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川行止【加更】


  兩人出來的時候,劉經理抿著嘴笑被祝川掃了一眼硬生生忍住了,輕咳了一聲到底還是忍不住又笑了。

  「嗨,祝先生您也別不好意思,我們陸總也總跟太太這麼著,我們都習慣了,沒事兒,沒事兒啊。」劉經理一臉大家都明白的表情。

  祝川被他這麼一笑,倒也放開了,沖他笑了下,「地兒太小了,跟陸銜洲說下回在屋裡放張床。」

  劉經理:「啊?」

  祝川沖他一眨眼,勾出一點浪蕩,「施展不開呢。」

  「……」劉經理呵呵乾笑兩聲,看了看他身後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耳根好像紅了一點,打心眼兒里倒抽了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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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人按在椅子上親成那樣,祝先生嘴都破了,出來倒是他先害羞了?

  「還有,再跟陸銜洲說一聲,別總做這些甜的菜,偶爾也做點川菜什麼的,湘菜也行,辣點兒的。」

  劉經理茫然:「啊?」

  祝川勾勾嘴角送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出來。

  「……好、好的,我一定跟陸總轉達您的建議,兩位用餐愉快,請慢走。」

  出了餐廳已經快十一點半了,薄行澤一向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目的地只有家。

  祝川也不能帶他去「檐上月」,也懶得再上哪兒去便也上了車。

  「你妹妹簽約了嗎?」薄行澤問。

  「嗯。」

  周殷殷底子不錯能力也還行,最近公司有計劃推幾個新人練習生做個女團出來,尤芃第一眼看著就中意她,還揚言這就是C位。

  「我以為你不會簽她。」薄行澤說完,頓了頓,又接著說:「但是看得出來你很疼她,在這個圈子裡也要親手護著。」

  祝川擺弄了下手機,側頭看了眼窗外,路燈一個個略過,影子重疊。

  薄行澤對他家的破事兒知道一些,自然也覺得他仇視周家全部的人,其實說的也沒錯,除了周殷殷,他確實仇視所有周家的人。

  「我一點兒也不疼她!聽見了嗎?」祝川側著頭,咬牙切齒似的扔出一句話,「少在那兒給我扣好大哥的帽子。」

  薄行澤知道他不想提這個話題,伸手在他頭上揉了揉,像是安撫炸毛的貓一樣。

  「好。」

  祝川被他揉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揮開他的手,「誰他媽讓你摸我頭?」

  薄行澤收回手,看著前方不說話了,車裡安安靜靜地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靠近紅綠燈時輕輕踩下剎車。

  倒數的秒數很長,足足96秒。

  「明天什麼時候下班,我過來接你。」薄行澤說完,在心裡補了句:我給你當司機,一個人的。

  「不用了,我加班。」

  薄行澤:「我聽說盛槐從來不加班,他們家的老闆不愛壓榨員工。」

  祝川「嘖」了聲,「那是自然的,我們盛槐就是個小作坊,頂天了也就是手底下幾個不成器的藝人上上熱搜算個事兒,想加班也沒有加班的機會。不像貴公司,也不像薄總,亞洲區總裁身居高位,加班的機會也多。」

  薄行澤看著他,在心裡意會了一下這幾句話。

  嚴弦說得對,他果然會對自己整天加班的事有怨言,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家寂寞,應該多陪陪他。

  「我知道了。」

  祝川:「?你知道什麼了。」

  薄行澤側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繼續開車,「沒什麼。」

  「?」

  算了,從以前他就是個悶葫蘆,有什麼話全藏在心裡不讓別人知道,他也沒那個興趣去探究。

  兩人的關係他也看得很開,湊活著過,等離。

  回到家也半夜了,薄行澤本能往書房走,但走了兩步忽然停住腳,似乎有些糾結。

  祝川沒心情陪他上床,先發制人開口,「你有工作就去,忙完了早點休息,我洗個澡先睡了,晚安。」

  薄行澤頓了頓,還是點了下頭,「好,晚安。」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書房的門已經關上了,從門縫兒里透出一絲冷白的光線來,略低的嗓音冷硬嚴苛,似乎在訓斥什麼人。

