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款不到,別上岸了(2更)
「你是夜王!」
安靜的氣氛中突然傳來克利震驚不已的聲音。
沒有人理他。
拜倫聽到這話,也跟著抬頭看出去,眸子微微收縮。
這個女人竟然是夜王?
夜王是女人?
克利早就聽到了一種傳聞,有人曝光夜王是個女人,但這種事也沒有幾個人相信。
聽過了就當成是個笑話。
現在回想到從上船到結束的種種,這個女人要不是夜王就沒有別的解釋了。
克利和拜倫現在非常的後悔。
後悔接觸了季寅這個神經病。
*
徐胤修走到秦夜霜的身邊,看著又哭又笑的季寅,側目看她。
秦夜霜深吸了口氣,與他的手緊握在一起。
戚則站了起來走到了季寅的面前,「季寅,結束了。」
「你又贏了。」
「我們誰也沒贏,」戚則坐到了他的身邊,「我們誰也沒贏過,季寅,我不想回帝都了。」
季寅的唇有些微顫,從身上掏了很久才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包銀針,「還給你,這是你送給我的成年禮。現在,不需要了。」
戚則看到這包銀針,眼圈也是一紅,「送給你的就收著吧,我也不需要。」
季寅的眼淚流得更洶湧,顫著手在身上掏啊掏,就是掏不出東西來,「戚哥,我身上有糖,是你喜歡的那種味道。」
戚則伸手在他的衣袋裡掏出了兩顆糖,看著這兩顆糖,戚則平靜的剝開了糖衣,送到他的手上,另一顆他自己剝開就吃。
趙徊看這畫面有些不對勁,急忙喊道:「那糖有問題!」
秦夜霜臉色一變,但已經晚了,戚則全部吞咽了下去。
季寅笑著吞了進去,「真甜啊,是少年時的味道。戚哥,如果可以,我真想回到那個時候,我們還是好兄弟。」
戚則靠在欄杆上,看著朝自己奔過來的秦夜霜和趙徊他們,視線都開始有些模糊了。
「小師妹,告訴師父,我不能再替他老人家照顧師兄弟們了……」
「大師兄,你體內的毒我可以控制。」
秦夜霜取出銀針就要朝他身上扎,戚則卻抬手阻止,「不用了,季寅做的一切,全都是因為我。」
他死了,這些東西就會跟著消失。
秦夜霜眉頭皺緊,「師父不希望你死。」
戚則卻搖頭。
突然,身邊三枚銀針扎在戚則的身上。
很準確的抑制住了他的毒性擴散。
戚則眼睛睜大。
是季寅。
「季寅?」
季寅重重的坐了回去,看向秦夜霜:「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戚則眼目睜大,「秦夜霜,拔掉,就算你救了我,也會再來一次。」
「大師兄,為了這種人,不值得,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你的錯。」
趙徊按住了戚則。
秦夜霜看著滿眼死灰的戚則,並沒有動手。
季寅看到她猶豫了,用最後一口氣怒吼:「動手。」
「季寅,就算他們現在救了我,我還會再吞一次。」
季寅死死盯著戚則,用盡最後的力氣,哽著聲道:「好。」
他的手抬出去拔了戚則身上的銀針。
銀針一撤,毒就迅速擴散。
戚則心滿意足的往後一靠,氣息就漸弱了。
季寅人已經斜靠在戚則的身上,眼睛也緊緊閉住。
秦夜霜站了起來,看著這兩人,靜靜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徊看著這兩人,只覺得吞咽口水都艱難。
萬中軍很震驚,完全不能理解戚則為什麼要這麼做。
徐胤修走到秦夜霜的身邊,將人攬到了懷裡,輕撫著背安撫著。
秦夜霜推了推他,「三哥,我沒事。」
她看著這兩人,似乎能理解,又似乎不能理解。
*
翟老被孤狼他們攙扶著出來,腦袋上的面具已經摘了下來。
看到自己的大徒弟安靜的躺在那裡,氣氛壓抑,翟老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邱老罵道:「這個季寅,拖人下水,就這點出息。」
蕭莊站在邱老的身邊,看著自己的師兄就那麼躺著,心思複雜。
「翟老頭,你……」
邱老看翟老的樣子,眉頭皺緊了。
翟老微弓著身走上去。
「師父。」
萬中軍他們擔憂的盯著翟老。
翟老站到兩人面前,嘆了口氣,蹲下身來替他們整理了一下衣領對萬中軍道:「把他們帶回去,葬一起。」
「師父,大師兄是甘願跟著走的。」
秦夜霜上前安慰了一句。
翟老點頭,「我知道。」
「師父,大師兄和這個季寅。」
「不重要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最後,給他們一點體面,葬一起吧。」
秦夜霜看了那兩人一眼,點頭,「我們這邊來安排直升機將人送出去,要葬在什麼地方?」
「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翟老最後再看了眼大徒弟一眼,對萬中軍道:「你小師妹處理,你們就不要插手了,戚則不喜歡你們管這種事。」
翟老交代一句就背著身往他們自己的船走去,越過邱老的身邊也沒理會邱老。
萬中軍和趙徊對視一眼,不明白師父的意思,但既然師父這麼說了,就照辦。
「小師妹,大師兄的身後事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找一個更好的地方,至於兩人,就不要葬一起了,這個季寅害了大師兄,不能下了地又讓他們倆糾纏在一起。」趙徊想大師兄也不想再和季寅牽扯不清。
秦夜霜道:「我只聽師父的安排。」
趙徊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被萬中軍扯了一下,「這是大師兄的意思。」
趙徊愣了愣,他怎麼沒看出來?
