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不是一般的複雜(1更)
戚則被帶到了另一間房,季寅被人押著,為了防止他亂來,拜倫的人死死的壓制著。
季寅根本就沒有動,只是淡淡的看著戚則在看床上虛弱得只剩下一口氣的男人,那男人受了很嚴重的傷,或者說是發炎得太厲害了,不知道感染了什麼東西,臉色看上去就跟個死人一樣。
「能不能治?」拜倫說的是M國言語,戚則沒理他。
「季醫生,你要上手看看嗎?」克利帶著季寅出來,肯定要確保季寅的安全,以後他們的醫療技術還需要他。
季寅沒說話,克利被忽視,覺得有些尷尬。
「人可以救,但需要花點時間,你們這裡的設備齊全的話,上手會更快。」
戚則雖然有了些年紀,但對於這種感染症狀之類的病人最為拿手。
拜倫聽了翻譯的話立即安排了下去,很快,這裡的設備就完整的搬了進來。
季寅被放開包紮傷口,這點傷對於季寅自己來說也並沒有什麼,根本就不需要戚則幫忙就處理得妥妥噹噹的。
「你真的有把握?」季寅坐在旁邊,看著戚則忙活。
戚則沒跟他搭話。
「真不需要我的幫忙嗎?」
戚則依然沒有說話。
「如果是你的五師弟,你恨不得要他搭把手吧,」季寅冷笑一聲,「你對他好,他未必知道。」
「他是我師弟,不需要他和道。」
「那萬中軍呢?」
「他也是我的師弟,」戚則真不想跟他搭話。
「在船上,你為了他求情,他可一點也不領情,萬中軍可能連當年為什麼會平安無事也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吧。最後還記恨了你,一直看你不順眼……」
「季寅,」戚則忍無可忍,將手裡的袋子朝他一甩,「閉上你的嘴。」
旁邊的醫生看到這幕也都被嚇了一跳,季寅被打中了還笑得出來,而且非常的囂張。
「怎麼,被我戳中了惱羞成怒?」
「他要是再不安靜就給他餵子單,」戚則忍無可忍的對拜倫說。
拜倫意外的問:「他不是你的朋友嗎?」
「是敵人。」戚則咬牙切齒的道,「把他拖出去,我不想看到他。」
「不行,他的能力你應該清楚,我們必須盯著他。」拜倫不敢讓季寅一個人在別的地方,萬一他再下毒,他的人根本就避不開,又不能殺了他,季寅是克利他們保護的人,要是處理了季寅就是要和中部這些人為敵。
戚則忍了忍,還是決定忽視他的存在,繼續干手裡的活。
傍晚,外面吹起了大風,下起了雨。
甚至有閃電劈在海面上,烏雲壓頂。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躲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
因為這邊的天天氣惡劣,就連追擊上來的秦夜霜等人連直升機也不敢開,航行的船都得放緩了速度。
*
萬中軍和趙徊醒了。
秦夜霜和翟老在重新給他們倆把脈確認有沒有其他問題。
「大師兄呢?」
趙徊想起戚則,急切的問。
躺在另一邊的萬中軍道:「季寅只傷害我們倆,對戚則那是護得很,你大可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趙徊皺皺眉,「大師兄這時候一個人在季寅的手裡,肯定會吃苦。大師兄這麼多天來都在為我們求情,三師兄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那是大師兄。」
萬中軍冷笑,「是,就他好,要不是他你也不會被姓季的捉了。你這是在代替他受苦,姓季的就是想要讓他心裡痛苦。」
「你……」
趙徊氣得看向秦夜霜,「你把我安排到別的房間,我不需要和他待一起。」
晦氣。
萬中軍有些咬牙切齒,「怎麼,就這樣你受不了了?難道我有說錯?因為他,連師父也跟著受傷,師父收他為徒也是倒了作輩子的霉。」
「萬中軍!」
「住嘴。」
趙徊和翟老同時出聲。
萬中軍冷著臉住了嘴。
翟老嘆了口氣,起身就出去,不管這兩徒弟了。
「看你,一天天就知道氣師父。」趙徊現在要是能動,真想撲過去掐死他。
什麼時候了,還提這種話。
秦夜霜抄著兩手站在兩人的面前。
「那是戚則給師父氣受,和我有什麼關係,」萬中軍心中惱火得很。
「你簡直不可理喻。」
「是,在你的眼裡,大師兄最好。」
「兩位,你們的身體還很虛弱,省點力氣好好休養,大師兄那裡我們已經鎖定了,現在就出發迎救。」秦夜霜等兩人停了下來才緩緩的開口,「不管怎麼樣,那也是咱們的大師兄,師父牽掛的徒弟。」
萬中軍的臉有點黑。
「大師兄那裡是不是有什麼危急情況?」趙徊擔心戚則會有什麼不測。
季寅折騰完他們了,肯定會換著法子折磨大師兄。
