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嬉皮笑臉郭奉孝


    短短十來天的時間,隊伍在改變,很多人發現從軍還不錯,至少能吃飽穿暖,慢慢就安定下來。

    再加上勝仗多了,士氣自然也慢慢提升上去。

    投降的官兵,心思也在改變。

    哪裡不是當兵吃糧,剛投賊,普通士卒都能成為伍長,真不是要太爽。

    眼看這連戰連勝的,心中最後的後悔都沒了。

    潁川書院的學生,心態也在改變。

  

    首先當然想著怎麼離開,離開之前又該如何自保。

    若是沒辦法離開,投資的風險和收益是怎麼樣的,值不值得冒險。

    眼看賊人是真的狠,不少豪強說殺就殺不留餘地。

    真的擔心,以後賊人再殺回來,到了潁川,如何保全自己家族。

    實在不行,犧牲自己投賊,保家族一個萬全?

    離不開,主要也是看不到離開的希望。

    甚至在戲志才有意無意的安排下,他們下意識認為自己永遠不能活著離開。

    時間長了,心思也開始變化。

    「志才,以前你很少玩攻心之法的啊?」私下,郭嘉又跑去找戲志才蹭酒。他在學子之中就一個異類,以前就厚著臉皮,跑去書院找荀彧和荀攸蹭酒。

    哦,他嚴格來說還真不是學子,本身並沒有進入潁川書院就讀。

    「跟著教主學了點祝由科,觸類旁通,稍微了解一下攻心之法。」戲志才回道。

    在書院裡面,他和郭嘉的關係其實更親密一些。

    兩人都出身寒門,為了讀書也是想盡辦法。

    別看郭嘉吊兒郎當,有這個外表做掩護,他才能厚著臉皮去蹭讀書。

    或許荀緄等人也知道,只是都選擇默許。至於那些不知道的,又何須在意他們的看法?

    「聽聞張角治病,少用藥甚至不用藥,就能將疾病治癒,原來是用這種辦法……」郭嘉感慨,祝由科的秘密被揭開,反而顯得更加神秘。

    「只是就算是前教主,也有治不了的病……那就是餓病!」戲志才搖了搖頭。

    可以通過祝由科,讓人感覺不到飢餓,但不吃飯終究是活不長。

    「張角難道就沒有想過造反?」郭嘉這幾天一直都在和戲志才接觸。

    「他只是一個道士,或者說是個醫者。悲天憫人肯定有,不可能真就為了天下饑民,把自己的信徒和弟子,甚至家人都拉上造反的路子。」戲志才搖頭。

    而且剛起事,各路渠帥就朝著洛陽殺過去,互相之間也沒有任何配合和默契。

    什麼叫做蓄謀已久,根本就是倉促起事。

    密謀已久的,按照現在教主的風格,那冀州各郡各縣早就已經歸心。

    剛起事,基本就已經控制河北三州。

    同時聚攏各州勢力,進可以走河內河東殺入洛陽,退可割據一方。

    於是這也成了太平教最大的謎團,那就是教主那幾年,到底為什麼保持低調。

    最後唯一的解釋,就是張角根本就沒打算造反。現任教主的表現,就是最好的證據。

    那麼誰誣陷的太平教,那就是唐周,唐周背後是誰指使,少不得引人沉思……

    「若只是張角,那麼幕後之人算是成功了。可誰能想到,張角有個如此厲害的兒子,估計幕後人知道,也會後悔放出這個大魔頭。」郭嘉調侃。

  https://

    「問題是,到這一步,一切已經晚了!」戲志才回道。

    「不說那些……」郭嘉也有些意興闌珊,「針對陳王的算計,準備好沒有?」

    「奉孝,你也沒有投賊,怎麼那麼關心這個?」戲志才調侃道,「要不你來幫我,別的不說,行軍主簿可以直接任命。」

    「還是別了……郭某才疏學淺,當不得此眾人。」郭嘉有些為難。不是謙虛,他那麼多年習慣沒心沒肺的,臉皮厚得可以。

    今年十七歲,不過十五歲那年已經早早及冠,肩負起一家之主的責任。

    責任大,讀書的時間就少。

    想讀書,不過去潁川書院蹭課,能聽多少?

    主要是書本也沒有,就算和荀彧關係不錯,也沒辦法隨便進入荀氏的藏書閣。

    至於郭氏的藏書閣,也要看你對家族的貢獻程度。

    這屬於一種獎懲制度,否則家中子弟只知道向家族索取,但沒有付出怎麼行?

    這幾年收成不行,郭嘉不依靠家族的月例,怕是日子都過不下去,哪裡還有貢獻上去。

    人聰明,那麼多年對人心和人性的掌控也算到位。

    可才學方面,依然是郭嘉的短板。

    更別說本來沒有治政治軍的經驗,驟上高位,高處不勝寒!

    「慢慢學,慢慢看,邊做邊學,邊學邊做,未必不可!」戲志才是打定主意,要把郭嘉拉下水,「再說教主還開了學習班,本來我是打算推薦你過去就讀一年的。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被教主收為弟子。」

    「這倒有意思……話說回來,你說的那個教主,今年到底幾歲啊?」郭嘉有些疑惑,傳聞張角三四十歲,那麼他的子嗣,怕也沒二十吧?

    「那麼說起來,教主今年才剛剛二十。」戲志才突然反應過來。

    原來自家教主,如今還那麼年輕。可問題是跟在他身邊,很多時候會忽略這個。

    甚至覺得身邊這個,至少也有三四十歲,一點年輕人的樣子都沒有。

    就是那種意氣風發,甚至可以說是莽撞的氣息都沒有。

    更像是個已經頗有社會經驗的成年人,沉穩幹練,謹慎小心。

    「兩年前他從廣宗出來,豈非才十八?」郭嘉有些咋舌,自己今年時期,可就算到了明年,估計也做不到那教主的程度。

    「達者為先,當初教主帶著三百殘部出來,一路到現在數萬部眾,誰不服他?」戲志才反駁道,「又比如奉孝,若能讓人心服口服,誰在意你的年齡?」

    「不不,郭某是真不行。」郭嘉笑道,那不正經的樣子,實在讓人不清楚他的想法。

    「也罷……還是說說陳王的事情……」見郭嘉沒有回應,戲志才也不強求。這年頭君擇臣臣也擇君,估計郭嘉也是打算實際去看看,教主值不值得他效力。

    頓了頓,說道:「打下圉縣,接下來我們距離己吾就更靠近。按照我們行軍的方向,探子回報陳國和梁國的邊境,都已經開始緊張起來。到時候我們假意攻打梁國,陳王必然在後方殺來……只是比起擊敗陳王,讓陳王被漢帝猜忌,對我們更有利。」

    正好裹挾的宗族成員有些多,可以適當丟下一批,尤其是老弱婦孺。

    同時借他們之口,坐實自己『趙慈殘部』的身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