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川行止
祝川一怔,鼻尖似有若無地飄來煙味,他不喜歡煙味所以薄行澤跑去刷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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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去扶他的那一下是要親?
不是,他什麼時候說要親他了?這人腦補能力怎麼這麼強?
祝川無語的看著他,薄行澤等了好一會他還不親自己,眼神里似有迷茫和焦慮,像是個討不到糖的孩子。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薄行澤喝醉,第一次是高中,那次很乖,喝醉了就靠在他肩上睡著了,這次反倒更像個小孩子。
「我沒有要親你。」
「你有。」
「……誰告訴你我有的?」祝川扶著他的肩膀,又要擔心他摔著又想讓他摔死算了。
「你有,你想……想親我。」
「?我不想。」
薄行澤伸手抱著他的肩膀,下巴擱下他的肩膀上然後側頭往脖子裡嗅了嗅,只有依蘭柑橘沒有那股討人厭的藥木香,就用力又嗅了兩下。
「你聞什麼,跟他媽狗一樣,我艹你別咬我……嘶。」祝川讓他一手掐著腰,一手按著肩膀,齒尖輕輕咬著頸側研磨,帶來似疼非疼的戰慄。
「沒有Omega信息素了。」薄行澤蹭著他的頸窩哼哼了一句,輕飄飄一句卻讓祝川哆嗦了下,很快又反應過來他以為是別人的信息素。
「本來就沒有別人,你他媽再咬我不管你了,起開。」祝川用力推了他一把,沒想到真就把人推開了,委屈的站在他面前一聲不吭。
雖然委屈,但那張臉依舊冷漠的令人退避三舍。
他嘴裡的不理,在醉酒的薄行澤耳里和「我不要你了」沒什麼兩樣,輕輕攥著手看他,微紅的雙眸染上了一絲可憐。
「不咬了。」
三個字配上這個直勾勾的眼神,扎的祝川有點喘不開氣,剛想說「算了你先去洗個澡」,話還沒開口就聽他說:「那能親了嗎?」
「……親你大爺。」
薄行澤似乎有些苦惱,沉吟了下說:「我大爺死了很多年了,就算沒死,他體力沒有我好,信息素也不強,不能讓你哭著說爽,喊要死了。」
「草你媽別說了,我沒要死,也沒爽!」
「你說了,你還喊太大了,罵我為什麼那麼粗,你還說把你肚子都捅……唔……」
祝川實在聽不下去了,一把捂住薄行澤的嘴。
他跟易賢在一塊兒玩的時候沒少說些浪上天的騷話,但那從他嘴裡說出來跟從這個一本正經的男人嘴裡說出來是兩碼事。
這種話,從高冷禁慾的男人嘴裡說出來,莫名讓人羞恥。
「薄行澤,你真的醉了?」
薄行澤沒回答,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目標大概是嘴唇。
祝川實在是不明白他為什麼對親這個事兒這麼堅持,想了想大概是他原則性很強,合約里寫過每天都要親一次,他就堅定的覺得要親一次。
行吧。
「我親一下你就乖乖去洗澡,聽見沒有?今天不許再鬧,也不能做,我還疼著呢。」
薄行澤一臉冷漠,萬分不願地點了點頭,「嗯。」然後走上前一步略微低著頭等他親自己,垂下來的眼睫毛漆黑,覆蓋住了冰冷的眼眸。
祝川在心裡想,臉是他媽挺禁慾的,骨子裡就是個牲口。
他輕吸了口氣,略微抬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隨即準備撤走,結果一下子被掐住腰,帶著酒氣、牙膏味的唇舌狠狠壓了下來。
「?說好的親一下,你他媽講不講信用。」祝川只來得及罵一句就沒空了,滿腦子都是這傻逼鐵定是裝醉。
薄行澤唇上嘗到溫熱,本能攫奪,尤其感覺到懷裡的哆嗦了下,更加深入的探究而去。
滾燙的呼吸和柔軟的舌尖交匯營造出甜蜜津液,像是窖藏了很久的清酒,帶著一股清潤的甜,攪弄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
兩人都不是什麼害羞單純的人,每一次都猶如乾柴烈火,追求極致的快意。
換氣的功夫,祝川一把將他推開,「行了親完了,滾去洗澡。」
薄行澤有些意猶未盡,失望的點了下頭,轉身往衛生間去了。
「喂,你把換洗衣服拿進……」祝川話音未落,回答他的是一聲響亮的關門聲,把他剩下半句話硬生生摔成了:「艹,傻逼。」
浴室水聲響起,他伸手抹了下火辣辣的嘴唇,忿忿道:「光著屁股吧你就。」
他罵完人打算走,拿起鑰匙的時候回頭看了眼,咬了下牙又在心裡罵了一遍,然後拿起手機,咬牙切齒的說:「待會你送份兒宵夜來,地址明華小區。嘶我發現你現在……是是是我在你嫂子家裡。對,剛乾完,干累了補充點營養繼續干,廢話那麼多趕緊送過來。」
他扔掉電話,喘了口氣起身往主臥去,拉開櫃門扒拉著找了條內褲還有睡衣往浴室走。
「老子要不是看你喝……艹?」祝川剛準備推門就落空,門從裡面打開,一個絕佳的裸男站在門口跟他大眼瞪小眼。
腹肌堅硬,腰腹緊實,一路往下尺寸壯觀。
往那兒一站拍個GG都綽綽有餘。
祝川磨牙地想,就是這根東西折騰的他死去活來,Alpha就Alpha,長這麼大幹什麼,了不起啊?