  祝川腳步微頓,冷冽的嗓音鑽進耳里,當年他雖然也冷但只是不搭理別人,如今身居高位,訓斥之語不怒而威,倒是變了許多。

  也是,八年了,還有什麼不能變的,他都會因為利益而找自己結婚了,不是那個伏在他身上,赤紅著雙眼說「結婚不是籌碼」的人了。

  祝川嗤笑了聲,去了次臥將門關上。

  薄行澤忙完已經下半夜了,天色蒙蒙亮才摘下眼鏡,捏捏疲憊的額頭去洗了個澡,在書房沙發上睡了一會。

  他原本困極了,等一躺下來卻覺得清明的不得了。

  尤其那個人住在離他很近的地方,躺在他親手鋪的床上睡的毫無戒備,柔軟側臉壓在他描摹過的枕頭上。

  心口越發熱,他忍不住回憶起晚上那個吻,舌尖還如以前一樣的柔軟,讓他幾欲失控。

  今天晚上他已經親過了,只有明天才能親了,薄行澤輕輕嘆了口氣,一天才能親一次,早知道應該在合同里寫可以多親幾次。

  那樣的話,他恐怕一次都不許親。

  薄行澤內心矛盾,起身輕輕走到了次臥,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

  祝川已經睡著了,像他想像那樣睡得毫無防備,他走過去坐在床邊,像個小偷一樣,悄悄地在他唇上偷了一個吻。

  「晚安。」

  祝川向來日上三竿才起,但昨晚睡得早也起來了,坐在樓下吃不知道支使誰送來的早餐。

  聽見聲音頭也沒回地說了聲,「沒買你的。」

  薄行澤已經洗漱換完了衣服,聞言扣袖扣的手指停頓了下,「嗯,我不吃早飯。」

  祝川喝完那杯香濃的咖啡,視線落在男人身上的時候輕「嘖」了聲。

  昨晚他實在睡不著,熬到了三點鐘還沒睡意,打算去「檐上月」玩一會兒,結果看見書房的燈還亮著,他順著門縫兒瞧了一眼,薄行澤低垂著眼翻閱文件,神思專注。

  他看了一會不知道怎麼就不想去了,上了個「衛生間」又回了房間。

  「餵。」

  「嗯?」

  「吃不完,你把它吃了吧,省得浪費糧食。」祝川一推盤子起身,朝身後擺了下手,「走了。」

  薄行澤看著桌上剩了一半兒的中西兩式早餐,眸光跟著他的背影走了走,嘴角輕輕翹起一點弧度。

  短暫的沉默之後,薄行澤說:「你的東西都沒拿過來。」

  「要聘禮啊?」

  薄行澤垂眸,他只是想如果他的東西搬過來的話,兩人的衣服放在一起、生活用品擺在一起,像一個家。

  「你買了房子,我再買也不大合適,讓你住我的舊房子也不合適。」祝川想了想,「這麼著,我今兒去提輛車擱你名下,也算我給你買的,夠嗎?」

  薄行澤端咖啡的手一頓,想拒絕但又怕拒絕了他誤會,輕點了下頭,「好。」

  「晚上我不回來了,住檐上月。」

  他說完轉身離開,沒發現身後的男人因為他的這句話一瞬間皺起眉頭,因為早餐而來的好心情驀地變糟了。

  **

  易賢有幾天沒見著祝川了,見他來陰陽怪氣的「喲」了聲,「我們家祝總今天怎麼屈尊駕臨啦?」

  「滾蛋,我自己的地方還不能來了?」祝川剜了他一眼,從滿地的酒瓶子領帶高跟鞋裡踢出一條路,挑了個還算乾淨的矮椅。

  「你還記得這是你的地方,我還以為交際花從良了,連窯子都不要呢。」易賢摟著陪酒的女Omega,湊在她腺體部位親了下,逗得她咯咯直笑。

  「你他媽才是窯子,滾。」

  「怎麼這麼暴躁啊?婚後欲求不滿?別吧,我覺得就薄行澤那個樣兒應該不至於滿足不了你,看你這一臉睡眠不足的架勢,昨晚大戰幾百回合?」易賢曖昧沖他一笑,「好日子?今晚幾點走?」

  「今晚不走住這兒。日累了,不想日了。」祝川懶得理他,單手搭著扶手,長腿在矮椅上伸展不開隨意放著。

  易賢賤兮兮地湊過來,「哥們兒,我想聽點兒刺激的。」

  祝川懶懶掀了下眼皮,「刺激的是吧,昨晚幹了一夜床都塌了,樓下以為我們這震動頻率是金剛鑽頂牆,罵我們大半夜裝修。」

  易賢沉默許久,衷心比了個拇指,「我願意稱呼您,浪貨里的王者,交際花里的至尊。」

  祝川呵了聲,「有病,想聽刺激的不會去看片?」

  易賢嘿嘿笑著湊過來,頂了頂他的肩膀,「哎殊易,當年我可是趁著撒尿偷瞄過薄行澤的,那尺寸說實話真的,我一男Alpha也是真的甘拜下風,他就是個怪物。」

  「……」祝川沖他踹了一腳。

  大歸大,也沒大到怪物的地步,尚在他能承受的範圍之內,雖然確實很吃力就是了。

  「幹嘛,護夫啊?」

  祝川懶得理他,招手讓房間裡幾個Omega過去,「把這個傻逼給我弄消停點兒,一杯酒三千,灌。」

  還有這等好事?幾個Omega一起撲向易賢,端著酒杯往他嘴裡灌,掙紮起來弄了一身酒跟洗了個澡似的。

  「艹你大爺啊祝川,我他媽這襯衫今天剛買的,你給老子洗澡呢,好了好了美人兒別灌了……咳咳……艹……不是,真不能喝了,我給你五千……」

  祝川欣賞了一會易賢的慘狀,撈起酒杯往裡頭扔了幾個冰塊,還沒喝門就被人推開了,咋咋呼呼地喊了聲,「哥,出事兒了。」

  他不喜歡冷冰冰的稱呼,所以檐上月里的人不規規矩矩喊老闆,一律喊哥。

  祝川抬起頭掃了他一眼,「什麼事兒嚇成這樣,有人鬧事讓你思思姐去解決。」

  「哥你忘了,思思姐最近那個……請假了。」

  哦對,思思這幾天發情期,給她放了一周的假在家歇著呢,被薄行澤煩的他都把這茬兒忘了。

  「成,我親自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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