保護軍隊不生病疫，不迷路，不被敵人欺騙。」
「你指引我們的戰士，戰勝一切信仰之敵，為主神獻上勝利。」
信徒重複。
「永遠少女啊，您是純潔少女的守護者，帶來春之生機，接引亡者的少女，黎明之星的妻子。」
「您治癒信者的傷病，對老幼孤寡者施展憐憫。」
「保佑親人能夠團聚，保佑孩子順利成長。」
「冬天也擋不住您的到來，春天必然發芽。」
「戰死者在您的接引之下進入神國，享受美酒美食，享受戰鬥與榮耀，享受永恆的歡樂。」
信徒重複。
接著牧師又從第一句開始引導。
無數的人在教堂外看著他們重複，也看到了代表神跡的光芒。
此種狀況，在北地各處出現，眾人的願望攪動著世界深處的原力。
聖壇上，代表黎明之星和三個妻子的徽記忽然發出一道極其銳利、極其純粹的銀色光芒，如同最鋒利的矛尖，驟然刺破厚重的雲層！
那束光，精準得如同神諭的指引，直接刺破了天空，低頭祈禱的信徒微微驚訝，在牧師帶領下更加用力地祈禱。
周圍觀禮的人連連發出驚呼。
新神是真的，奧丁都沒這個回應。
神國之中，夏恩和三個妻子站在一起。
祈禱的光芒帶著原力聯通到了夏恩的神座之上，也帶著規則與責任。
「時間到了，踏出這步就不是凡人。」
「我們已有準備。」
「那就去吧。」
三個妻子裡，奧蕾莉亞神色肅然，希爾瓦娜斯帶著決然，溫蕾莎卻明媚地一笑當先走入連結而來的原力之中。
光明頓時在她的身上浮現。
此時此刻，祈禱聲如同無數道細小的溪流瞬間匯成奔騰的江河！數千上萬個聲音，男女老幼，高亢與低沉，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為一個巨大、統一、充滿原始力量與無上崇敬的轟鳴，灌輸到溫蕾莎的腦中，有關她的頌念聲浪，不再是簡單的詞語，成為一種撼動靈魂的力量，它猛烈在原力之中反覆激盪、疊加、攀升，形成不可見洪流加持於她。
一種神聖、不可質疑的規則力量在她體內具現，已經吸收了超凡神性的她，肉身正往神性化方向轉變，靈魂正被神聖化。
那光流，冰冷又灼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純粹的能量質感。無聲地流淌過溫蕾莎每一個細胞，她感覺到無數條發光的絲線，將她的深信徒和她連接在一起。每一個被這絲線觸及的信徒，都對她完全開放了心靈，她能知曉他們的所思所求，這些信仰和原力匯聚到一起，她的神火轟的一聲被點燃了！
接著，被授予的規則逐漸穩定下來。
因為有著深厚的羈絆和神性上的連結，夏恩立刻知道溫蕾莎獲得了什麼。
少女之神，冥界接引者，春之女神，三者是溫蕾莎的神職。
接著奧蕾莉亞和希爾瓦娜斯一起進入，她們和溫蕾莎的變化一樣，從今以後再也不是凡人。
奧蕾莉亞：冥界渡神，北海之神（北地於洛丹倫之間的海洋），航海之神，貿易女神。
希爾瓦娜斯：冥軍統帥，軍神，勝利女神。
這個過程在客觀的時間裡要持續一天。
但在原力之中，時間沒有意義。
她們不像夏恩登神那樣用水火風四大元素作為根基點燃神火，所以無法開闢新神國。
但神就是神，真實不虛。
而在這個時候的北地，三顆明亮的星星忽然出現在黎明之星的旁邊，以一個正三角的位置把主星拱衛在中間。
啊！是女士們。
祈禱的聲音再一次擴大。
無冬城裡數十萬的精靈齊齊抬頭觀看這個奇景，北地荒野里的村鎮，成數百萬人抬起了頭顱。無數有靈的動物也走出了它們的巢穴。
祖達克帝國的巨魔更是連連血祭，試圖解讀這個天象的含義。
而正在祈禱的信徒們一個又一個收到祝福，他們胸前的黎明之星徽記在三顆星辰出現的瞬間，天空驟然發出溫和的銀白色光芒！那光芒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流淌。它沿著信徒衣服的紋理往上往下，往左往右，急速蔓延，銀光如液態的火焰，點亮了他們的身軀，將信徒們的衣袍邊緣，都鍍上了一層流動的、跳躍的銀邊！
治癒、幸運、身強力壯三個效果加持在信徒身上，將持續一個月，這是對他們虔誠的回應，也是他們的造化。
夏恩在王座上等待妻子們登神完畢。
同時無數新的信仰被連結而來，他早有預料，謹慎而穩妥地接受了它們。
就在這關鍵的一日，一對夫婦走進了無冬城。
「瑪法里奧，艾露恩女神告訴我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