門鈴叮咚一聲把他嚇了一跳,反射性把衣服往他懷裡一塞,「回浴室把衣服穿上,我去開門。」
祝川以為是沅沅,還嘟囔著怎麼這麼快,結果一開門發現是那天拿著合同來讓他簽的嚴弦,愣了一下。
嚴弦也沒想到開門的人是他,也愣了。
祝川反應快,先笑了,「找薄行澤呢?」
「嗯,今天下班的時候他說讓我把文件送過來。」嚴弦捧著厚厚一大摞文件,意思是這是他今天晚上需要看的文件。
「這麼多?」祝川皺了下眉,這人還醉著呢。
就算沒喝醉,白天在公司一整天,晚上又送這麼多文件過來,鐵打的人也要累垮了吧。
嚴弦點頭。
「哦,進來吧。」祝川往身後讓了一點。
嚴弦低頭看了眼兩個並排放的男士皮鞋,踏進來的一步還沒落地就又收回去了,微笑著著說:「很晚了我就不進去了,麻煩您把文件交給薄總,可以嗎?」
祝川點頭,伸手接過來。
嚴弦畢恭畢敬地送上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祝川空空如也的右手無名指,又看破不說破的收回了視線,笑眯眯說了聲:「再見」。
祝川低頭把文件放在桌上,看了眼無名指,有什麼好看的?
薄行澤穿完了衣服出來,拿著毛巾擦微濕的頭髮,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酒味信息素,少了幾分清冷,多了一點溫柔。
門鈴再次響起來,這次是沅沅。
「都是補身子的哦。」說完還朝他一眨眼。
祝川把東西放上桌才知道她眨的那一眼是什麼意思,牙齒都快咬碎了,額角青筋直跳,冷冷笑了兩聲。
參杞燒海參、泥鰍燉雞蛋、豬腎粥、秋葵拌腰花……
補腎套餐。
薄行澤看了眼桌上的菜,眉頭微微皺了下,一臉不言而喻的嫌棄。
他從來不吃這些。
祝川忽然想笑,用筷子夾了一片腰花遞到薄行澤嘴邊,「哎,嘗嘗?」
他眉頭擰著,十分排斥地後退了一步,轉頭去了廚房,祝川放下筷子跟過去瞧他想做什麼,一到門口就愣了。
他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拿出了一小把掛麵,又從冰箱裡拿出一個番茄一小把蔬菜,有些踉蹌的伸手去拿刀。
「哎哎哎。」祝川上前接過刀,這個架勢保不齊得切下一根手指頭來,「我給你切。」
薄行澤頓了頓,轉身在灶上放好接了水的鍋,打開火,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祝川切菜,似乎有些嫌棄。
祝川側頭瞄見他的眼神,低頭看了眼被他切的形狀難看的番茄。
他又沒做過飯,這輩子就沒怎麼進過廚房,怎麼可能知道怎麼切,整的切成碎的那不就行了嗎?還要求形狀。
「你那什麼眼神,再嫌棄我就把你也切了。」
薄行澤捏起一塊丑上天的不規則番茄放到他嘴邊。
「……不吃。」
薄行澤又放下。
鍋里水滾了,祝川怕他碰到水火都危險,伸手把人往旁邊撥了撥,「你在邊兒上指揮,應該先放麵條還是先放番茄,我來。」
「麵條。」
祝川抽出一把,比劃了下,「這麼多夠嗎?」
「多了。」
「這麼點?夠吃嗎?」
「嗯。」
祝川把麵條下在鍋里,用筷子攪了下,看鍋里滾水把麵條掀的載浮載沉,又聽身後略微沙啞的低沉嗓音說:「番茄。」
「哦。」
他把番茄放進去,「然後呢?」
「調料。」
「放多少啊。」
薄行澤看著他的背影,眼神稍微恢復了一絲清明,只是頭還有些暈的站不穩,努力盯著他的後背,又怕眼神太過炙熱,小心收斂著。
「算了我自己來吧。」祝川挑了兩勺鹽又放了點蚝油,見他欲言又止的看著最後一個瓶子,半天沒說話。
「醋呢?」
他皺了皺眉,像個小孩子一樣十分排斥地連表情都嫌棄,「我不喜歡吃醋。」
祝川「哦」了聲放下醋瓶子,「那就不吃,這樣就夠了?麵條蔬菜什麼的都熟了嗎?盛出來?」
「嗯。」
他從櫥櫃裡找出碗盛出來,這才發現是兩碗的量,而且造型也有些糟糕,讓人不是很有食慾。
「要不然你還是吃沅沅送來的這個吧,雖然有點……但是應該還是比這個面好吃的。」祝川實在是不忍心讓他吃這個。
雖然他是很想讓這個人受點罪。
薄行澤已經坐下來了,吃飯的時候很安靜,平時都很少說話,現在更是不說了,慢條斯理地把面全吃了,甚至連湯都喝完了。
祝川呆呆地看著他,「……好吃嗎?」
他沉默了下,似乎在考慮什麼,半天才輕輕點頭。
祝川稀奇地看了這碗面一眼,他居然還挺有做飯的天分?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麵條送進嘴裡,一口吐在垃圾桶里。
「……這是人吃的?」
薄行澤沒說話,輕輕笑了下,眼尾疊在一起像是含了萬千眷戀愛意。
祝川只顧著漱口沒發現。
「這麼咸你也能吃得下去?」
「不咸,甜。」
祝川:「甜?你這味覺長偏了吧?」
薄行澤很肯定,「嗯,甜。」
他親手煮的面,怎麼都是甜的。