「大師兄那裡的情況我們也沒有辦法得知,那艘船有些特殊,我們需要上船了才知道具體的情況,」秦夜霜也不敢保證什麼,季寅這個人她只聽他們說並沒有接觸過,對方會不會對大師兄不利,也不是很清楚。
要是將人拋到海里,他們就算是追到了那艘船也沒有辦法救人。
秦夜霜的話讓趙徊眼神一暗,萬中軍看在眼裡心裡一陣煩躁。
「他命大得很,根本就死不了,你瞎操心什麼。」
趙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搭話。
秦夜霜問道:「這個季寅,到底是什麼出身。」
「孤兒。」
趙徊接過了萬中軍的話,「之所以養成這種性情,可能和邱老的教育有關,記得以前師父說過,大師兄到邱老那裡的時候就和他玩得好,兩人還差點拜把子了。」
可見得這兄弟感情有多好。
後來,翟老將戚則接了回來,和邱老那邊起了很大的爭執,那次還引發了兩方弟子的處處針對,暗算。
那段日子,大家都不好過。
就連邱老和翟老兩人也都因為互相對峙而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秦夜霜聽完這一小段,就覺得這兩家醫門真不是一般的複雜。
「以前是好得穿一條褲子,現在是恨不得弄死對方,」萬中軍不屑的冷笑,「像季寅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深交,偏偏就是因為他惹了這麼大的禍害,還連累了同門。」
「三師兄,你不就是因為當年那件事記恨著大師兄嗎?」趙徊眉目一沉。
萬中軍有些惱恨的道:「我不應該記恨他?我這些年能再叫他一聲大師兄已經很不容易了。」
「到底什麼事?會不會是誤會?」
「不是誤會,」萬中軍將被子一扯,轉身過去,不打算說這事。
秦夜霜看向趙徊,趙徊也不說。
秦夜霜見狀,道:「兩位師兄先好好休息。」
秦夜霜走出門就看到站在外面等著的徐胤修,「三哥一直站在這裡等?」
「都聊完了嗎?」
「兩位師兄在鬧彆扭呢,」秦夜霜上下看了眼徐胤修。
徐胤修立馬表示,「我不會和霜霜鬧彆扭。」
「……」
沒問你這個。
「外面在下著大暴雨,晚上想請霜霜看星海的,又泡湯了。」
「……」
「我們先回房間,我困了。」
「……」
秦夜霜被牽著回房。
看著整理床鋪的徐胤修,秦夜霜兩手抄在前面,道:「船上還有不少的房間吧。」
「我喜歡霜霜這間。」
「……」
狗屁的喜歡房間,是喜歡人吧。
「晚上蓋多少層的被子都覺得冷,有霜霜在,我就暖和了。」
「……」
所以,她只是暖爐而已麼。
「鋪好了,過來吧。」
某個男人坐在床邊微笑著向她招手,一臉人畜無害的溫雅微笑,怎麼也沒辦法拒絕。
秦夜霜按了按眉心,走了過去,「三哥還是回那邊去吧。」
「咳咳……」
徐胤修悶咳了兩聲,一副柔柔弱弱的盯著她。
秦夜霜:「……」
「霜霜。」
「……」
手伸了過來,拉住她往床邊坐,腦袋順勢懟上來,咬在耳邊。
秦夜霜眉毛一顫,「三哥,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住比較好。」
「你不喜歡?」徐胤修低磁曖昧的輕笑在耳邊傳進來。
秦夜霜:「……」
她是挺喜歡,就是……不太妙。
「我喜歡你這裡,」話音落,秦夜霜的唇就被噙住了。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曖昧。
*
「啪啪啪!」
門板都要被拍破了。
秦夜霜一轉身就滾進一個懷抱,抬頭看到睡得正香的人。
「三哥,有人敲門。」
徐胤修將人摟到懷裡,繼續睡。
「三哥。」
徐胤修摟緊,然後皺眉。
秦夜霜無奈的揚聲問,「什麼事。」
隔音太好,外面根本就聽不見。
只有拍門的聲響。
這肯定是用盡全力拍了,不然這裡面也聽不見。
秦夜霜坐了起來,徐胤修無奈的爬起來,「躺著。」
秦夜霜只穿了一件睡衣,而他更是直接,只圍了一條浴巾。
門打開,外面的人立即上下掃視眼前的人。
嘴角微微一抽,「夜王呢。」
「什麼事。」
徐胤修有些不悅。
「讓她起來,我們在外面大廳等著她。」
孤狼丟下這話就走了,走時還咒罵了幾句。
徐胤修砰的關上門,轉身就看到秦夜霜已經穿上了衣服,正套著外套,「可能是出了什麼事,我出去看看,三哥要是還想睡繼續睡。」
「沒有你在這裡,我睡得不踏實。」
徐胤修解開了浴巾,大咧咧的就從她的身邊走過。
秦夜霜:「……」
秦夜霜開門出去,甩甩腦袋裡的畫面,大步走進了前面的大廳。
大家刷地一下,眼神上上下下重新掃著進來的秦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