「死了還要犯賤,就讓他們一直糾纏著好了,」萬中軍看到這兩人,氣惱的道了一句,大步的走了,走遠了,怒罵了起來,「戚則,你特麼趕什麼死,一個季寅至於嗎。」
*
「這兩個怎麼處理?」
單欽雲指了指拜倫和克利問舒聿。
季寅和戚則的事他們根本就沒放眼裡,就是拜倫和克利的事得處理一下。
舒聿道:「先得給咱們的夜王好好討一下賠償的問題。」
徐胤修讓自己的人過來將季寅和戚則帶走,再將這裡清理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看著被送走的兩人,秦夜霜掃視了一周,和徐胤修一起去了三層,邱老已經帶著他的徒弟將那些毒藥給化解了。
「船上的其他人我們也沒有辦法,死了就死了,我們也不是閻王,」邱老看了秦夜霜一眼,微微皺眉,這個女娃這麼年輕就有了這麼了不起的醫術,翟老頭的運氣好得讓人煩。
這是秦夜霜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邱老。
看到被化解的毒藥水,秦夜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根本就無法想像,和師父敵對的邱老會這麼好心出手。
邱老也是修練成老狐狸的人了,哪裡看不出秦夜霜此時在想什麼。
「你願不願意改投我門下?你在製毒方面或許會更有天賦。」
蕭莊:「……」
秦夜霜道:「多謝邱老的厚愛,不過我更喜歡治病專研中醫。」
邱老冷笑了一聲,「就跟著翟老頭這麼搞下去,遲早是要淹沒掉。」
「即使是這樣,我還是更喜歡治病救人,而不是害人。」
邱老臉上有了怒意,「都是一個德性。」
聽到這種話,就煩人。
邱老挖牆角不成,負手轉身出去,走到了外面,看到他們的船已經靠近了,停了一下,轉身看著秦夜霜。
秦夜霜跟在身後出來,看到邱老突然停下來也跟著站住腳。
邱老看著她就是不說話。
秦夜霜疑惑的問:「邱老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邱老臉色頓時不好看了,這個女娃眼神也忒毒了,他不耐煩的道:「你回去好好安慰你師父,這個翟老頭向來重視這個大徒弟,現在被我這個不爭氣的徒弟把人帶下地獄了,他肯定想不開。」
秦夜霜有些愣怔的看著下船艇的邱老,長嘆了口氣,「我真不能理解。」
「或許這就是兩個醫門之間的相處之道,」徐胤修撫了撫她的腦袋,「這裡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我們也該走了。」
徐胤修的話剛落,手機就響了。
徐胤修接了起來聽了幾句就皺眉,看了眼秦夜霜,走到了一邊去說話。
秦夜霜知道他接的是特殊電話,轉身去找舒聿他們。
*
拜倫現在真想弄死這些人。
「舒老大人,四十幾塊錢你們就要我賠上千萬,會不會太欺負人了。」
走到這個房間,秦夜霜聽到拜倫這句話,道:「一千萬買你們這麼多條命,很值了,還是說,你們要和我們再較量一下?」
「……」
這是威脅!
舒聿見秦夜霜進來了,就將這事交給她。
「船上的火勢已經控制了,船還能再往回開,把你船上的人從我們的船上領走。還有,另外加上一千萬的救援費,沒有收你一個億已經很對得起你們了。兩千萬,現在原路匯到我那個帳號,款不到,你們就別回岸了。」
坐在另一邊的克利同情的看著拜倫。
沒想到的是,秦夜霜一轉頭,盯著克利,那眼神瞬間讓克利頭皮一麻。
「克利先生,我記得你上一批油賣了不少錢吧。」
克利:「……」
無名組織絕對是趁火打劫。
「一個億,」秦夜霜眯了眯眼,「一樣匯到我的帳號上,款不到,你們的人也別上岸了。」
「啪!」
克利憤怒的拍桌,「憑什麼他兩千萬我就要一億?」
拜倫瞬間覺得平衡了。
「因為性質不同,你害死了我的大師兄,還見死不救,哦,還加了一條,助紂為虐,要你一個億,你回頭再賣一批油就賺回來了,這是個公平買賣。」
克利嘴角抽了抽,氣得要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